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坚定而利落的声响,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
季诺澜又变回了那个气场全开、走路带风的御姐范儿。
直到季诺澜的身影彻底消失,陶好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橙汁瓶。
偌大的套间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刚才被强行压制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一股巨大的落寞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猛地仰起头,倔强地望着天花板,不想让眼眶中滚烫的热水灼伤自己的脸颊。
此时此刻,爱情公寓发生的一切,王子维都一无所知;他刚刚在办公室收到阮流筝发来的消息:
‘我在校门口的咖啡馆,来接我~!’
收到消息后,王子维立马起身;顺手给陶好发去了消息报备;‘我现在去吃饭,吃完饭立马回去~!’
正在卧室里心不在焉整理床铺的陶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王子维发来的短信,表情复杂地抿了抿唇,手指在手机上停顿片刻,才回复道:“好的,记得早点回来~!”
王子维坐在车里,看到这条回复时,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每次他都有这种感觉,每次都应验;但眼下,他只能按下纷乱的思绪,按照既定的行程去做下一件事。
回去的时候,给她买件礼物吧!
王子维启动车子,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己确实,挺混蛋的~!
王子维将车开到校门口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前。
还没等他按喇叭,就看到阮流筝已经站在路边等候。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质感上乘的白色珍珠衫,衣摆利落地塞进笔挺的黑色西裤里,肩上挎着一只简洁大方的黑色香奈儿包包,整个人显得干练、洒脱,带着一种自信的职场女强人气场。
然而,她微微攥着包带的手指,却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与纠结。
事实上,她早上九点就到了。
一直在咖啡馆里坐立不安,反复纠结,直到刚才才鼓起勇气发出那条消息
王子维将车平稳地停在她面前。
阮流筝看到他,下意识地伸手将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带着一丝的羞涩。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王子维礼貌地笑了笑,目光直视前方路况:“到了多久?
“不久~!”阮流筝轻声回答,目光扫过他的全身,最后攀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你今天挺帅的。”
王子维低头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是陶好精心挑选的。
一股清晰的负罪感瞬间涌上心头。
“还好,”他声音略显低沉,“你也不错,很有女强人的气场。”
“谢谢~!”阮流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她系好安全带,王子维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此时,爱情公寓小区内的停车场。
季诺澜坐进她那辆线条冷硬的银色奔驰AMG里。
她脸上那些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职业化的专注。
她熟练地从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五个醒目的黑体初号字:‘渣男前女友’。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薄薄一张A4纸。纸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名字,如同一份人事档案。
每次看到这份名单,季诺澜的心头都会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次也不例外,她猛地合上文件夹,泄愤似的狠狠拍了一巴掌!
“混蛋~!”
(如果王子维在场,他绝对会大呼冤枉:这名单水分极大!挨个否认或许有撒谎嫌疑,但隔一个否认一个绝对绰绰有余!
里面不少人只是有过点头之交,甚至只是大学时期说过几句话的普通同学。
这些人居然也被季诺澜如数家珍地记录在案,简直离谱!)
季诺澜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名单,看着手中的名单,“该更新了~!”
随后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意,在纸面上缓缓划过,筛选着可能的怀疑对象。
白晓荷、成瑶、袁歌、阮流筝、李诗情、南向晚、李进步··!
名字越往下看,季诺澜的眉头就锁得越紧,胸中的怒火也烧得更旺;她真想给王子维两巴掌。
这个混蛋!招惹的姑娘不仅数量惊人,质量更是让人心惊!
而且好几个身份背景都不简单,有些对他更是情根深种,念念不忘!
比如这个白晓荷、南向晚···
“她们一个个都是恋爱脑吗?”季诺澜忍不住低声咒骂,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排除不了,这上面一个个都是精华。
“为什么大多数人都选择在魔都呢?”季诺澜咬着牙道:“你们就不能滚到别的地方吗?”
发泄般骂了几句后,她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冷静,季诺澜。慢慢来,一个个排除。”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结合刚才在3603观察到的陶好的反应,开始精准分析:
“首先排除邹雨——她性子清冷,绝不会主动在大白天约王子维;
白晓荷——长期在BJ和深圳活动;
南向晚——事业狂魔,行程排满,近期无暇分身;
李进步——人在学校,但可能性待定;
阮流筝——职业医生,工作地点也在魔都,且近期行踪……”
“等等!阮流筝!”季诺澜的指尖重重地敲在这个名字上,“王子维出国第一年认识的,魔都本地人,家庭背景···”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自己找到目标了。
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静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帮我查个人,阮流筝,神经外科博士,背景要详细,尽快。”
等待回复的间隙,她不是没想过更“高效”的方法;比如给名单上所有在魔都的“可疑对象”群发一条试探信息,谁有异常一目了然。
但是这样的后果就是····
“不行!”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这样做等于向所有人广播“王子维回来了”!
她们很多人肯定还不知道王子维回来了。
这点季诺澜确定,不然现在绝对不止这么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