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采菱惊呼出声，而后是于冰。
在她身后，本来想着笨蛋姐姐失败拉她一把的郭采薇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李衍站在队伍中央，笑了笑。
“看吧，我就说可以，没骗人吧？”
他看上去是在征询郭采菱的支持，实际上则是对江映竹三人说的。
江映竹一下子就领略到了。
原本她是很怀疑的。
除了怀疑之外，还有对李衍这种恶趣味行为的斥责，尤其是这么好玩的恶趣味行为，竟然不带她，要她当主角，这怎么行！？
然而，当那个面相看上去不好说话的汉子让开后，江映竹一下子不由产生了几分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是什么心灵暗示魔术？
但什么魔术的咒语是‘拜托拜托’啊。
虽然李衍改了个古里古怪的腔调。
不过还是让人怀疑。
而且，万一李衍和那个面相不好男提前串通好了呢。
江映竹记得他们男生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交流方式，令人看不懂。
和江映竹一样，花君树也产生了一点自我怀疑，不过很快她就把这点怀疑打消了。
因为这个美其名曰的心灵魔术，一开始的咒语就很奇怪，和自己网上冲浪时，坚持访问的某个漫画一样。
“李衍真会心理催眠啊！？”梅梦倩带着些许疑惑的惊叹了一声，而后脸色一红，“他不会....”
花君树和江映竹都看向梦梦，疑惑她怎么这么快就相信了。
她们于是立刻出声劝阻梦梦。
“怎么可能，那个男的肯定提前和李衍串通了！”
“应该不是，或许是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办法。”
说完，她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竹竹/学姐的猜测虽然不太对，但也是一个方向了。
“哦。”梅梦倩脸上又是一红，带着几分遗憾。
“不是催眠啊。”
“？”
你遗憾脸红什么？
江映竹歪了歪头，“梦梦，你不知道那个吗？”
梅梦倩闻言也歪了歪头，看向竹竹，江映竹用一副你还不行的表情看着她。
梅梦倩又转头看向学姐，学姐表情平静，不过眼神也有着和竹竹差不多的意味。
她不由学着竹竹平时的样子，呆呆地挠了挠头。
“什么？”
花君树抿了抿嘴，摇了摇头，不知道就算了，其实也没必要知道。
梅梦倩见到学姐不肯说，又看向竹竹。
“嘿嘿，好看的！”
江映竹一把把她肩膀搂住，靠过来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嗯..”
“啊？”
“啊？！？”
梅梦倩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江映竹只在一边笑嘻嘻。
比起花君树对这个话题的顾虑，江映竹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
反而她觉得，梦梦竟然在写小说，那也可以多看一看别的东西嘛。
不能总是逮着书看。
像这些漫画，有些脑洞也还是很清奇的。
而梅梦倩则是深呼吸几下，脸红红的嘀咕着，竹竹你太坏了之类的。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对李衍所谓的心灵魔术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李衍就知道她们不会一下子就相信。
于是对前面的郭采菱说：“别站着了，继续开路啊，你现在要多多练习，要是少练了就不灵了。”
“还要这样吗？”郭采菱还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更想对妹妹使用。
没想到，还没有学会。
李衍点了点头，继续忽悠：“没错，初学者就是要经常练习，要抓住那种感觉。”
“好，那我继续开路。”
郭采菱说着，就要去和前面的人打招呼。
于冰站在她旁边，一脸的羡慕：“能不能让冰冰也开一下路？”
“冰冰，你学会了吗？”
“我就要会了！”于冰强调，然后在嘴里疯狂念诵那两个字。
“那你就是还不会，现在轮到我开路。”
郭采菱拍了拍于冰的肩膀，示意她往后稍稍，今天她才是主角。
于冰退开之后，她用手机碰了碰前面的大叔，这个大叔，郭采菱看不到面相，因为他有点高。
虽然他很高，但郭采菱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她就有经验了。
所以很是顺利地说出了那句话。
“大叔，可以让一下吗？拜托拜托。”
大叔明显愣了一下，没看到人，寻思大白天的闹鬼呢？
察觉自己和后面李衍的距离有点远，反应过来后，他低了低头，才看到了郭采菱和于冰。
而后他灿烂一笑，一副热情的样子。
“没带问题，你们矮，你们站前面。”
郭采菱点了点头，感觉这个大叔说的很有道理，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拉着于冰前进一步。
而后对后面的李衍几人比了个耶。
于冰仰头看着那个大叔，朝边上去。
人群在他旁边就像水，很容易就被挤开了。
此刻她的眼里没有被人说矮的愤怒，因为比起这个大叔，她好像真的比较矮。
江映竹三人在李衍身边，再加上郭采薇，更加疑惑了。
江映竹三人再度陷入自我怀疑，而郭采薇则是再度加重了一分对李衍的信任。
“真是个厉害的人。”
李衍则是目光古怪地看了一眼郭采菱，这次他可没有施加影响。
也就是说，这个大叔是个纯粹的好人。
他是真觉得，像是郭采菱和于冰这样的矮萝卜头，应该站前面。
“你们还在后面站着干嘛？快过来呀！”于冰对李衍等人招了招手。
郭采菱成功地掌握了技能，她也与有荣焉。
李衍看了一下她们的穿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还有卡通帽子。
嗯，不排除那个大叔把她们当成了小孩子。
不过无所谓，李衍转头，再次看向江映竹三人。
“怎么样？想不想学？”
“呵呵，露出马脚了吧？”江映竹指着他，“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江映竹发动了江湖中的隐秘绝学——诈！
李衍一点看出她的诡计，“行吧，不信你等会再接着看，采菱要是学完了，你就不用学了，我这是独门手艺，单传的。你们要是想再学，就只能拜师采菱。”
闻言，于冰都瞪大了眼睛。
郭采菱也瞪大了眼睛，原来她竟然可以收徒了吗？
她，要做师父！
郭采菱一双眼中燃起了火焰。
此刻博人传都没她燃。
转身抬头，拍了拍前面的人。
郭采菱底气十足，铿锵有力，用最凶狠的语气说出最礼貌的话。
“请让一下，拜托拜托！”
前面是个女的，转头一脸莫名其妙，而后点了点头，让到了一边。
“行吧，既然你都拜托了。”
江映竹听到这句话，有点挠头。
不是，姐们，你咋还说台词了？
这还是国内吗？
周围是不是有摄像机？你是不是在拍真人秀。
随着最后一个女生让开，水面也出现在江映竹几人眼前。
靠着不太光彩的手段，他们抵达了岸边。
李衍给几个让开的人一人来了一发幸运符箓，然后对满脸不可置信的江映竹挑了挑眉。
“这下你们该信了吧？”
花君树点了点头，脸上罕见出现明显的情绪，是认真。
“信了，你有我不知道的能力，还不想给我们说？”
“……”李衍继续维持着微笑表情，也不怕被学姐看穿：“这就是心理魔术。”
花君树收回一直盯着他脸的目光，不置可否。
“那我学一学。”
“我也要，我也要！”梅梦倩赶紧举手。
她才不管到底是心理魔术还是其他的东西呢。
就算李衍说了，解释了，她感觉自己也不一定听得懂。
因此不如直接学，就像是开车，会开就好，难道还需要学会造一辆车吗？
江映竹对她们这么快“背叛”，痛心疾首，一脸怀疑地质问。
“学姐梦梦，你们学这个干嘛？”
“拜托拜托，竹竹，你别问了好不好？”花君树对江映竹说了一句，那两个字，字正腔圆。
说完，她还看了李衍一眼。
仿佛在说，你接着装。
李衍确定学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但看学姐的反应，她猜到这绝对不是心理魔术。
这鬼东西有没有，李衍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他无所谓，江映竹没有被两个拜托迷倒，李衍信口胡诌：
“嗯，这个魔术对熟人不能用，因为太熟悉了，不受影响。”
“是吗？”花君树淡淡的问。
李衍一本正经：“当然是。”
江映竹指着李衍：“说谎精，你就是在骗人，还拿那个漫画骗人！”
江映竹简直要为学姐刚才的举动拍手叫绝了，她怎么没想到用这种方式破解李衍的骗局？
简直就是一针见血，釜底抽薪！
江映竹一眼就能看出李衍是在胡诌，忽悠人。
梅梦倩则是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
她不太关心李衍是不是在骗人，只关心到底能不能催眠。
而在她们边上，全程听完他们对话的郭采薇眼神渐渐的古怪起来。
原来，是假的吗？
不过这种要怎么做假？
郭采薇实在想不出什么作假的办法。
说是心理催眠已经是很令人信服的了。
难不成那小说里面，主角霸气一放，闲杂人等自动退散，更有说服力吗？
郭采菱才不相信是假的，她现在是坚定的李党拥护者。
“就是真的！竹竹，你们要接受新时代的新事物，书上都说了，要开放！”
于冰没有说话，一边看这边，一边看那边，成为了和梅梦倩一样的骑墙派。
她既希望自己也能有催眠能力，这样妈妈就可以让她吃糖果了。
又不希望有这样的催眠能力，因为她还没有学会，感觉要学会要花几天时间。
那时候采菱不是已经成为真传了，她要拜采菱为师？
面对质疑，李衍只是维持微笑。
“先看比赛吧，是不是真的，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江映竹一听这话，就知道某人在接着忽悠笨蛋。
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明天采菱估计就忘了。
某人耍得好啊。
还好她没信，不然就耍到她身上来。
江映竹如是想着，加入看戏的队伍，然后一脸认同的点头。
“既然你这么说，那明天再看吧。”
花君树默不作声，梅梦倩瞪了李衍一眼，骗人精！
郭采菱见到竹竹被自己驳倒，顿时如同为帝国斩杀了奸邪的功臣，得意洋洋。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鼓声忽然响起，一下子吸引众人注意。
李衍往水域中看去，一排颜色各不相同的龙舟排列整齐，鼓手敲击着战鼓，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下一刻，十艘龙舟上的水手齐齐滑动船桨，龙舟破开水面，划出白色的浪花，往前飞驰而出。
整齐划一的动作，看得人赏心悦目。
轰隆作响的鼓声，不断加剧着人们的情绪。
竞赛表演一旦沉浸其中，就会不自觉带入，被影响，于冰已经选到了一个自己心仪的船，暗暗为它捏了一把汗。
“你们说谁能赢？”江映竹这时冷不丁询问，于冰下意识道：
“肯定是最前面那个绿色的。”
“我觉得应该是后面那个红色的。”江映竹指着第二个船位。
“那两个都是省队。”附近有好事的人热情解说，说了一遍每个船队的来历。
基本上是省队的队伍，下一批还有本地企业的队伍和一些民间的业余爱好者组成的队伍。
李衍几人听着解说时，那几艘龙舟已经远去，而后冲破了终点线。
最终获胜的是绿色的龙舟，于冰因此得意地看了一下江映竹。
江映竹毫不在意，她今天是来玩的，不是来和小学生打赌的。
她现在已经转变了心态，成为一个闲观岁月变迁、浮云苍狗、人间众生的观众。
任何事情都不会吸引到她的主动参与，像是赌博这种低级趣味，她已经摆脱了。
现在，她是一个具有高级趣味的人。
这时候，第二轮比试开始。按照之前好心人的介绍，这是一轮休闲赛，专业性不如刚才。
这些是本地企业和一些越野爱好者组成的队伍。
于冰指着那些人说：“竹竹，要不要我们猜一下谁会赢？”
“猜谁会赢没意思，我们可以猜谁先落水。”江映竹说。
嗯，只是猜，没有赌注就不是赌。
江映竹具有灵活的底线。
于冰最终同意江映竹的提议，仍旧指了一个绿色的龙舟。
江映竹则指了一个黄色的，并拉着梅梦倩几人参与。
业余队伍比较多，足够他们猜了。
李衍本来也想参加，但被众人一致投为裁判。
他想了想，在业余队伍开始比赛后，便用灵力扶着他们，不让龙舟歪倒或落水。
最终一个人也没有猜对。
一上午就过去了，一行七人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了饭，李衍问了问于冰三人的行程。
“我们下午就回去了，你们要回去吗？”
“回去！”于冰点头，而后又说：“我们吃完饭去车站买票。”
听到这话，江映竹有点惊讶地看她：“冰冰，你自己来的呀？我还以为是你爸妈送的呢。”
“当然，我现在可厉害了啊，可以一个人坐车！”
郭采菱表示不满，说她难道不算人吗？于冰好几次出去玩，她都是在边上陪着的。
闻言，知道自家姐姐每次都出去吃的满嘴流油，留着自己在家看店的郭采薇说：
“众所周知，古代陪着主子玩的丫鬟一般不算人。”
“采薇！我是你姐姐！！不可以这么说我。”郭采菱很暴躁，凶凶地看向郭采薇。
郭采薇无动于衷，吐出两个字：“作业。”
听到这两个字，江映竹都忍不住要笑了。
一听就知道郭采菱没写作业，靠妹妹补。
众所周知，被人抓住把柄的时候，就会软。
而郭采菱软得很快，当即抱住了妹妹的手。
“采薇不好意思，姐姐不是故意凶你的。”
为了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她特地加重了姐姐两个字的话音。
然而在江映竹等人眼中，她实在太弱了。
李衍摇了摇头，对于冰她们说。
“那要不和我们一起走，我们雇了个司机开车来的。”
“还能这样吗？”于冰一脸学到了的样子，她下次也要雇一个司机，看上去就很厉害。
于冰畅想着，很快又想到一件事：“雇佣司机是不是可以让司机听自己的？”
“对啊，你想干嘛？”江映竹问。
“嘿嘿，我要雇佣我爸爸，然后指挥他！”
“……”
江映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开始逗傻子。
“那你加油指挥的时候，给我开个视频，我在边上看，帮你记录。”
“好啊。”
于是饭后李衍等人来到了停车场。
上午送他们的司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牛哥，吃了吗？”
“吃了，老板，您说多了三个人，我回去又换了个车来。”
李衍看了一下那辆商务用车，只认得出来是奔驰，不过能坐下就行。
“好，那回去吧。”
侧滑门打开，进入其中，李衍才发现这辆车内饰还挺豪华。
六个女生坐后面，他坐前面，系上安全带的同时，他问道：
“下午你们是直接回去，还是逛一逛？”
“回去干嘛？先逛逛。”江映竹说。
于冰也点了点头：“妈妈说要我今天剪个头，我头发长了。”
郭采菱并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附和：“我在边上陪冰冰，妹妹你先回去吗？”
“还说不是丫鬟。”郭采薇轻飘飘瞥了一眼自家姐姐，后摇头：“我也剪个刘海。”
郭采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们高中比六中管得更加严格，自己刘海已经好长了，现在都是扎到头发上去，或者别到两边把额头都露出来。
实际上，她不太喜欢露额头。
李衍点了点头对司机道：“去人民广场那边的商场。”
司机默不作声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心里头一个劲感叹有钱人玩的花。
早上来的时候还是三个，下午走的时候就变成六个了。
竟然还有姐妹花。
啧啧啧。
李衍已经习惯了这种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显得很脏的眼神。
因此没有理会。
他清清白白，老天可以作证。
……
商场、理发店。
于冰和郭采薇被服务员领着去洗头，李衍和江映竹四人在休息区坐着。
几个来推销的托尼被他们赶走，李衍看了一下洗头区正在给小学生按头的洗头小妹，指了指，示意江映竹三人看。
“看上去还挺舒服，江映竹，你们给我洗头怎么不按一下？”
“我们又不是洗头小妹。”江映竹死鱼眼：“给你洗个头就不错了，你都没给我洗头。”
“？”
李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我没给你洗过？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
“没有！”江映竹梗着脖子，“学姐，梦梦，你们说对不对？”
梅梦倩没有参与，主要是她觉得李衍好像憋着什么坏，她怕参与了自身难保。
花君树和梅梦倩保持一个想法。
李衍见状，瞥了瞥她们，对江映竹微笑道：
“你说那话也没摸着自己的良心，没事，我来帮你摸。”
话音落下，李衍已经探出了手。
“？？！”
江映竹大惊，猛地缩了缩身子，用肩膀撞了一下李衍的手。
“你变态啊！这是公共场合！”
“哦，那回去再摸。”
“滚呐！谁说要给你摸？不要脸！你才没良心！”江映竹恼羞成怒。
梅梦倩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参与，她才不敢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和李衍疯。
理发店人还挺多的，顾客都看过来了。
距离近的更是目光古怪。
正在这时，洗好头的于冰把他们叫了过去，算是解了围。
“竹竹，你们帮我想一个发型，快，要开始剪了！”
江映竹三人眼睛一亮，围着于冰开始出主意。
郭采菱则是绕着自家妹妹转了一圈，问她怎么不剪？
郭采菱表示要等于冰剪好，先看看效果。
“还能这样？！”郭采菱恍然，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一脸怨念气恼地看向自己妹妹：
“那你以前每次出去剪头，都要我先剪。”
郭采薇一点也不意外笨蛋姐姐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看着她：
“那我请问，是谁出的钱？你说，昂，你说？”
“……呃，那妹妹孝敬姐姐不是应该的嘛。”郭采菱小声嘟囔，不敢再去看妹妹。
那边于冰已经开始剪头，这家店似乎是她妈妈常来的，剪发的Tony姐姐和于冰认识，还是老板。
江映竹几人说不出什么建议，得知了这个关系后，就开始闲逛了。
李衍看了感觉好笑，有人脉就是有底气，刚才几人还很拘谨地坐在休息区的。
他也没闲逛，拿出手机刷视频。
于冰剪完后，轮到郭采薇，等待的时间，于冰拉着郭采菱去看鱼。
“这里面没有鱼呀，连水都没有！”
“哦，之前那一盆鱼养死了，还没换呢。”路过的服务生说。
于冰闻言，把鱼缸抱起来，想起小时候可以把头伸进去，从这个头盔一样的圆形鱼缸往外看，世界都不一样了。
“采菱，我给你表演一下。”
于冰说着，抱着手里的鱼缸缸口朝下，往自己头上套去。
郭采菱察觉到她的想法，紧紧地盯着，应该不能吧？
她心里暗道，却见鱼缸已经套住了于冰的头。
“哈哈，采菱，你的表情好搞笑。”
于冰的头在鱼缸里转了转，看着郭采菱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郭采菱看着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于是好奇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忍不住就敲了敲鱼缸壁，“冰冰快脱掉，让我试试。”
“好。”
于冰乐意和小姐妹分享自己的快乐，把鱼缸从头上拿开，双手交给郭采菱。
郭采菱戴上，映入眼帘的就是于冰那张被弧形玻璃扩大扭曲的脸。
“哇，冰冰你好好笑。”
“是吧？你刚才也这样。”
郭采菱点头，开始跑到郭采薇面前去炫耀，嘲笑她，完全成为了店里的显眼包。
郭采薇感觉自己的小脑都快被姐姐弄萎缩了，完全没有被嘲笑的感觉，只觉得头疼。
理发师在一边憋笑，江映竹在一边看着，有点羡慕。
想玩！
几分钟过后，郭采薇察觉前面的刘海已经修完，睁开眼睛。
瞥了一眼笨蛋姐姐，淡淡的说：“我很好笑吗？你才好笑，头都拉不出来了吧？”
郭采菱摇了摇手指，很神气地做了个否定的动作。
而后双手扶住鱼缸，想要抽出头：
“怎么可…能？能——？！”
“啊……，头，我的头！”
“怎么办怎么办？我头出不来了！！！”
郭采菱原地转圈圈，惊恐的声音嗡嗡嗡地传出鱼缸，眼眶都快要红了。
本来就在憋笑的理发师彻底憋不住了。
“咳咳，没事哈，可以打碎的，鱼缸要不了多少钱？”
郭采菱并不想打碎，她怕疼，也不是她怕浪费钱，只是感觉打碎就更丢脸了。
她开始以各种角度尝试把头从鱼缸里抽出来。
江映竹在一边拿着手机拍摄。
“库库库，早期鱼缸驯服人类的影像！”
郭采薇则淡定地坐在位置上，“你先在那站会，等一下，叫119来。”
听到这话，郭采菱更站不住了，她必须立刻、马上把头拔出来。
她自己找不到办法，就开始寻找帮助。
于冰他就不找了，她知道那是天赋型选手。
郭采菱先找江映竹，江映竹假意帮忙，但爱莫能助。
而后找梅梦倩和花君树，两人倒是真心帮了帮，但也没有成功。
“李衍，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
李衍点了点头，单手按住鱼缸顶部，轻轻一提。
采菱只感觉耳朵被重重刮了一下，像是冬天里，撑冰冷的金属栏杆。
微微的刺痛后，她的头真的解放了。
“啊～自由了！”
李衍把鱼缸放在边上的桌子上，淡然一笑，“能进去就能出来。”
“真的！？”
江映竹一直跟着郭采菱，实时拍摄，闻言，看了一眼鱼缸，觉得李衍说的还挺有道理。
于是拿了起来，二话没说，套在了自己头上。
“很润啊，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江映竹感觉还好，而且视角都不一样了，一个个人脸奇奇怪怪，怪不得刚才采菱笑成那样。
在她视线中，李衍、学姐和梦梦都变得丑萌丑萌的。
真·现实版世界上所有人颜值下降一百倍，唯独我不变！
她笑着要把头抽出来：“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抬起手用力的同时，江映竹表情僵住。
刚剪完头的郭采薇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还在通话中的119，抿了抿嘴。
“嗯...消防叔叔，你们还是过来一下吧，这边还有一个患者，不是，一个遇难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