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林语道：“顾行现在呈现出来的这个感觉，比上午剧本围读的时候好多了，果然演员是需要刺激的，洛柠这个造型，对顾行来说，就是最好的刺激。”
“嗯。”
张立国微微一笑，对着顾行和洛柠喊道：“你们俩先拍定妆照吧。”
“两位老师！”
导演一声令下，摄影师热情招呼顾行和洛柠：“两位老师请站到背景板那边，我们拍几张定妆合照哦。”
顾行和洛柠配合。
定妆照的背景，是仿民国时期的暗色墙纸风格，按照摄影师要求，顾行和洛柠需要一些互动。
先是岳绮罗微微侧身，抬眼看向张显宗。
张显宗则垂眸凝视她，眼神要有复杂的感觉。
洛柠进入状态极快，她微微偏头，抬起眼，目光空茫地落在顾行下颌的位置，隐约间顾行似乎又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嫌弃。
行吧。
顾行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和漂亮的睫毛上，于是洛柠嫌弃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躲闪开了，但很快又倔强的重新迎了上来，好像有些不服气似得。
“非常好！”
摄影师觉得顾行和洛柠的互动莫名有感觉，激动地按着快门，“二位老师再靠的近一些，最好是有一些搂抱的动作，我们要拍一些后期的宣传物料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cp粉！”
搂抱？
顾行下意识像哥们一样，去搂洛柠的肩膀，然后摄影师就不满了：
“不是这样！”
为了让顾行明白，摄影师拉着身边的同性摄影助理，做了几个牵手和靠在对方肩膀上的动作，两个男人十分辣眼睛的示范着——
“明白明白。”
为了自己的眼睛，顾行不得不打断摄影师，然后主动牵起洛柠冰凉的小手，将彼此的手指紧扣。
洛柠手指冰凉，手心却是温热的。
被顾行牵着，洛柠也没有挣扎，在摄影师的“咔嚓”一声中，这一幅画面定格。
定妆照拍摄持续了挺久。
不同角度，不同氛围，顾行和洛柠都完全进入了角色状态，至少在镜头前是如此——
拍摄完。
顾行正要和洛柠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哥们头发一甩就走了，新接的发尾直接甩他一脸。
什么情况?
顾行真有点懵了，现在他可以确定了，洛柠似乎是真嫌弃自己，态度冷漠的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创造营》第一次见面。
“洛柠？”
顾行喊了一声，洛柠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保姆车，她此刻的背脊挺得笔直，步速比平时快，那身尚未换下的暗红裙摆，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砰。”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隔绝了片场尚未完全散去的嘈杂人声，也隔绝了顾行自身后投来的视线。
“柠姐直接回酒店吗？”
保姆车里的小助理包包正在抱着笔记本电脑传输文件，看到洛柠开口问了一句。
洛柠没有说话。
身体陷进沙发里，仿佛卸下了一口气，洛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发烫的厉害。
……
包包没有打扰洛柠，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没过多久。
包包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小助理的眼神一亮，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兴奋，把屏幕转向洛柠：“柠姐你看刚才定妆照摄影老师发给我几张预览，让咱们先看看效果……”
洛柠看了一眼。
定妆照的第一张，就是顾行抱着自己的画面，二人目光对视，像一对民国乱世的鸳鸯，看起来格外登对。
“郎才女貌诶！”
包包觉得这张照片很好看：“摄影老师说你们俩这个氛围感绝了，眼神拉丝，后期宣传肯定吸粉！”
眼神拉丝？
洛柠心中一跳，手指无意识攥住了裙摆冰凉的蕾丝，指尖因为小小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过不得不说。”
包包看着洛柠，感慨道：“柠姐你这身妆造一出来，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之前感觉你好高冷哦，但这个黑暗萝莉的感觉一出来，我感觉顾老师刚刚拍定妆照的时候，一整个都被惊艳住啦！”
洛柠有些迟疑道：“我之前的妆造有什么问题吗？”
包包笑道：“倒不是说您之前的妆造有什么问题，作为女孩子我超级喜欢您平时的风格，但据我所知男人的审美，和我们女生是不一样的，我们女生觉得那些很酷很飒的短发女孩，男人会觉得太过于中性，不够有女人味儿，他们喜欢的是性感可爱，或者像您今天这种暗黑洛丽塔……”
顿了顿。
包包认真道：“我觉得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认真打扮起来的柠姐，哪怕柠姐不做这种很戏剧的打扮，只是随便接个长发之类，也会立刻就有一种让男生移不开双眼的魅力。”
要留长发吗？
洛柠想了想，自己当初还没出道的时候，因为经常需要练舞之类，感觉长头发甩飞起来很凌乱，干脆就剪成了短发，方便又自在，从那之后她就没有再留回长发。
孙明朗倒是劝过自己。
不过洛柠觉得，自己只要唱好歌就够了，造型什么的并不重要，孙明朗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犹豫了一下。
洛柠轻声开口道：“男生，都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吗？”
包包理所当然的点头：“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都喜欢长头发的女生，不过我并不觉得女生一定要留长头发，只是柠姐你的这张脸配长发，一定是更加惊艳的，不信您可以问问顾老师的意见。”
洛柠抿了抿嘴唇：“那我留长头发试试。”
这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内的空调声淹没，她说完便别过脸，目光看向窗外，仿佛这话只是随口一提，但包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应道：
“柠姐留长发包好看的。”
长发的柠姐，肯定能吸引顾老师的目光。
包包如是想着，嘴角微微翘起，虽然才刚给洛柠当上小助理，但她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家艺人的某种小心思，好想告诉网上那帮cp粉，你们没有嗑错人——
柠爷她真的，我哭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