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一年半的时间,大海之上,一叶扁舟随波起伏。
只见天地尽是灰蓝之色,远处水天相接处,隐隐有一线黑影。
慕墨白立于船头,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帝释天说是集齐了五大神兵,让我们在惊瑞之日前赶到神龙岛。”一旁的聂风眉头微皱:
“云师兄,你说他真不会设下什么埋伏吗?”
慕墨白淡淡说道:
“屠龙之前,想必帝释天不敢有其他小心思,但若是屠龙之后,他心中定然不想我们得到龙元。”
“毕竟,对于他来说,世上只容得下一个长生不老的神。”
聂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帝释天活了近两千年,自诩为神,视天下苍生为蝼蚁,这样的人怎会容忍其他人同样成为长生不老的存在。
“屠掉神龙之后,帝释天难免不会生出独占龙元之心。”慕墨白的声音依旧平淡:
“可想归想,如今我与他的武功算是不分伯仲,他想来也不敢节外生枝,多半是想同我平分龙元。”
聂风闻言,沉默了片刻,虽是知道自己师兄的武功已经臻至化境,一年半前那一战,帝释天被逼得狼狈不堪,最后甚至下跪求合作,但那毕竟是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底蕴深厚,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禁开口:
“我们既对龙元无任何觊觎之心,帝释天又奈何不了我们,为何非要走此一趟?”
慕墨白侧身回头,道:
“风师弟,你有侠义之心,总是不忍有枭雄祸劫苍生,而龙元何尝不是一个祸源。”
“我们要是不来这一趟,不知什么时候又有麻烦事主动找上门。”
“所以,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将灾祸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如此就能免得之后再去收拾什么烂摊子。”
聂风听完,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便道:
“不过等到屠龙之时,还是要小心防范帝释天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前方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座大船,只见船身漆黑,桅杆高耸,帆布在风中鼓胀,如同一头巨兽匍匐在海面上,船上人影幢幢,隐约可见诸多武林高手的身影。
而在船的最高处,一人高坐于宝座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赫然是帝释天。
慕墨白与聂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纵身一掠,如同两只海鸟,划过海面,稳稳落在那艘大船的甲板上,诸多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便见这些目光中有警惕敌意,有审视好奇,也有仇视隐忍。
帝释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稍安勿躁,步惊云和聂风都是前来助本座完成屠龙大计的。”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自然知道步惊云和聂风有当代武林神话和风中之神的美誉,哪怕这两人退隐多年,但在江湖中的传说还是从未断绝。
慕墨白的目光在甲板上扫过,眼见绝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孔,直到看见一人后,便道:
“帝释天,看来你真有复活还阳之术,居然把断浪这个死剩种复活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这话落在断浪耳中,却如同万箭穿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而出。
帝释天哈哈一笑,仿佛对慕墨白的直言不讳毫不介意:
“哈哈哈,还望步兄弟莫要多想,我绝非因断浪与你有恩怨将其复活,只是他为火麟剑之主,想他助我完成屠龙大计罢了。”
诸多天门高手暗暗吃惊,从未见过天门之主对任何人如此客气,上一代武林神话无名,可是被这位心狠手辣地废去一身功力,再将其化作四肢经脉尽断的残废。
怎么到了这位当代武林神话面前,天门之主居然变得如此和颜悦色。
慕墨白面色不变,随手一抛,将火麟剑扔给断浪。
“能杀他一次,自是能杀他第二次,怎会多想什么。”
断浪接住火麟剑,剑身入手,那股熟悉的邪气瞬间涌入体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没有看慕墨白,但那一瞬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帝释天置若罔闻,抬手指向身旁的几人,依次介绍:
“他们分别是铁门传人怀空、东瀛刀客皇影、剑宗传人也就是无名的师弟破军,还有其弟子剑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今日已然超出本座之前所设想,集齐绝世好剑、火麟剑、雪饮刀、英雄剑、天罪、贪狼、天刃、惊寂刀八柄绝世神兵,必然能完成旷古绝今的屠龙大事!”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较为雄浑的高喝:
“船上的人听着,神龙岛不欢迎外人,请你们赶快回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座岛屿已经近在眼前,岛岸上,站着两三百道人影,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朝这边高声喊话。
帝释天身侧,一名清丽女子轻声问道:
“主人,这是?”
“神龙岛上世代居住以守护神龙的海族人。”帝释天的声音冷冽如冰:
“洛仙,给本座传令下去,别管他们,继续前进。”
“是。”
洛仙恭敬应下,转身传令。
大船继续朝神龙岛疾驰而去,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岛上,号角声骤然响起。
只听号角声苍凉而急促,穿透海风,传遍整座岛屿,紧接着百余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跃入海中,消失在那翻涌的波涛之下。
船上众人严阵以待,本以为靠近神龙岛才将大打出手,却不想海水之下,危机已经降临。
“嗖嗖嗖!”
无数弩箭从海水中疾射而出,密集如雨,铺天盖地,便见弩箭角度刁钻,力道强劲,专朝船上众人的要害射去。
惨叫声陡然响起,一名天门弟子躲闪不及,被弩箭贯穿咽喉,倒地身亡。
又一名弟子被射中胸口,鲜血狂涌,惨叫着坠入海中。
一时之间,船上乱成一团,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落水。
帝释天冷眼看着这一切,面色不变,断浪自告奋勇地掠出,手持火麟剑,纵身跃入海中。
火麟剑上妖异的红光在水中依旧明亮,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剑光所过之处,海水都在沸腾和蒸发。
却是用出《蚀日剑法》,就见他剑法炽热激烈,如正午之烈日,让人难以招架,每一剑刺出,海水中的一道人影便被贯穿,若一剑横扫,数道人影便被腰斩。
且身法快如鬼魅,在海水之中依旧灵动自如,所过之处,鲜血染红了海面。
那些海族人,就这样被他一个接一个地屠杀殆尽。
岛上那名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彻底明白今日来的敌人非同小可。
“神水诀!”
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真气涌动,海水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瞬间激荡起来,化作滔天巨浪,朝那艘大船席卷而去。
显然是准备为自己族人争取撤离的时间,掩护他们退回岛内。
巨浪滔天,如同海啸,但帝释天只是静静看着,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还颇有闲心地等着那巨浪平息,在海面上恢复平静,才淡淡开口:
“启航,登岛。”
大船再次前行,稳稳靠岸。
众人跃下甲板,踏上了神龙岛的土地。
聂风落在岛上,目光扫过四周,就见那些海族人已经撤离,但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的气息,眉头微微皱起,转身望向帝释天:
“方才暂且不提,毕竟是海族人先痛下杀手,但此行我们终归是入侵者,若非必要,还望你克制一二,不要对神龙岛的海族人行灭绝之事。”
帝释天一脸冷淡:
“海族人以守护神龙为己任,而我们是为屠龙而来,你要本座如何手下留情?”
聂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回头就看见慕墨白正站在自己身侧。
“风师弟,莫要多言了,一个自诩为独立于人族之外的族群,早已不是你所认为的黎明百姓,他们只怕是将神龙供奉为神明,认为它的安宁重过自身的一切。”
“殊不知在神龙眼中,他们就像我们毫不在意的地上蚂蚁一般,而我们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你若实在不忍杀戮,我倒是能够让岛上的人,安静地睡上一睡。”
话音落下,异变陡生,九天之上的云雾骤然落下,再以慕墨白为中心弥漫开来,白茫茫一片,浓得化不开。
不过几个呼吸,岛上的一切,都被这白雾吞没。
那些正在撤离的海族人和隐藏在暗处的守卫,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走的老弱妇孺,全都在这一刻感到一股困意涌上心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却如同神迹,像是终于明白,为何天门之主会对这位当代武林神话如此客气,这样的武功和手段,也有些超出了他们自身的认知。
帝释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笑呵呵地开口:
“步兄弟,仅是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怎么感觉你的武功修为又有进步?”
慕墨白云淡风轻地道:
“你一介武学庸才,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何谓无时无刻修为都会精进的苦恼?”
帝释天:“......”
他面具之下的笑容已然僵硬,众人则神色莫名,着实想不到,某个人会用如此语气评说天门之主,更想不到的是,天门之主竟没有任何反驳之言。
“走吧,我貌似已经发现神龙所在。”
慕墨白抬脚便朝一个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好像是对这座岛屿了如指掌。
聂风等人立马跟上,帝释天眼见那白雾弥漫,遮天蔽日,也顾不得天门之主的架子,本来还想让人抬着轿子出行,显示自己的威仪,但现在却是不敢有任何耽搁。
径直横空一掠,落在慕墨白身旁,与他并肩而行,众多天门弟子也纷纷跟上。
众人一路前行,穿过密林,越过溪流,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火山口前。
便见火山口深邃无比,一眼望不到底,洞口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隐隐透出,照亮了周围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气息,灼热而刺鼻。
慕墨白站在火山口边缘,低头看着那深渊,绝世好剑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正在这时,整座岛屿猛然剧烈摇晃起来,众人连忙运功稳住身形,紧接着狂风大作,呼啸而来,将那漫天的白雾吹得四散开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上,一轮烈日正在被黑暗吞噬。
帝释天目睹这一幕,眼中闪烁着两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热切,呼吸都为之急促。
“哈哈哈......”
他情不自禁地仰天大笑:
“天狗食日,还真是惊瑞之象啊!”
顿时,神龙岛的上空,阴云密布,不见天日,云层厚得像是凝固了一般,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更有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山口深处,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众人分别立于火山口四周,静待神龙出世。
只见慕墨白手持绝世好剑,黑衣猎猎,面色冷峻如常,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此来不是为了屠龙,只是为了赴一场寻常的约。
聂风雪饮刀在手,眉目温润,但周身隐隐有一股凌厉的刀意流转,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轻易入魔的聂风。
这些年隐居霍家庄,在自家师兄的指点下,已能将魔心与冰心融为一体,刀法不知精进了几许,尤其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就连《风神腿》也已推陈出新。
怀空背负着巨大的铁盒,脸庞上满是凝重,但凝重之外,也有战意,那是得见传说神兽的兴奋,更有面对强敌的昂扬。
皇影持着惊寂刀,自有一股慨然的刀势勃发而出,便见刀势纯粹而炽烈,让人不敢直视。
破军手持贪狼剑与天刃刀,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他的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扫过,不知在盘算什么。
剑晨则时不时瞥向持剑而立的慕墨白,眼中隐有光芒闪烁,断浪则先是注视火山口深处,再不动声色地看了某个人一眼,却见厉芒转瞬即逝。
聂风忽然对慕墨白传音入密:
“云师兄,场上不少人都心怀鬼胎,等会一定要小心防范。”
慕墨白垂眸,传音回道:
“无碍,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祸胎。”
须臾间,火山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沉闷如雷,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压,它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整座岛屿都在颤抖,火山口边缘的碎石簌簌落下,坠入那暗红色的深渊。
“来了!”
帝释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火山口深处,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深渊中探出。
只见神俊又现狰狞的龙首的鳞片漆黑如墨,在暗红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双眼如同两轮血月,似燃烧着无尽凶焰,其犄角峥嵘,直刺苍穹,巨口微张,露出森白的獠牙。
“吼!”
神龙忽然仰天咆哮一声,只听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音浪,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地面都在龟裂,那些修为稍弱的天门弟子,被这音浪冲击得七窍流血,当场倒地。
就连那些顶尖高手,也纷纷运功抵挡,连连后退。
但帝释天没有退,就立在原地,周身寒气涌动,将音浪尽数挡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头巨龙。
“神龙,本座等你很久了。”
神龙血红的双眼向下看来,眼中像是闪过一丝疑惑,似感觉底下的蝼蚁气息有些熟悉,但又觉得不对,猛然从火山口中冲出,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便见它的身躯长达百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四爪锋利如钩,尾巴粗壮有力,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帝释天仰头看着天空盘旋的巨龙,眼中尽是疯狂渴望,大喝一声:
“动手!”
话音落下,皇影率先出手,斩出无形有色,惊神破日的黄金刀气。
“铛!”
快如闪电,凌厉无匹的刀气斩在龙鳞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皇影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破军运使一剑一刀,前者剑身涌现出潮水般的刑凶罡气,后者大展饿狼啸天般的狂绝刀势。
只见两道锋芒交织,化作一张致命的网,笼罩向神龙的头部。
神龙巨口一张,一口龙息喷涌而出,破军脸色一变,连忙收招后退,再于周身布出真气罩,这才勉力支撑住。
龙息冲击在真气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真气罩竟在迅速消融。
破军咬牙坚持,勉力支撑,终于等龙息散去,当他抬起头时,额头上已满是冷汗,若是慢上半分,此刻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旋即,剑晨周身震荡出无比悲戚的剑势,所使剑招似蕴含无比真切的悲痛与莫名情绪,尤其是看了始终不动的慕墨白一眼,所勃发的悲痛便越深,莫名之意也越强烈,如此好似能让剑法威力更加强横。
只见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再化作一道白虹,直取神龙腹部,但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神龙吃痛,发出一声怒吼,猛然转身,一爪朝剑晨拍去,就见这一爪快如闪电,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剑晨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好似爪影笼罩了方圆十丈,使自己无处可逃。
就在此时,怀空挡在了他身前,双手一推,背后的铁盒猛然炸开,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头巨大的凶兽。
凶兽与龙爪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怀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机会!”
断浪的声音响起,火麟剑出鞘,妖异的红光冲天而起,再身形一闪,便已掠至神龙身侧,一剑刺向龙鳞的缝隙。
火麟剑上附着的邪气,顺着剑刃渗入龙鳞之中。
神龙发出一声痛吼,猛然甩尾,粗大的龙尾横扫而来,断浪急忙持剑防御,还是被这一击打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洞。
此刻,帝释天开口道:
“步兄弟,你还在等什么?”
慕墨白反问:“不知你又在等什么?”
“本座是低估了这头神兽的厉害程度,而你们虽拥有神兵利器,但终究是互相克制,无法将神兵之威发挥得淋漓尽致。”
帝释天肃声道:
“现在尚有一法,就是集合你们八人所有人的功力,再加上本座千年寒冰绝学《圣心诀》,合为一气,便能做到刚柔并济,将八柄神兵发挥到最大威力,那便一定可以杀掉这头畜生!”
他的眸光落在慕墨白身上:
“这是我们最能屠龙成功的办法,不知步兄弟意下如何?”
“既是如此,想来你也不太放心我,那便由我做主力好了。”
慕墨白说完,与神龙缠斗的众人纷纷汇合到一起,受有不轻伤势的断浪也从坑洞中跃出。
聂风抬脚一踏,喊道:
“来!”
皇影没有丝毫犹豫,一跃而起,双足稳稳落在聂风肩上,他的惊寂刀高高扬起,刀势凛然。
怀空紧随其后,跃上皇影肩头,天罪在他头顶盘旋,发出低沉的嗡鸣。
破军跃上怀空肩头,贪狼剑与天刃刀交叉而立,剑罡刀气交织缠绕。
剑晨深吸一口气,跃上破军肩头,英雄剑指向苍穹,浩然正气冲天而起。
断浪最后一个跃起,落在剑晨肩头,火麟剑上妖异的红光,与浩然正气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七人叠成一座人塔,七柄神兵锋芒毕露,再有帝释天跃至断浪肩上,最后慕墨白轻轻一跃,落在帝释天肩上,立于最高之处。
帝释天全力催动《圣心诀》,千年寒冰之气从他体内涌出,顺着自己的身体传至其他人身上,
那股寒气与八人各自的内力融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立刻处于刚柔并济,阴阳相合的境地,九人的内力顺势合为一气,瞬间一道气机冲天而起。
便见气机凌厉无匹,凶戾滔天,化作一柄直插云霄的气剑,而气剑巨大无比,像是能刺破苍穹,斩裂大地。
神龙似感受到了极大威胁,不禁张开巨口,一口龙息喷涌而出,就见龙息炽热无比,铺天盖地,朝那柄气剑涌去。
但气剑纹丝不动,只是在剑身上激起一阵涟漪,便消散无踪。
九人齐声大喝,气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神龙刺去。
剑锋所过之处,不仅是空气都在燃烧,就连空间都为之扭曲,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剑。
“吼!”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就见气剑贯穿了神龙整条龙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