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今朝醉堕千流还在走神,日见很迷惘,发生了啥?为什么那个叫亚峨的小妖怪死了?他有很多的疑问,但是此时的气氛又比较沉重,感觉不是很适合问。
“竟也有胆来皇城。”君离弩突然道。
“咳咳咳……”日见本在喝茶,突然有人出声了,一时间激动就给呛着了。
君离弩瞥了他一眼。
日见咳了一会儿缓过来:“什么东西来皇城了?”
君离弩:“噬妖兽。”
日见摸了摸下巴:“听说此兽多年进一食,一天一顿一妖,吃上三五天方止,但至今无人知晓此兽是何模样。”
君离弩点头道:“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妖族的妖类众多,比较分散,多年失踪几个没人会发现,直到我规定所有的妖每年都得登妖簿,才发觉不对劲。”
日见向君离弩竖起大拇指:“做得不错。”
君离弩懒得理他,径直对堕千流道:“这里还未太平,你回妖庄去。”
堕千流突然失笑:“现在亚峨死了,你到如今还在怀疑他?”
“你还是不信我?”君离弩瞬间就冷了脸。
堕千流抬头看着他:“我信不信的,重要吗?”
君离弩静默了一会儿,最终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向桌子:“我认识风城宁比你都要早!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
堕千流甩手摔碎了一个酒杯,爆怒道:“没怀疑?我且问你,你囚禁了他多少年?三皇!”
日见惊恐万分,缩在椅子上左看右看,脸上的面纱掉下去了都不敢捡。这突然间怎么了?跟吃了炮仗似的。
在他腿上睡觉的黎娄被惊醒了,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看。
君离弩被气笑了:“原来你就是这么认为的?”
堕千流稍微缓和了一些:“抱歉,恕我失礼。亚峨没了,我很难过……可是君离弩,我了解他,他不愿说出噬妖兽,这是他为皇的失职,若不是被你囚禁,那干脆就是躲起来了,我可能不愿承认他躲着我……”
“随你怎么想!”君离弩气得起身要往外走。
“对不起,亚峨还那么小,我一时没办法接受……”堕千流把头埋进膝盖里,蜷缩起来:“你们都出去吧,我很累了……”
君离弩攥紧拳,甩袖就走。
“唉?你等等我!君离弩!”日见连忙抱起黎娄跟上,转过头对堕千流道,“千流你好好休息,咱们下次再聊啊……”
堕千流就呆呆地蜷缩在那里,眼底满是悲伤,日见觉得,堕千流是真的软心肠,君离弩再刚都拿他没办法,而且俩人的相处方式还挺奇怪的……
君离弩越走越快,日见喝了太多茶,跑起来胃很不舒服,“喂!君离弩!你等一下我会死啊?”
君离弩转头,很是不满道:“你大可以在酒楼里陪他悲悯世人,跟上来做什么?”
日见喘着气,皱着眉道:“你怎么了?生那么大的气?”
君离弩黑着脸夺过他怀里的黎娄:“没有!”
“你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的脸,拉得跟个老黄瓜似的。”日见一手捂着不舒服的胃呲着牙说道。
“你怎么了?不舒服?”君离弩发现他不太对劲,放下黎娄,上前抓住他的手。
“哎哎哎……不要这样子,我很难做呀,君离弩……”日见看着周围围观他们的妖各种异样的眼神。
黎娄还在快乐地围着他们转圈圈:“吆吆!”
日见想:明日估计就能听到传说貌美贤良的三娘娘是名男子,或者三娘娘和三皇当街吵架的小话本了……毕竟他脸上还有疑似被施了暴行的痕迹。
君离弩脸色一沉,眸子里带着冷色:“你们没事可做是吗?”
围观的四处散开,摆摊的甚至连摊都没来得及收,妖族的三皇生气起来真是可怕!非常可怕!
日见叹了口气,无奈道:“行了,他们做生意的不容易,你就别吓他们了,咱们回去说?”
君离弩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拽着日见往妖宫的方向走,黎娄就跟在后面跑。
到前殿时,日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的肚子实在是不太舒服:“君离弩,回沧梧殿,我得休息一下……”
君离弩扶住站不稳的日见:“活该。”
日见想杀他的心都在筹备了,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谁啊?
君离弩嘴角抿着,还想说什么,看日见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就没再说什么了。
日见傍着君离弩能感觉到,君离弩眼下的心情是真的很差,走路几乎都是两步并做一步走的,很快就到了沧梧殿,守在门口的闫鱼儿很识趣地为他开门,又轻轻掩上。
日见缓了许久才缓过来:“说说吧,噬妖兽和风城宁,怎么回事?”
君离弩:“你知道风城宁?”
日见直截了当道:“妖皇么,听堕千流提起过一些,其他靠猜的,风城宁和噬妖兽有什么关系?”
君离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是在质问我?”
日见无语,给他一个你是蠢才的眼神:“说不说?不说就算!”
君离弩顿了一会,道:“只有风城宁见过噬妖兽。”
日见皱眉:“见过?”
君离弩点头:“他见过,只是当时不知怎么的就昏迷过去了,醒来后整天浑浑噩噩的,冲着堕千流大发脾气,我们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但是有一天,他偷偷让我对外宣称他闭关,然后就自囚了,不出来,也不允许我们过问噬妖兽的事情。”
日见:“为何?”
君离弩摇头:“不知,他不愿意说,也不愿意见任何人。”
日见肯定道:“但是你可以去见他?”
君离弩点头:“是。”
日见摸摸下巴:“就算你是最好的兄弟,那也没道理对心上人不理吧?”
君离弩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我能以命相证他绝非噬妖兽,他不说或许有他的苦衷,你要是敢做什么威胁到他的事,我绝不轻饶。”
日见翻了个白眼:“你脑子被门挤坏了吧,我威胁他做什么?跟他有仇?”
“我不清楚你的来路,如果你不交底,我也不强求,我的底线就是我在乎的你最好别动。”君离弩道。
日见心累,叹气:“我就是想还个恩情,以后啥都听你的还不成?你还想怎样?”
“最好是这样。”君离弩道。
日见心太累了,按了按眉头:“对了,他们俩个感情怎么样?”
君离弩:“什么?”
日见白眼:“堕千流跟风城宁他们两个。”
“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君离弩言简意赅道。
日见:“风城宁这个人怎么样?”
君离弩:“睿智,仗义,但容易感情用事。”
日见:“堕千流呢?”
君离弩:“话多,麻烦,但心善。”
日见眯起眼:“那你喜欢的是风城宁还是堕千流?”
君离弩:“我……与你何干?”
差点就被套了话。
日见得意地扬起嘴角:“可惜了。”
君离弩忽然用手掐起他的脸威胁道:“你敢出去乱说半句本皇就宰了你。”
日见捉住脸上的手用力掰开:“君离弩!你这驴蹄子!老子脸伤着呢!”
君离弩冷冷地看着他。
“我保证不说行了吧?”日见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透露半句,我的狐狸毛就掉光,这辈子都找不到心头好,够毒了吧?”
君离弩冷哼:“你最好记住了,若是让我听到什么不该传的,我就拔光你的狐狸毛!”
日见撇撇嘴,小声逼逼道:“不该传的多了,明日满城就是你的三娘娘是男子的事。”
“你多虑了,他们只对三娘娘感兴趣,不管是男是女,是才狼虎豹都一样。”君离弩淡然道。
日见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妖族的民风开放到如此地步。
“我觉得他们对你的暴行也感兴趣。”日见嘀咕着。
“你说什么?”君离弩扫了他一眼。
“没,没说什么,夸你身形欣长,丰姿威仪,不可方物。”日见脸上挂着微笑,求生欲非常的强烈。
君离弩白他一眼:“说正事。”
日见眨眨眼:“啊?说什么?不是都说完了吗?”
君离弩瞪他:“你问了一通,然后就完了?”
日见歪头:“不然呢?给你出锦囊妙计?可是我不会啊。”
君离弩在袖中的拳手特别想往他脸上招呼,这小妖绝对不是许宫烛转世,不可能!绝对不是!
日见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道:“时候不早了,不同你闹了,明日我去打探消息,你找个时间去看看那个风城宁,给他个近日的消息,最好是关于噬妖兽和堕千流的。”
君离弩皱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想做什么?”
日见耸耸肩:“听不听随你,反正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
君离弩:“你想逼风城宁出关?”
“你要是想跟我说你喜欢风城宁还是堕千流,我还可以跟你聊聊,你要是想说点别的那就……”日见躺床上,盖上小被子对他挥挥手:“安寝吧,三皇陛下。”
君离弩:“……”
君离弩站了一会儿才走出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闫鱼儿为他关好身后的门,
“你在妖庄置办的外产如何了?”君离弩问。
闫鱼儿上前:“按照三皇您的吩咐,每年都有给露浓让利三成。”
“从下一年开始,不让了!省得他那么有钱到处转悠!”君离弩拂袖离去。
“是。”闫鱼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寝殿,心想:这三娘娘还真是有一套啊,一下子就把给外产悉数收回了,看来千流公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然而门后闫鱼儿心里有一套的“三娘娘”正在梦里大口吃肉而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