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但作为冰熊部落的首领，蛮人东部战区的总指挥官，布隆并不觉得寒冷。
反而有些热血上涌！
他在这片极北冰原上征战了数十年，见识过无数次战斗，但今天，是他最高兴的一次战役！
因为他击败了龙！
虽然之前，蛮人们也击败过所谓的七龙联盟。
那个七龙联盟说实话……
一盘散沙。
远远不如这些五颜六色的龙，来的更有感觉！
站在一处冰丘之上，布隆俯瞰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
白茫茫的大地上，翡翠王国的溃军如同受惊的鹿群，疯狂地朝着西南方向逃窜。
他们丢盔弃甲，惊慌失措，有些甚至连武器都扔掉了，只顾埋头奔跑。
而在他们身后，十五万狂化的蛮人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向前。
“将军，他们朝着冰崖方向去了。”
副官卡鲁的声音在布隆耳边响起。
卡鲁是一位中位典范级别的野蛮人战士，跟随布隆征战许久，如今的他也是满脸兴奋。
布隆眯起眼睛，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巨大冰崖。
冰崖之间是狭窄的通道，地形复杂，确实是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但布隆冷笑一声。
“冰崖确实是好地方，但别忘了，现在是白天。”
布隆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整个天地白茫茫一片，就算是伏击，也很容易被发现。”
这些龙啊！
蠢笨如猪！
根本就不了解我们大冰川！
一念至此，布隆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萨满祭司立刻领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化作数只冰晶构成的飞鸟，朝着冰崖方向飞去
这是冰原部落特有的侦察法术，冰鸟之眼。
冰鸟在空中盘旋，它们的视线与萨满祭司共享。
通过冰鸟的眼睛，布隆看到了冰崖的每一个角落。
陡峭的冰壁，狭窄的通道，冰柱林立的区域，还有几处天然的冰洞。
但没有任何伏兵的迹象。
没有隐蔽的弓箭手，没有埋伏的骑兵。
冰鸟继续深入，飞过冰崖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钻入冰洞，探查冰柱后方，甚至贴着冰壁飞行，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
依然一无所获。
只看到了一头蓝龙。
不过，无伤大雅。
“看来他们是慌不择路了。”
卡鲁说道，脸上露出狞笑：“以为逃进冰崖就能躲避我们的追击，多一头蓝龙就有用了？太天真了。”
布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然锐利。
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哪怕看起来安全，也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再检查一遍。”
布隆命令道：“让所有萨满祭司一起施法，用‘冰原共鸣’探查地下。”
“将军，这有必要吗？”
卡鲁有些不解：“我们已经用冰鸟之眼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伏兵。而且‘冰原共鸣’会消耗大量魔力，万一……”
“执行命令。”
布隆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卡鲁不敢再多言，立刻传达命令。
三十名萨满祭司同时开始施法。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双手按在冰面上，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魔力从他们体内涌出，注入冰层之中，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冰原共鸣，这是一种探查地下动静的法术。
任何藏在地下的生物，哪怕只是轻微的心跳，都会引起冰层的震动，被萨满祭司感知到。
布隆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萨满祭司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施展这种大范围探查法术对他们的负担不小。
终于，为首的萨满祭司睁开眼睛，朝着布隆摇了摇头。
“将军，地下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冰层，和更深处的岩石。”
布隆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看来，翡翠王国是真的溃败了。
他们逃进冰崖，只是单纯地想利用地形拖延时间，或者寻找一个容易防守的地方进行最后的抵抗。
但布隆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全军听令！”
布隆举起手中的战斧，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冰原：“进攻！杀光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吼——！”
十五万蛮人士兵齐声咆哮，声音震天动地。
狂化后的他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肌肉贲张，速度与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
冲在最前面的，是霜巨人‘碎颅者’格鲁巴。
“为我的弟弟报仇！”
格鲁巴咆哮着，率领着三百名霜巨人，如同移动的冰山般冲向冰崖。
霜巨人的奔跑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脚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是冰原上最强大的种族之一，拥有堪比龙族的体魄和力量。
在霜巨人身后，是蛮人战士的洪流。
布隆站在冰丘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入冰崖。
胜利就在眼前！
只要全歼这支翡翠王国的军队，东部战区就将彻底稳定。
而作为指挥官的他，也将获得巨大的功勋和荣耀。
也许，万王之王会赐予他更多的权力，甚至……
布隆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风，突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改变了方向。
原本从北向南吹的寒风，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冰崖区域。
冰层，开始震动。
不是军队奔跑引起的震动，而是更深层次的，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的震动。
“怎么回事？”
布隆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冰崖方向，瞳孔猛然收缩。
冰崖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
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深蓝色的乌云，如同深海般的乌云。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雷电闪烁！
不，不是雷电，是冰晶。
无数细小的冰晶在云层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敲响。
“魔法！”
卡鲁失声惊呼：“这是魔法！冰崖里有魔法师！”
布隆见此，也是不解：“怎么会有魔法师，不是没有发现大批伏兵吗？！”
话音未落，冰崖之中，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来自冰崖深处的一个冰洞。
洞口处，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怎么可能……”
布隆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准，准传奇法师？怎么会有一位准传奇法师存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阿德里安举起了法杖。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与天空中的乌云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
光柱之中，无数复杂的魔法符文浮现、旋转、组合，构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法阵。
魔法阵覆盖了整个冰崖区域，半径超过五公里。
“以冰之名，以雪为誓。”
阿德里安的声音忽然传来，浩荡万分：“此地，即为永恒冻土。”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乌云之中，无数雪花飘落。
这些雪花个个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雪花密集到遮天蔽日，如同暴风雪般倾泻而下。
但更可怕的是风。
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魔法阵的作用下被加速旋转，形成数十个巨大的龙卷风。
龙卷风中夹杂着冰晶和雪花，如同绞肉机般席卷战场。
“领域，这是领域雏形！”
布隆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作为高位典范级别的战士，布隆见识过领域的力量。
那是传奇强者才能掌握的能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扭曲规则，创造对自己绝对有利的环境！
布隆没有参与过沙漠之战，并不认识阿德里安，只觉得这一幕荒谬至极！
领域之内，温度急剧下降。
领域阻断了外界温度，领域内的初始温度只有零度。
但很快，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零下三十度……
短短几秒钟，温度就降到了零下五十度以下，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冰层表面结出厚厚的冰霜，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
蛮人士兵们开始颤抖。
狂化术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但也削弱了他们的理智和感知。
在极寒环境下，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冻伤的迹象。
皮肤发紫，肢体麻木，动作变得迟缓。
更糟糕的是，暴风雪严重影响了视线。
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士兵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也看不清身边的战友。
他们如同盲人般在风雪中摸索，很快就失去了方向。
“不要慌！保持阵型！向出口突围！”
布隆怒吼着，试图稳定军心。
但他的声音被狂风的呼啸声淹没。
而且，阿德里安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冰霜新星。”
阿德里安轻声说道，法杖轻轻一挥。
以他为中心，一道蓝色的光环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化作无数冰锥。
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蛮人士兵，每一根都锋利如矛。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霜狼部落狼骑兵首当其冲。
他们和坐骑一起被冰锥贯穿，鲜血刚刚喷出就被冻结，化作红色的冰柱。
“该死！”
格鲁巴怒吼一声，挥舞颅骨战锤砸碎射向自己的冰锥：“所有巨人，跟我冲！冲出这个鬼地方！”
霜巨人们跟随格鲁巴，朝着阿德里安的方向冲去。
他们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冰锥虽然能刺破他们的皮肤，但无法造成致命伤。
而且霜巨人天生抗寒，极寒环境对他们的影响相对较小。
三百名霜巨人，如同移动的堡垒，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
但阿德里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布隆身上。
“蛮人将军，高位典范。”
阿德里安目光平静：“不错的猎物。”
法杖再次抬起。
这一次，目标明确。
一道深蓝色的光束从法杖顶端射出，光束只有手指粗细，但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留下一道冰晶轨迹。
光束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射向布隆。
“将军小心！”
卡鲁惊呼一声，猛地推开布隆。
光束擦着布隆的肩膀飞过，击中他身后的冰丘。
“轰隆！”
冰丘瞬间被冻结，然后爆炸。
无数冰屑四溅，每一片都锋利如刀。
数十名蛮人士兵被冰屑击中，惨叫着倒下。
布隆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卡鲁及时推开他，刚才那一击就算不能要他的命，也足以重创他。
“谢了，卡鲁。”
布隆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但卡鲁没有回答。
布隆转头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卡鲁的胸口，插着一根冰锥。
那是一根从地下突然刺出的冰锥，精准地贯穿了卡鲁的心脏。
“将……将军……”
卡鲁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眼睛逐渐失去神采，最终彻底凝固。
布隆呆呆地看着卡鲁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悲痛。
卡鲁跟随他征战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战士成长为中位典范，是他最信任的副官，也是最忠诚的朋友。
而现在，卡鲁死在了他面前。
“啊啊啊！！！”
布隆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我要你死！！！”
他举起战斧，体内的斗气疯狂运转。
高位典范级别的斗气如同火山般爆发，在他周身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罩，暂时抵挡住了暴风雪的侵蚀。
“所有典范级别，跟我上！杀了那个法师！”
布隆怒吼道。
蛮人军队中，数十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
那是蛮人东部战区的精锐，中位典范以上的强者。
他们从各个方向冲向阿德里安，斗气光芒如同流星般划破暴风雪。
但阿德里安依然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冲来的蛮人强者，而是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乌云。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属波啊，阿德里安手中的法杖，高高举起。
魔法阵的光芒达到极致，无数符文从地面升起，融入乌云之中。
乌云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那是……雪。
阿德里安的声音如同审判。
空洞之中，无数白色的光点浮现。
光点迅速扩大，化作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雪球。
雪球表面覆盖着锋利的冰刺，内部蕴含着恐怖的寒冰魔力。
第一个雪球落下。
目标，格鲁巴。
格鲁巴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抬头，看到天空中急速坠落的白色巨物。
格鲁巴怒吼一声，举起颅骨战锤，全力迎击。
“给我碎！”
战锤与雪球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雪球炸开，化作无数冰刺射向四周。
每一根冰刺都锋利无比，轻易贯穿了霜巨人的皮肤。
十几名霜巨人惨叫着倒下，身上插满了冰刺。
格鲁巴站在原地，他的战锤挡住了雪球的核心冲击，但双臂已经麻木，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还没等他喘息，第二个雪球落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雪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冰崖区域。
每一个雪球落下，都会引发爆炸，释放出无数冰刺。
蛮人士兵们无处可逃。
他们试图躲避，但雪球太密集，覆盖范围太广。
而且暴风雪影响了他们的视线和速度，很多人根本看不清雪球的方向。
惨叫声此起彼伏。
死亡，残酷的死亡，笼罩了整个战场。
布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冰凉。
他看到了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在雪球的轰炸下如同蝼蚁般被屠杀。
他看到了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看到了蛮人东部战区的精锐，那些典范级别的强者，在冲向阿德里安的途中，被雪球撕碎。
一位中位典范级别的蛮人萨满，试图施展防护魔法，但被三个雪球同时击中。
防护罩瞬间破碎，萨满被炸成碎片，血肉与冰雪混合，化作一片猩红。
一位霜巨人，挥舞着冰斧劈开一个雪球，但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撞在冰壁上，全身骨骼碎裂。
一位下位典范级别的蛮人狂战士，凭借敏捷的身法躲过了三个雪球，但第四个雪球从侧面袭来，他来不及躲避，被直接命中，直接碾成了肉饼！
死亡，死亡，还是死亡。
布隆的眼中，只剩下红色和白色。
红色的鲜血，白色的冰雪。
“不……不可能……”
布隆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这不可能……我们明明……明明已经赢了……”
“轰！”
红龙泰伦、白龙狄索斯、蓝龙卡塔被确定为友方单位，不受领域影响，正在疯狂屠戮。
“将军！我们必须撤退！”
一名浑身是血的蛮人将领冲到布隆身边，焦急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整个东部战区都要葬送在这里！”
布隆猛地回过神来。
对，撤退。必须撤退。
保存实力，等待万王之王的大军支援。
“传令……”
布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全军撤退，放弃追击，全力突围！”
但他的命令已经传达不出去了。
暴风雪太猛烈，能见度太低，通讯魔法也被干扰。
而且士兵们已经陷入了混乱和恐慌，很多人根本听不到命令，或者听到了但无法执行。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风雪中乱窜，互相践踏，自相残杀。
而雪球的轰炸，还在继续。
阿德里安漂浮在半空，深紫色的法袍在狂风中飘扬。
他手持法杖，如同神明般俯瞰着下方的屠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怜悯。
只有绝对的冷静。
对他来说，这不是战争，也不是复仇，只是一场实验。
实验他的魔法阵，实验他的领域雏形，实验他对冰系魔法的理解。
而蛮人大军，只是实验的材料。
“差不多该收尾了。”
法杖，再次举起。
这一次，目标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那些还在挣扎的典范级别强者。
以他为中心，一道深蓝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飞舞的雪花停在半空，爆炸的冰刺静止不动，甚至连声音都被冻结。
蛮人强者们感觉到了致命危险，他们试图逃跑，试图防御，但一切都太晚了。
波纹掠过他们的身体。
格鲁巴正在厮杀，还保持着挥舞战锤的姿势，但动作突然定格。
深蓝色的冰霜从他的脚底蔓延而上，迅速覆盖全身。
格鲁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要挣扎，但冰霜已经冻结了他的肌肉，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而就在此时，泰伦的身影已经野蛮降临！
“去死吧！”
毫不犹豫，泰伦直接俯冲而下，轰然而落，直接将这格鲁巴的脑袋拧下！
而在这种情况下，狄索斯、卡塔也迅速出击，配合着王家近卫军的反击以及蓝龙吉迪恩，迅速反击！
这些典范强者被牢牢锁定，普通蛮人可以走，他们走不了！
短短十几分钟，蛮人东部战区的中位典范以上强者，近乎团灭。
除了一个人。
布隆。
布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自己，却毫发无伤。
深蓝色的波纹掠过他的身体，但没有冻结他，只是让他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十度。
“为什么……”
布隆喃喃自语，看向空中的阿德里安“”“为什么不杀我？”
阿德里安的目光落在布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你很有趣。”
阿德里安说道：“在所有蛮人中，你是唯一一个在面临绝境时，依然保持着理智和冷静的。而且你的斗气很特殊，似乎有某种抗寒的特性。”
布隆沉默。
他的斗气确实特殊。
冰熊部落世代生活在极北冰原，他们的斗气天生带有冰抗性，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零下七八十度的环境中依然保持行动能力。
“所以，你想招降我？”
布隆冷笑道：“别做梦了。我是蛮人，是冰熊部落的首领，是万王之王的将军。我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招降？”
阿德里安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对招降你没有兴趣。”
“那你想干什么？”
“实验。”
阿德里安平静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斗气极限在哪里。在绝对零度的环境下，你能坚持多久。”
布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绝对零度……
“疯子……你这个疯子……”布隆颤抖着说道。
“也许吧。”
阿德里安不置可否，法杖轻轻一挥：“那么，实验开始。”
温度，再次骤降。
零下一百度、零下一百五十度、零下二百度……
布隆感觉到自己的斗气护罩在迅速消耗。
深蓝色的冰霜开始爬上他的身体，从脚底蔓延到小腿，再到膝盖。
他试图移动，但双脚已经被冻结在冰面上。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布
隆咬牙，疯狂运转斗气“”“我是冰熊部落的首领，我是蛮人将军，我不能……不能……”
冰霜蔓延到大腿、腰部、胸口。
布隆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已经开始缓慢了起来，血液在凝固，思维在变得迟缓。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冰熊部落的营地，看到了族人们在冰原上狩猎，看到了妻子和孩子们在帐篷里等他回家。
他的一生，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接着，便是说不出的热。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布隆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冰霜蔓延到脖颈，到下巴，到嘴唇。
最后，覆盖了他的整个脸庞。
布隆，冰熊部落首领，蛮人东部战区总指挥官，高位典范级别的战士，化作了一尊冰雕。
“坚持了一分二十三秒，不错的数据。”
阿德里安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数据，打算回头改进魔法，同时法杖轻轻一点。
蛮人东部战区的最高指挥官，就此陨落。
而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雪球的轰炸停止了，但暴风雪依然猛烈。
失去了指挥官的蛮人士兵们彻底崩溃，他们丢盔弃甲，疯狂逃窜，只求能活着离开这片死亡之地。
但冰崖的出口，已经被阿德里安用冰墙封死。
唯一的生路，是原路返回。
但原路返回，意味着要再次穿越暴风雪，面对翡翠王国军队的反击。
阿德里安漂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逃窜的蛮人士兵，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阿德里安没有出手。
这一次的法阵与领域雏形，他消耗了太多的法力。
现在的实力，阿德里安可以说只能相当于高位典范。
如果继续屠杀普通蛮人士兵，那么必然会让自己魔力耗尽，到时候恐怕来个普通人都能杀了自己。
阿德里安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很快，在蛮人士兵的厮杀之下，无数蛮人士兵逃出了暴风雪，四散而逃。
十五万大军，一日之内，死亡四万有余，剩余十一万人人带伤，尽数溃败而逃。
当然，损失最大是将领层。
本次出征的中位典范以上的蛮人降临，尽数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