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之手道：
“亚南，你这段时间写一篇较为详尽的炼金化学学科开课报告吧，我回去先研究研究，让教授们也都看看。”
威尔道：
“我们或许没有你的奇思妙想，但我们比你更了解传统学派和新潮学派的现状，你负责研究，我们负责转化为大多数巫师能接受的知识。”
伊文斯无奈笑道：
“老实说，如果亚南阁下的炼金化学能够成功，我对于未来要如何发展，已经有些看不透了……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啊。”
欧格玛起身前，有些好奇的问道：
“亚南阁下对我们引力学派的发展有什么建议吗？”
其他教授望向欧格玛，斯坦因笑道：
“欧格玛，你引力学派如何发展，别问我们电磁学派的人，去问赛浦啊。”
欧格玛笑吟吟道：
“我这不是看亚南懂得许多非电磁知识才好奇嘛，我感觉你把亚南当做电磁人才，就是大材小用！”
这个问题，让亚南成功的思考了一段时间。
沉默片刻，他微笑着道：
“我觉得现阶段的引力派系发展已经很好了，
我们能够通过引力为群星立法，计算出奥特尔文明群落其他世界的坐标和运动轨迹，
这是其他超凡文明难以想象的奇迹……
只是我有时候在想，引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欧格玛眼神一动，道：
“自然是任何有质量物体间的互相的吸引力，万物皆有引力，小至微尘，大至世界！”
亚南摇摇头：
“我感觉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直至我发现光或许不是粒子，而可能是波动后，有所动摇。
光到底是什么？我们到现在都没办法下定义，
引力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记得旅法师·布兰在他的《星界游记》里写过，
他初次抵达星界时，远观无穷群星，发现许多耀眼的星辰在星界似乎有许多'星相'。”
欧格玛笑道：
“多重星相，这是星相学的经典谜题。”
亚南继续道：
“还有观星大贤者·哈博在记录某次【蚀日】现象时，发现在星区上和奥特尔巨星比邻的天蛾巨星的星光有了偏差。”
欧格玛若有所思，笑着问道：
“这说明即便是光，也受引力影响？”
亚南点头：
“我认为这些现象或许能证明光受引力影响。”
欧格玛并没有意外，而是笑道：
“其实你提出的这一点，黑星律者的未公开手稿也提到过，光也是粒子，所以会受引力影响……”
说着说着，欧格玛停下了。
其他教授也目光全部望过来。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
亚南道：
“我们现在有实验能够证明，光可能是一种波动，并非是某种实体物质，光若是没有质量，还会受引力影响吗？”
斯坦因沉吟道：
“你不是还猜想过光可能又是波动，还是粒子吗？会不会是因为光是粒子的时候受影响了？”
霍夫曼忽然叫起来：
“什么————既是波动又是粒子？这是啥时候猜想的？有什么依据吗？我闭关时候又错过什么了吗？”
亚南笑道：
“那只是猜想，还没有实验，我只是和斯坦因教授大概提了提，并没有公开过。”
霍夫曼松了口气：
“我就说呢……怎么可能有东西既是波，又是粒子，万物在某一时刻必然是有一种确定性的状态，这是铁律。”
欧格玛则自顾自地说道：
“是啊，你说得对，如果光是一种波动的话，光还有质量吗？那引力让光线偏折如何解释？”
伊丝娜提醒道：
“欧格玛，你没事吗？”
主要是亚南“凶名在外”，自己这位同事还偏向虎山行，她担心欧格玛想不开。
虽然教授被真理悖论当场杀死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欧格玛笑道：
“没事，只是亚南阁下的话对我有些触动罢了……阁下还有什么建议吗？”
三人行，必有我师。
欧格玛教授的初始天赋也不高，也是崛起于微末。
所以他对于面子看的不是很重，更能放得下身段。
亚南摇摇头：
“没有，我也只是猜想，引力或许和光一样，不只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如果从更高的维度风景看去，说不定引力只是星界某段时空的弯曲呢。
只是我们生活在名为巫师世界的樊笼之中，我们观察的只是樊笼之内的自然现象，所以感觉引力是物体间的拉力。
而从星界视角去看，或许就截然不同了。”
欧格玛体会着亚南的内容，面色愈发沉重：
“引力是时空的弯曲？时空的弯曲？时空弯曲……”
他不断重复着，看起来好像要陷入真理悖论一样。
元素之手也露出沉思之色，似乎亚南的话带给他很重要的启发。
欧格玛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伊丝娜问道：
“怎么？你搞明白了？笑的这么开心？”
欧格玛理直气壮地道：
“没有！”
伊丝娜白了他一眼，笑道：
“那你还傻乐。”
欧格玛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魔压，畅快的大道：
“自从晋升教授后，我一直觉得有些枯燥无聊。
我们已经能通过引力预言星辰活动，让传统星相系也不得不接受引力的存在。
我们还能用引力计算潮汐，让传统海洋和水之派系的巫师陷入惶恐。
上至星汉，下至山川，我们似乎掌控了一切。
但亚南这番话，成功撬动了我日渐陈旧的思想。
纯白智者说得对，真理无穷尽，我们永远无法触及，
这是身为巫师的悲哀，但也是每一个求知者的浪漫，
这意味着我们永远都有一个激励自己不断前进的目标，不会留恋眼前的风景和成就。
亚南阁下，我很期待你炼金化学研究院的建成。”
欧格玛拍了拍亚南肩膀，投影消散于圆桌前。
“对了，差点忘了，我们的目标不是给古老盟约的老古董们一个偷袭，和星界军配合吗？
亚南的炼金化学研究项目，时间线应该会拖得很长吧？能够来得及吗？”
欧格玛又出现，说道。
斯坦因道：
“我感觉只是亚南刚刚那些设想，就足以让许多根基不稳的传统巫师变成油石了，太疯狂了。”
伊文斯道：
“话虽如此，骗过普通巫师没有意义，最好能让高层也被困扰，和之前的光电磁波动说那样。”
众人望向亚南，
亚南道：
“我打算先从我们最常见的空气入手，做一系列实验，探究其成分，证明风元素分类法的错误。”
霍夫曼露出阴险的笑容：
“拿风元素开刀吗？好，好，好，我正好和飓风高塔的某位有些恩怨。”
风元素派系，也是巫师世界的顶级派系。
古老盟约里，和风元素相关的高塔就有三个。
若能和前段时间光元素学派那样人人自危，古老盟约想必也没有余力去干涉星界军的战斗了。
斯坦因望向伊文斯，笑道：
“小麦斯克，亚南这个项目若是成功，值一个【麦斯克的王冠】吗？”
麦斯克的王冠奖项，电磁领域至高无上的奖项，含金量还在世纪奖章之上。
这个奖项，价值200真理积分！
麦斯克的王冠本身也是件极其强大的上等超凡巫器。
比起神匠戒指，它是电磁学术委员会为巫师量身定做的。
历史上的每一件麦斯克的王冠，能力都不同，可以看做是唯一性巫器。
麦斯克笑道：
“问题是，这项目貌似和电磁关系不是很强啊……除非真的能如亚南所说，发现带电信使的存在。
若亚南真能发现，那麦斯克的王冠，自然有希望。”
……
这次研讨会结束时，已是深夜。
教授们各自离去，元素之手身形化作无形之风，穿越五层天空结构，来到星界虚空。
他眺望着脚下占据视野的蓝色星球，沉默而立。
一段时间后，洛奇军主叼着雪茄，自虚空中浮现，
他行礼道：
“见过会长。”
元素之手道：
“一个月后行动吧，这段时间亚南会发表一篇和风元素相关的论文，应该能给古老盟约带来一些混乱。”
洛奇露出一丝疑惑道：
“风元素吗？这是会长的主修领域吧？”
元素之手心情也有些复杂，说道：
“是啊……他要重新定义和分类元素，在新潮派系开创一个炼金化学领域。
风元素学界近千年来和一潭死水差不多，几乎没有进步，
如果亚南真能重新定义风元素，或许也是好事。”
听完亚南的计划，洛奇内心不由得为风元素学派的巫师默哀一秒钟。
他说道：
“炼金化学……如果他真能做到重新定义元素，那的确是一个可以和电磁、引力并列的研究领域。
想想还很激动呢，
多少年了，新潮学派没有重大突破了。
电磁巫师，引力巫师之后，炼金化学巫师也来了吗？
联邦第二个千年，是新潮的纪元。”
和元素之手确定了行动方案后，洛奇道：
“我回军中了，会长等我好消息吧。”
他脚下出现了一个复杂漩涡的法阵仪式，里面露出一个阴暗死寂的重叠世界，正是亚空间。
现阶段，想要快速在星界之中旅行，唯有借助凶险的星界亚空间通道。
也就洛奇这等黄昏巫师，才敢单独借助通道穿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