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南的索伦魔眼……虽然不知索伦是谁，但想必老板也有深意所在啊。”马文又开始脑补。
“很霸气的名字，我有预感，索伦魔眼要成为我们公司继云宫迅音后的第二张王牌了。”
结束会议后，众人立马忙碌起来。
亚南则把电磁波速度的研究试验和双缝干涉实验写成论文，投给了《电磁评论快报》。
……
“怎么又是亚南·劳伦斯？”
看完论文后，快报主编有些头大了。
他虽然想要那种有创新性的论文，但亚南的实在是太“创新”了，每次都会让快报成为漩涡的中心。
这段时间，他走在学府路的大街上，都感觉到隔壁《元素》编辑部那阴沉低压的恐怖氛围。
若是一直刺激下去，这些情绪恐怕会演变成暴风雨。
会议室里，一众编辑们激烈的讨论着。
“光速和电磁波速度的一样的，之前坊间传闻的那个猜测，看来是真的了……”
“没看见他那个干涉实验吗？只有波才会这样，光是波，又和电磁波速度一致，那不就是电磁波吗？”
“光是电磁波的一种，这也太颠覆性了。”
“这篇论文发表下去，该不会明天要打仗吧？”
“不要啊，血战还没有解决呢，内战岂不是死路一条？”
“里斯本，你怎么了？”
扑通一声，一位编辑双眼有些无神地倒在地上。
“糟了，里斯本真理悖论了，快点把他唤醒！”
一段时间后，名为里斯本的编辑终于醒了过来，满头冷汗，浑身发抖。
他苦笑道：“老板，我……我想辞职了，这工作太危险了。”
……
“《一种用‘驻波’测量电磁波速度的实验方法——亚南·劳伦斯》。”
“《浅析光的波动性特征——亚南·劳伦斯》。”
伊文斯·麦斯克是相对平静的看完亚南的最新两篇论文的。
粗一看，这两篇论文没有丝毫攻击性。
可若是和之前亚南学生新吉尔发表的那篇光速论文结合起来，那就问题很大了。
亚南的意思，不言而喻。
伊文斯知道，现在电磁学界完全可以合理猜测：光就是电磁波。
除非有人能够用其他实验来证伪，那现阶段这个结论就是最符合时代背景的知识。
或许它还有不足，甚至未来可能被推翻，
但现阶段，已经足以称之为“真理”。
“我们之前猜测是正确的，光就是一种电磁波，电磁通讯波、红外光、可见光、紫外光……这些已经发现的光都是某种形式的电磁波，只是有的可见，有的不可见，有的容易间接感知，有的以现有知识，还无法间接感知。”
这位麦斯克小屋的领袖认真思索着。
他将老朋友们再度召集在一起。
众人看完后，
斯坦因率先发出哈哈大笑：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所以电磁波才能完成即时通讯，因为它就是光啊……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光速更快？”
克劳尔则若有所思道：
“还记得老师留下的未公布手稿里只是有模糊的猜想，我们没人相信……如今被劳伦斯实验室证实了。”
欧格玛道：
“虽然速度一样，但也不能完全证实，只是有较大可能性，除非从微观层面上将电磁波和光的本质加以洞悉，否则宏观层面的实验并不能100%证明二者是一致的，但这也是极大进步了，足以让光元素学派人人自危了。”
“那就发表呗……反正如今已经这样了，我们和传统学派必然要分个胜负出来。”斯坦因道。
“发吧，最坏的结局就是大战一场。”伊文斯道，
他也累了，毁灭吧。
……
“不知道这次要死多少人？要叫停吗？”威尔看着《奥术》期刊送来的论文，也有些哭笑不得。
“上一次这般光景，还是洛伦崛起的那段岁月啊……亚南·劳伦斯，不一般啊。”元素之手喃喃。
想了想，他说道：“不要叫停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停不下来了，必须决出个胜负，趁此机会对巫师世界的顽固分子来一次大洗牌也好，等这波战争过去，协会留下的，就基本都是愿意和我们步入新时代的兵了。”
“希望这篇论文能让一部分人意识到自己错了。”威尔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他毕竟也是传统学派出身的，古老盟约的巨头们很多和他还是同时代的巫师，甚至曾经是朋友。
只是不知何时，走着走着，大家就分道扬镳了，越走越远了。
……
于是乎，1014年的年关，《奥术》期刊破天荒的发表了第三期。
这一期，只有四篇文章。
第一篇是亚南·劳伦斯的《一种用‘驻波’测量电磁波速度的实验方法》。
第二篇是亚南·劳伦斯的《浅析光的波动性特征》
第三篇是斯坦因·托罗斯的《从劳伦斯实验室现阶段研究成果出发，探究电磁波和光的关系》。
第四篇则是《洛伦光学研究随笔》首次公开。
这四篇论文，如埋藏在大湖底部的四颗炸弹，相继爆炸，在本就满是涟漪和浪花的湖面上掀起惊涛骇浪。
大潮拍向电磁派系，拍向元素派系，并且随着云宫迅音等即时通讯巫器的普及，在三日内席卷了东海岸。
除了较为与世隔绝的龙心王庭，大半个联邦巫师界，都将为之震动。
……
奥法学院。
哈特学者在实验室里身躯颤抖的看着最新的《奥术》杂志。
“这……这……这……”
他似乎已经无话可说，饶是他作为电磁学者，都感觉光是电磁波这个结论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
湖中小屋。
光系导师列斯维尔刚刚上完课，给学生们讲解了伊丽莎白教授对光元素研究的最新理论，以太介质海。
忽然间，他目光一闪，发现旁边的教学助理米特双目无神，瘫在座位上身躯发抖，和傻子一样呢喃着。
“老师！米特好像陷入真理悖论了……”一位巫师惊恐道。
“什么情况？”列斯维尔迅速赶来，他掌心弥漫着圣光，照进米特的识海。
那些侵蚀而来的黑暗虚空之力随之远去，露出一颗已经有一些裂纹的心核。
米特醒过来，颤抖道：“老师……”
“怎么回事？等等，你手里这是什么？”列斯维尔摄来一个水晶球，发现是《奥术》期刊。
他皱眉道：“谁让你看这等禁书的？你不知道我们湖中小屋已经下达禁令，严禁巫师订阅新潮杂志吗？”
“我……我只是好奇，这文章居然说光就是电磁波，老师，你快发表论文反驳他们！不能让他们如此嚣张！”
“胡闹！我堂堂光元素大导师才不会下场和一位学者辩论的，那只会落入下乘，被人嗤笑。”列斯维尔道。
他将那个奥术水晶球捏碎。
他没有看内容，单看标题，他就知道这些人想搞什么幺蛾子。
列斯维尔大声道：
“呵呵，就算是光速和电磁波速度一致又如何？为什么电磁波不是光，而光得是电磁波？就算是那个所谓干涉实验证明了光是一种波动，也无法撼动光元素精灵的权威，这些波动也不过是光元素精灵释放的能量波罢了，大惊小怪！”
“老师，关于这个能量波，您可以给我们做个实验吗？”有人问道。
“是啊，把实验列出来，自然就可以打脸那些该死的电磁巫师了，不能让亚南·劳伦斯嚣张下去了，我们光元素学派若是倒下了，那湖中小屋的实力就要被削去一臂，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奥法学院取代三塔之地领袖地位！”
一众学徒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列斯维尔。
他们费劲千辛万苦考入这里，成为三塔之地的人上人，鄙视链的顶层。
他们自然要维护湖中小屋的荣誉，这也是维护自己的荣誉。
列斯维尔沉默片刻，淡淡道：“关于这个，伊丽莎白教授早就在研究了，我们等她的结果即可。”
他叹息一声，望向脑海之中已经有一丝裂纹的心核。
是的，他身为三环巫师，居然遭遇了真理悖论。
虽然不至于和那些底层巫师一样瞬间死去，但真理悖论解决前，也不能随便动用强大法术了。
否则可能带来真理反噬，让心核彻底破碎，魂飞魄散！
他来到尖塔顶端，埃尔默和副塔主布勒斯已经在这里等他。
“两位塔主……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啊，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根基都要被劳伦斯实验室毁了。”
“亚南·劳伦斯必须死。”布勒斯说道，眼神极其凝重。
“问题是怎么杀？他一直躲在奥法学院，我们杀进去吗？”埃尔默道。
“我觉得为了灭杀此子，发动一次巫师战争也是值得的，正好趁此机会重创一下奥法学院。”布勒斯道。
“那巫师协会那一关如何过？万一元素之手出手干预呢？”埃尔默道。
“那就把整个古老盟约拖下水，我看圣焰君王早就想打一架了，只是伊丽莎白忌惮战略级武装……如今伊丽莎白在闭关研究，圣焰君王才是古老盟约的老大，他对亚南·劳伦斯也有杀心，我觉得可以利用起来。”布勒斯道。
“的确，我们没有退路了，这次对方的攻击比以往更加猛烈，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能转修电磁派系，可我们呢？我们的人生已经走了一大半，我们的真理圣殿地基已成，若元素论倾塌，我们的结局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落千丈和粉身碎骨。”
列斯维尔发出长叹。
只有一个词汇能形容他们如今的处境：
积重难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