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冰原之上，亚南以残破巫师塔作为据点，开始了试炼之旅。
哨兵如同鹰隼般盘旋，让亚南将方圆数百公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抛开意志力考核，战斗考核对我这个构装使徒来说，反而简单些。”
换做其他巫师，可不能像亚南这样从容，得时刻心神高度紧绷，防止被魔物偷袭。
时间流逝，第一天很快过去了。
夜幕降临，苍茫雪原漆黑一片，唯有高挂天上的大眼珠子那散发着朦胧诡异的血色光芒。
“吼！”
四面八方，有低沉的吼声传来。
原野之上，一头头造型似狼，却有人类四肢匍匐前进的怪物借着夜幕悄然围了上来。
只是它们尚未靠近，就被哨兵用磁脉冲炮给扭成了麻花。
后半夜，陆陆续续有魔物来袭，亚南只敢进行浅层冥想，也不敢深度冥想。
倒不是忌惮这些魔物，就是担心在这里深度冥想，被天空中的大眼珠子影响到。
种种迹象表明，巫师脑海黑暗星空的诡异，和亚空间脱不开关系。
所以巫师若遭遇真理悖论导致心核破碎，会变成亚空间最常见的魔物：活化油怪。
直至天光破晓，苍白的光芒重新映照大地。
亚南从冥想之地走出来，望着高天之上的大眼珠子，触手随风妖异的舞着。
他眼神一凝，喃喃道：“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那些触手变长了一些……”
……
第二日，魔物的数量明显增多。
亚南每天都做记录，第一天是23头魔物。
第二天，赫然来到了36头。
“看来往后的魔物会越来越多，直至形成魔物潮汐，非一人之力能够抗衡……所幸目前为止出现的都是普通超凡魔物，最多就是大巫师级魔物，在没有形成大规模集群面前，在我的哨兵面前，不堪一击。”亚南面色凝重道。
……
第三日。
亚南站在尖塔上，望着摇曳的触手。
“绝对变长了……我呆的时间久了，该不会要直接和大眼珠子战斗吧？虽然这大眼珠子是死物，早已没有灵性，但作为生前超过40级的半神存在，残留的一丝邪神之力也能从位格之力上将我彻底碾压，毫无战胜希望。”
忽然间，亚南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
通过侦察哨兵的视野，他看到一头披头散发，走路好像奇行种的靛蓝色巨人。
“冰霜巨人？这试炼之地居然还有这种泰坦生命，虽然血脉不纯，但也是二环存在了。”
只不过这靛蓝色巨人没有头，断裂的脖子上，飘着一条条触手，触手中央包裹着一个血色眼珠子。
“果然是这古神遗体在搞鬼。”
亚南猜测，这试炼之地在远古岁月，应该曾经是巫师世界的某个地方，只是被亚空间入侵吞噬后，成为了亚空间的一部分，连带着空间内的生灵，都被大眼珠子感染成为了魔物，直至巫师文明崛起，大眼珠子被贤者所斩杀。
亚南抬起右手，一圈圈虚幻的苍蓝色法环于虚空之中构建出一个螺旋轨道的虚影。
一颗银色金属炮弹随着魔力凝形！
砰！
上百公里的距离，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穿过了。
亚南提前预判了目标走位，螺旋轨道炮精准命中巨人，伴随着烈焰和电火花，一朵微型蘑菇云于远山绽放。
烟尘散尽，灰雪消融，只留下一些扭曲挣扎的触手和巨人的碎片，逐渐归于沉寂。
“邪神感染的魔物，也害怕火药啊，这倒是好办了。”
脑海中，【日志】沙沙作响。
【《亚南的螺旋轨道炮》的熟练度提升至大师级（56%）……】
“这地方魔物源源不断，倒也能作为我的天然靶场，练习螺旋轨道炮的准度。”
……
第四日，第五日，
魔物数量还在增加，
而且第五日再度出现了二环魔物，而且还是两头。
……
很快，亚南已经成功在试炼之地带了七日，拿到了【及格】评价。
亚南胸口的学者勋章上，克劳尔的声音浮现：“是否继续试炼？”
“继续。”
“若是支撑不住，随时和我联系。”
……
圆桌前，三位教授身影再度重现。
他们把亚南送到试炼之地就各自忙碌去了，如今七天时间节点一到才返回来查看情况。
当然，他们离开时，会安排各自秘书和助理盯着。
“七天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构装体。”
“基本上能攒够100真理积分的二环巫师，都能百分百完成七日试炼。”
“一个月后再见吧，诸位。”
……
深红之境。
艾隆实验室。
尤娜来到艾隆办公室，望着认真看书的艾隆，眼珠子要滴出水了，她忽而叹气，有些担忧道：
“大人，听说导师晋升仪式法阵开启了，我怀疑是亚南·劳伦斯，这段时间，只有他有可能会晋升导师。”
“31岁的导师……”艾隆沉吟，面色忧郁。
尤娜连忙安慰道：
“虽然亚南现在比大人你更快，但往后的路还长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亚南这段时间频繁发表一些触怒光元素学界的论文，我敢打赌那些老古董们已经在制定针对亚南·劳伦斯的第二波刺杀计划了，他这是自寻死路啊。”
艾隆摆摆手，有些烦躁的说道：
“我知道，我还不至于被他打击到，我虽比他晚三岁晋升导师，但这代表不了什么。”
尤娜低头，眼角余光瞄着艾隆，目光崇拜道：
“巫师之路，更重要的走得远，大人是注定能成为贤者的。”
艾隆没理会尤娜的恭维，而是心不在焉的自顾自道：
“我现在只是好奇，他能够在试炼之地呆多久？他的战斗力没问题，毕竟是构装使徒，最擅长对付集群魔物，但这试炼最难的不是魔物，而是要直视古神，极其考验意志，他的若坚持不了半年，那他就与贤者无缘了。”
尤娜露出疑惑之色：
“大人，这其中还有什么门道吗？”
艾隆轻笑道：
“你以为巫师协会这评价是随便划分的？半年后，那古神残留意志将会逐渐恢复至三环级别，这意味着要以二环境界对抗三环意志……若能对抗成功，那他就相当于在二环阶段有三环意志，这种人，在未来晋升贤者之时，成功率会显著高过普通人，贤者不仅考验知识和真理，更考验意志！唯有这样，才能直面禁忌知识和亚空间恐怖。”
“原来如此。”
“根据我的研究，巫师文明历史上的贤者中，有八成坚持了一年以上，一成半坚持了半年以上，只有半成没有坚持够半年，但他们在后续修行中有大机缘，所以弥补了意志的缺失……而洛伦，更是坚持了史无前例的三年！”
……
燃烧王座。
一众巨头聚在一起，又在谋划着什么。
埃尔默声音低沉：
“导师晋升仪式开启了，虽然学术委员会对外保密，但大概率是亚南·劳伦斯。”
魔药婆婆眯着眼，语气难以掩饰的诧异道：
“我记得他才31岁吧？这么快就晋升导师？巫界近百年来，这种速度能够排的进前五了。”
埃尔默拍着桌子，有些不耐道：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他若晋升导师，那我们除非派遣三环巫师，否则以他的底牌和构装使徒身份，二环巫师想要杀他，将难如登天！诸位可有什么办法，能否破坏他的导师晋升？他如今大概率在试炼之地接受试炼。趁着他被试炼分心，正是我们击杀他的大好时机，否则他平日里一直躲在奥法学院，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出手啊。”
亚南成长起来，受损最严重的，就是湖中小屋。
别的不说，这些年三塔联考里，把奥法学院作为第一志愿的巫师，已然成为了主流。
反倒是湖中小屋，成为了次要选择。
这意味着，哪怕是对时代大势缺乏敏锐感知的底层，也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
如今的奥法学院，就是比湖中小屋要好。
究其原因，埃尔默分析之后，有三点：
一是因为亚南平民逆袭故事带来的虹吸效应，
二是此前魔物潮汐中湖中小屋城墙被攻破，损失惨重，奥法学院表现优异。
三是绿水城奥法社区电磁化改造项目的进行，还有诸多新潮基础学校创办，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底层思维。
总之，这三点，全部都因为一个人：
亚南·劳伦斯！
埃尔默能不着急吗？
格里乌斯摇摇头，说道：
“难，为亚南举行导师晋升仪式的是克劳尔、巴顿、古斯塔夫三位，他们穿一条裤子，我们的人进不去。一直以来，试炼之地作为协会重地，只有元素之手有资格在试炼期间进入试炼之地，想阻止他晋升，不太现实。”
古老盟约一众巨头沉默着，
最终，圣焰君王淡淡笑道：
“不必麻烦了，想在试炼之地杀死亚南·劳伦斯要花费的代价太大了，还不如直接攻打奥法学院。
最迟三年，等我的战略级武装准备完成，就可以开战了，到时候直接去绿水城，踏平奥法学院。”
蜥蜴人眼中闪烁着暴虐的战意，疯狂而压抑。
这一天，他等待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