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由精金、黑檀木建造的巨型要塞伫立于荒原之上。
高耸入云，遮蔽天空，让整片荒原永处昏暗。
弗祖尔阴沉着脸，缓缓从要塞主堡中走出，攥紧了拳头。
就在方才，祂被班恩冕下责罚了许久。
毕竟在物质界，被一个绿龙击杀，已经足够令神使感到羞耻了。
更不要说，这头绿龙，还只是上位传奇。
班恩冕下自然大发雷霆，将弗祖尔狠狠地质训了一番。
弗祖尔虽然有心想要为自己解释，说什么这头绿龙不一般，有他妈的空间和时间的天赋，忽然时停+瞬移，把自己秒了，根本反应不过来，换弱等神祇的化身，也不一定能接下这招。
但弗祖尔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反驳出来。
没什么原因。
菜是原罪。
很想反驳，但没有借口。
“唉。”
弗祖尔长叹一口气，没有什么说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弥补西维姆帝国的战力缺口，不至于被反噬。
虽然神子关键时刻能爆发出不逊于冠位传奇的力量，但以那绿龙的手段，从其背后那发出清越歌喉的女神来看……
若是那绿龙存心想做，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度降下化身。
至少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继续降下化身。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神子身边充满了保镖。
只可惜，整个黑堡垒中的准神，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神使，班恩冕下没有提拔第二个神使。
如今想要降下神祇化身，班恩冕下只能主动去寻其他神祇，来帮忙。
比如‘痛苦、折磨女神’劳薇塔，‘毒药、疾病女神’塔洛娜，‘窃贼、阴谋、暗影之神’麦斯克，‘狩猎、嗜血、野性之神’玛拉，以及……‘恶龙之母’提亚马特。
这件事很吊诡。
班恩与提亚马特可是盟友关系，班恩重生后，和提亚马特结盟，用龙军强化霸权。
因此，班恩的统治国度中，巨龙经常随行。
而建立帝国的巨龙，也通常有班恩庇护。
两者相辅相成。
提亚马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派来了本世界的传奇五色龙前来助拳。
但是这个绿龙，夏尔·卡西乌斯是什么情况？
他也是五色龙，为什么没有听从恶龙之母提亚马特的命令？
当然，除了这些盟友之外，班恩冕下还有好哥们巴尔和米尔寇。
班恩和巴尔、米尔寇可是好哥们，曾经都是凡人，三人合力击败了古老的神祇耶各，耶各自愿退位并将神性分为三份，从而酝酿出了死亡三神。
只不过中途出了点问题，班恩和米尔寇想要凌驾于艾欧之上，偷走了命运石板，引发了艾欧震怒，发动了‘动荡之年’，所有的神祇全部下凡。
在动荡之年中，大批神祇都因为各种事情而陨落，也由此诞生了不少全新的神祇，不少凡人在这一阶段完成了弑神的成就，登临神位。
作为始作俑者，这三人自然也不例外，全都陨落。
祂们死后神职被希瑞克夺走。
而后，班恩借神子复活，重掌暴政神职。
巴尔借巴尔后裔献祭复活，重掌谋杀神职。
米尔寇没孩子，则是借亡灵信仰与角之冠复苏，降级成了弱等神力，掌管灵魂收割。
如此，班恩冕下应该在和几个盟友、兄弟商量此事。
“唉。”
想到这里，弗祖尔只是感觉十分自责。
若非自己不争气，怎会让班恩冕下为难？
弗祖尔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结强压下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稳住西维姆帝国的局势，同时确保黑网络的正常运转。
想到这里，弗祖尔转身回到要塞主堡深处，来到一处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密室。
这里是祂连接黑网络的节点，是祂管理班恩诸界信徒的核心枢纽。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
这就是黑网络的核心。
暴政之眼。
弗祖尔伸出右手，指尖轻触晶体表面，口中低声念诵起古老的神言。
“以吾主班恩之名，以暴政之律令，启黑网络，连诸界信徒，降下神谕。”
这是祂数百年来重复了无数次的仪式，早已烂熟于心。
神言落下，黑色的神力从弗祖尔的指尖涌出，注入暴政之眼中。
按照往常的流程，暴政之眼应该立刻绽放出刺目的黑光，将弗祖尔的意志投射到黑网络的每一根魔线上，让祂能够感知到所有连接者的状态，能够随时降下神谕，赐予力量。
然而……
什么也没有发生。
暴政之眼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表面流淌的暗红纹路黯淡无光，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死物。
弗祖尔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祂再次念诵神言，这一次加大了神力的输出。
黑色的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暴政之眼，晶体表面微微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但依旧没有反应。
没有黑光绽放，没有魔线连接，没有信徒的祈祷声传入脑海。
什么都没有。
弗祖尔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黑网络是祂身为班恩神使的核心权柄，是祂管理诸界信徒的唯一渠道。
如果黑网络出了问题，那祂这个神使，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不可能……”
弗祖尔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祂双手同时按在暴政之眼上，体内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给我开！”
准神级别的神力在密室中疯狂涌动，黑色的风暴以弗祖尔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密室中的一切吹得东倒西歪！
暴政之眼剧烈震颤，表面的暗红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
但依旧没有连接上黑网络。
弗祖尔能感觉到，暴政之眼内部的神性结构依然完整，黑网络的框架依然存在。
但祂就是无法连接上去。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祂与黑网络彻底隔绝开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祖尔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黑网络出问题了。
而且是祂无法理解、无法解决的严重问题！
黑网络被篡改，意味着班恩冕下在诸界的信仰根基正在动摇！
如果班恩冕下知道了这件事……
弗祖尔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祂刚刚因为化身被斩杀而被班恩冕下责罚，若是再让冕下知道黑网络被盗、信仰根基动摇，
祂这准神之位，怕是坐到头了！
“不行！必须立刻阻止！“
弗祖尔咬紧牙关，强忍着神格受损的剧痛，再次将意识沉入黑网络。
祂要切断那些被盗取的魔线连接，要重新夺回黑网络的控制权，要向所有信徒发布澄清神谕，告诉他们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那头绿龙的阴谋！
然而……
“权限不足？！”
弗祖尔的意识刚刚触碰到黑网络的核心节点，便被一道冰冷的反馈弹了回来。
那道反馈不是来自任何神祇，而是来自黑网络本身。
或者说，来自那个已经被夏尔篡改过的神性雏形！
弗祖尔感觉自己的神格都要裂开了。
祂是黑网络的创造者，是班恩冕下钦定的管理员，是执掌了数千年的准神！
现在，祂竟然被自己的网络提示‘权限不足’？！
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弗祖尔不死心，再次尝试，动用了准神级别的全部神性，甚至燃烧了一丝本源神力，强行冲击黑网络的核心。
“轰！“
这一次，祂成功了。
但也失败了。
祂确实冲破了那层权限壁垒，重新连接上了黑网络的核心。
但就在祂准备发布澄清神谕的瞬间，祂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黑网络中，那些原本属于班恩冕下的信徒节点，此刻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被彻底染成了翡翠色！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1”
弗祖尔疯狂地咒骂着，祂想要切断那些被侵蚀的节点，想要将翡翠色彻底驱逐出黑网络。
但祂做不到。
因为夏尔窃取的神性雏形，与黑网络的核心已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融合。
就像病毒侵入了操作系统，不仅篡改了管理员权限，还修改了底层的运行逻辑！
除非彻底格式化黑网络，摧毁所有的信徒节点，重新建立信仰体系。
弗祖尔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祂也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怎么办……怎么办……”
弗祖尔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祂是准神，是班恩的神使，是执掌黑网络的暴政秩序之神的代言人。
但现在，却无计可施！
就在弗祖尔六神无主之际，祂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疯狂、危险、但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强行降下意志！
不是通过黑网络，而是直接撕裂晶壁，以本源神性为代价，将意志投射到物质界！
这样做，会严重损伤祂的本源，让祂原本就需要五六年才能恢复的化身降临能力，延长到十年、甚至二十年！
但此刻，弗祖尔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让整个黑网络沦陷，班恩冕下的信仰体系都将动摇！
到那时，祂就算保住了本源，也保不住准神之位！
祂不再犹豫，右眼的恶魔之瞳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周身暴政神力疯狂燃烧，银色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以准神弗祖尔之名，以暴政秩序之神班恩神使之名……”
“降下意志！”
“轰——！！！”
神言落下，弗祖尔的体内开始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那是本源的火焰，是神性的火焰！
火焰从祂的心脏开始蔓延，将祂整个人都包裹在黑色的烈焰之中！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如同有无数把钢刀在切割祂的灵魂，如同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祂的神性！
弗祖尔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还未落地便被黑色火焰蒸发！
祂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换取强行降临的力量！
这种痛苦，即使是准神也难以承受！
但弗祖尔硬是挺住了。
祂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不能查明黑网络的问题，如果不能夺回黑网络的控制权，那祂的未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给我，开！”
弗祖尔发出一声嘶吼，黑色的火焰轰然爆发，将整个密室都染成了一片漆黑！
下一秒，祂的意志脱离了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撕开空间，朝着最近的世界投射而去！
……
艾尔维娅世界，钢铁圣域。
距离雷古勒斯接到‘神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雷古勒斯如同疯魔一般，将麾下所有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
三个王国的军队全部集结，超过五十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开始对整个钢铁圣域展开‘圣战’。
是的，圣战。
雷古勒斯将这次行动称为‘圣战’，一场奉神谕掀翻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圣战。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钢铁圣域南方的‘银月王国’。
这是一个信仰月之女神苏伦的王国，与暴政秩序向来不对付。
在雷古勒斯看来，这就是最好的祭品。
用银月王国的鲜血，来宣告神圣翡翠帝国的降临！
“全军听令！”
雷古勒斯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身穿黑铁重甲，腰间悬挂着黑铁巨剑，猩红的眼眸扫视着下方的五十万大军。
“奉伟大的暴政之主班恩冕下之命，奉神使弗祖尔大人之谕，今日，我们将掀翻这腐朽的旧世界，建立新的秩序！”
“从今日起，钢铁圣域没有国王，没有皇帝，只有一位至高的君主，神圣翡翠帝国皇帝，夏尔・卡西乌斯陛下！”
“凡拒绝臣服，拒绝改旗易帜者，无论贵族、王族，尽数屠灭！”
“现在，随我出征，踏平银月王国，让神圣翡翠帝国的旗帜，插遍钢铁圣域的每一寸土地！”
“杀！”
五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平原！
“杀！杀！杀！”
狂热的战意在军队中蔓延，每一个士兵都相信，他们是在执行神的意志，是在为新的秩序而战！
雷古勒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下令。
“出发！”
五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银月王国的方向涌去。
而此刻，银月王国的边境。
国王阿尔文・银月站在城墙上，面色凝重地望着远方。
他收到了雷古勒斯宣战的消息，也知道了所谓的‘神谕’。
但他不信。
他不信班恩冕下会突然降下这样的神谕，不信所谓的‘神圣翡翠帝国皇帝’夏尔・卡西乌斯。
这太荒谬了。
“陛下，雷古勒斯的大军已经出发，预计一个月后就会抵达边境。”
一名将军沉声汇报。
阿尔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银月王国，绝不屈服于暴政！”
“是！”
将军领命而去。
阿尔文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默默祈祷。
“月之女神苏伦冕下，请庇佑您的子民，庇佑这片土地……”
……
弗祖尔的意志，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终于抵达了艾尔维娅世界。
祂选择这个世界，是因为这是距离祂最近的世界，也是黑网络中连接信徒较多的世界之一。
如果黑网络真的出了问题，那么这个世界一定会有异状。
“终于……到了……”
弗祖尔的意志降临到艾尔维娅世界上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祂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已经严重亏损，实力大不如前。
但至少，祂成功降临了。
接下来，就是查看这个世界的情况，弄清楚黑网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弗祖尔收敛气息，开始感知这个世界。
祂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强烈的战争气息。
在钢铁圣域的方向，有超过五十万大军正在集结，朝着某个方向进军。
“这是……雷古勒斯？”
弗祖尔认出了那股气息的主人。
雷古勒斯，钢铁圣域的北方三王国统治者，黑网络中的重要信徒之一，下位传奇战士。
这家伙在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调动这么多军队？
弗祖尔心中疑惑，开始仔细感知雷古勒斯的状态。
然后，祂愣住了。
祂能感觉到，雷古勒斯的身上，依然连接着黑网络的魔线。
但那条魔线，已经不再纯净，不再完全属于祂。
在那条魔线中，掺杂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一股翡翠色的，带着龙威的气息！
“这是……那头绿龙的气息？！”
弗祖尔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果然是那头绿龙！
那头绿龙不仅窃取了祂的部分权柄和神性，竟然还侵入了黑网络，控制了祂的信徒！
“该死！”
弗祖尔心中怒骂，继续感知雷古勒斯的状态。
祂想看看，那头绿龙到底对雷古勒斯做了什么。
然后，祂听到了雷古勒斯的声音。
不是通过黑网络，而是直接通过感知听到的。
雷古勒斯正在对大军发表演讲。
“奉伟大的暴政之主班恩冕下之命，奉神使弗祖尔大人之谕，今日，我们将掀翻这腐朽的旧世界，建立新的秩序！”
“从今日起，钢铁圣域没有国王，没有皇帝，只有一位至高的君主，神圣翡翠帝国皇帝，夏尔・卡西乌斯陛下！”
“凡拒绝臣服，拒绝改旗易帜者，无论贵族、王族，尽数屠灭！”
弗祖尔：“……？”
什么玩意儿？
奉我的谕？
神圣翡翠帝国皇帝夏尔・卡西乌斯？
掀翻旧世界？建立新秩序？
我什么时候降下过这种神谕？！
弗祖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瞬间席卷全身。
祂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那头绿龙不仅窃取了祂的黑网络神性，不仅侵入了黑网络，控制了祂的信徒。
竟然还……冒充祂的名义，降下假的神谕！
让所有的帝国、王国，全都更易旗帜，全都臣服于所谓的‘神圣翡翠帝国皇帝’夏尔・卡西乌斯！
这简直是……
简直是……
“欺神太甚！！！”
弗祖尔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黑色的神力从祂的意志体中爆发，将周围的云层都震得粉碎！
祂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接不上黑网络了。
因为黑网络的控制权，已经被那头绿龙夺走了！
那头绿龙不仅夺走了控制权，还利用黑网络，冒充祂的名义，在诸界掀起风浪，让所有的帝国、王国全都改旗易帜，全都臣服于他！
这简直是……
简直是……
“夏尔・卡西乌斯！！！”
弗祖尔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但怒吼过后，是无尽的恐惧。
因为弗祖尔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
黑网络落入他人之手，诸界信徒被他人操控，甚至还有人冒充祂的名义降下神谕。
这一切，都是祂的失职。
都是祂的无能。
如果让班恩冕下知道了……
弗祖尔不敢想下去。
祂只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夺回黑网络，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那头绿龙。
那么祂这个神使就真的完蛋了。
“必须……必须立刻告诉冕下……”
弗祖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准备返回神国，将这一切禀报给班恩。
但就在祂准备离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意志突然锁定了祂。
那股意志，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政气息。
是班恩。
班恩冕下，感知到了祂的降临。
“弗祖尔。”
冰冷的声音在弗祖尔的脑海中响起。
“你在做什么？”
“为何擅自降临凡间？”
“还有，黑网络为何失去了联系？”
“回答我。”
弗祖尔浑身一颤，连忙跪伏在虚空中，将刚才发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班恩。
包括黑网络被窃取，包括信徒被操控，包括有人冒充祂的名义降下假神谕，让诸界帝国、王国更换旗帜，全都臣服于夏尔・卡西乌斯。
全部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也不敢隐瞒。
说完之后，弗祖尔匍匐在虚空中，等待班恩的裁决。
祂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黑网络被窃取，信徒被操控，甚至有人冒充神使的名义降下神谕。
这每一件，都是足以让祂神魂俱灭的重罪。
祂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哪怕是被打入暴政之狱，永世受烈焰灼烧，祂也无话可说。
因为这是祂的失职。
是祂的无能。
然而，出乎弗祖尔意料的是，班恩冕下并没有立刻降下惩罚。
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尔・卡西乌斯……”
“那头绿龙……”
“有意思。”
弗祖尔愣住了。
冕下……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起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赏？
“弗祖尔。”
班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立刻返回神国。”
“关于那头绿龙的事情，我需要详细了解一下。”
“至于你……”
班恩顿了顿。
“待罪立功。”
“如果能够夺回黑网络，解决那头绿龙，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如果做不到……”
班恩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弗祖尔连忙叩首：“谢冕下恩典！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夺回黑网络，诛杀那头绿龙！”
“去吧。”
班恩的声音消失。
弗祖尔松了口气，然后不敢耽搁，立刻返回神国。
祂知道，这是祂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能让冕下满意，那祂就真的完蛋了。
但与此同时，弗祖尔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冕下对那头绿龙的态度，如此……奇怪？
不仅没有立刻降下神罚，反而说要‘详细了解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头绿龙，还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弗祖尔想不明白。
祂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夺回黑网络，尽快解决那头绿龙。
否则，等待祂的，就只有死亡。
“夏尔・卡西乌斯……”
弗祖尔咬牙切齿。
“等着吧。”
“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