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默契的俩人相谈甚欢,日见只能把自己神游在外。
“谁说你冷傲孤僻,人缘不好来着?”日见撅嘴喃喃道。
有人翻了醋坛,君离弩刚落下的嘴角,又轻轻扬起:“这不能怪我,你不在的时候他来我们家蹭吃蹭喝的,赶都赶不走。”
什么?还去了家里头?还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日见脑海里只为他画了“来我们家”这四个大字的重点,牙齿磨得咔咔响。
“他是……”贺轻舟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太想问,小美人就是妖族的三皇君离弩,外头疯传妖族的三皇有个貌美贤良的三娘娘,他多少听了一些,虽然跟看到的有些大相径庭,但是貌美多少还是沾点的。
“我跟你说过的,我夫人。”君离弩打趣道。
“你夫人不是归西了吗?”贺轻舟惊讶地问道。
日见瞪着君离弩:解释一下,归西的是谁?解释不清楚,我就送你归西!
君离弩也是一脸茫然:“我何时说他归西了?”
“就上次……第一次去你家,小念鲤她说她根本没有娘,难道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贺轻舟打量着日见:“你是男的吧?”
日见火冒三丈:“你才是女娃的!你全家都是女娃!”
君离弩抓住日见意欲撕了贺轻舟而伸出的爪子:“乖,好歹他也是魔尊,这里不宜见血。”
贺轻舟偏头好奇问道:“小念鲤真是他生的?怎么生的?他能生?”
“贺轻舟!我要跟你单挑!是男人就给我出去!咱俩打过!”日见张牙舞爪地被君离弩拥在怀里。
“你少说两句。”君离弩瞪了贺轻舟一眼。
贺轻舟看着君离弩努努嘴:“可惜了……”
日见祭出了大刀:“魔尊是吗?来吧。”
贺轻舟微微一笑:“点到为止还是……”
日见冷笑打断他:“听天由命岂不更好?”
贺轻舟摇头:“不划算,伤了你有人心疼,怕是要跟我急眼,最后亏的还是我。”
日见把刀扛在肩上:“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打不打?不打就趁早认输。”
贺轻舟其实很想提醒他,他穿着襦裙,还化着姑娘家精致的妆容,这样扛着大刀实在是很影响美感。
“打赢了还以为我欺负姑娘家,也不光彩。”贺轻舟摇头道。
君离弩:“他这是急眼了,贺轻舟你跟他过两招吧。”
贺轻舟终是答应了,毕竟他不想拒绝君离弩的要求,还有一方面,他也想试试日见的底。
俩人去地宫外过招,日见出招猛又快,步步紧逼着贺轻舟,起初贺轻舟还一再退让,以守为攻,险些吃了亏,后来被逼得不得已祭出双叉,态度也认真起来。
君离弩并不担心日见,日见平日里是性子好,也不计较,一旦蛮横起来,也是个难缠的对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的武器,一把刀背穿满了铁环的大刀,挥动起来铁环就叮当响,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粗犷。
打了半个时辰后,日见因为衣裳不便还是落了下风,贺轻舟反手拿着叉刃抵到他脖子上问:“可服?”
日见闭眼:“服。”
紧接着听到两阵拍打的闷声,日见被君离弩一手搂着腰脱离贺轻舟的掌控。
“君兄,可是他挑衅我在先,我也好几次差点受伤,他那打法简直是想要我命,你偏袒得未免也太过了吧?”贺轻舟不满揉揉被打的胸口。
君离弩义正言辞道:“既是我夫人,岂有不护之理?”
日见内心:信你个鬼!在外头就装模作样的。
打输了日见是真的开心不起来,掰开君离弩放在他腰间的手就走了。
君离弩眯起眼睛看着贺轻舟:你解释解释,你惹我夫人不高兴了。
贺轻舟耸肩:明明是他挑衅我的,输了还是我的错不成?
日见闷闷不乐地在魔族里转悠,神差鬼使地上了地宫的城门,一眼望去全是冰原,是孤城,日见这么想。
他其实很明白,输了就是输了,没办法,技不如人。他在意的并不是输赢,而是他在贺轻舟面前感受到的那种不安,这种感觉不亚于当初以为君离弩心底一直有堕千流的一席之地的那种强烈到快到喷发而出的委屈和无力,如果真的要比,贺轻舟确实比他要好太多,他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他本对君离弩之情就只能沉底,君离弩曾经也说过,他完全不是他所喜欢的样子,如果……如果上次君离弩喝多的时候身边的是贺轻舟……
日见猛地摇摇头,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贺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在他身后的,但是可想而知,日见打自己的那一巴掌,他是完全看到了的。
“关你屁事!”日见不满道。
贺轻舟点点头:“说实话,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君兄。”
日见冷眼:“你适合?”
贺轻舟笑:“我确实能照顾好他,你是个意气用事的人,狐狸崽子太小太天真,我不放心。”
日见的脏话脱口而出:“狗屁!要脸么你?知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要惦记?”
贺轻舟摇摇头道:“他在下边等你。”
日见往下看,君离弩也抬头看着城门上,对着日见招手。
贺轻舟笑,看着城门下的君离弩道:“日见,如果说,你护不了他,就把他让给我吧。”
“不可能!想得美!”日见气得跳下城门:“我得不到你也休想!”
君离弩在下边接住了他:“你跟他置什么气?那魔头无赖得很。”
日见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官人,他想对你出手。”
君离弩笑:“他没机会。”
日见狐疑:“为什么?”
君离弩耸耸肩,不回答,抱着日见上了马车。
日见腿勾住他的腰身往下一带:“说清楚,为啥?”
君离弩俯身看着他:“我知道夫人你不会让他有那个机会。”
日见:“你要是想走,哪个鬼拦得住你。”
“你。”君离弩解开束缚他的腰封笑道:“回去吧,我买了新的纱衣,想看你跳舞了。”
日见立即坐起捂住胸口:“不可能!太羞耻了!”
君离弩手撑在他两侧,凑近道:“不跳也可以,沐浴后你单穿它一定很美。”
“狗东西!”日见满脸通红:“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君离弩手卷着他的头发把玩:“你不喜欢吗?我可是满心期待呢。”
日见媚眼一勾,故技重施,指尖划过他的嘴唇,万分柔情道:“奴家可以不穿吗?官人?”
君离弩咬了一下他的手指:“还是一样,你可以选择穿,或者我帮你穿。”
日见节节败阵:“我就问那件也叫衣裳?穿跟不穿有什么分别?”
君离弩笑得意味深长:“你会喜欢的。”
日见:“……”
君离弩新买的纱衣……
还是红色的,相比之前的,就是多了一条银花披帛。
日见深深知晓了什么叫薄如蝉翼,这种隐约可见又不见的,让他觉得羞耻到无地自容,为了喜欢的人这他这种地步的,也是没谁了,他都快为自己感动到要哭了。
因为日见坚决不跳,君离弩就哄骗他喝了两杯酒。
“你很适合红色。”君离弩眯起眼道。
日见里边就穿了里衣,外边再套纱衣,喝下两杯酒,现在有了点醉意,两颊红扑扑的:“官人还想看奴家跳舞吗?”
“好。”君离弩笑着点头。
日见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打了个嗝,回眸笑了一下,媚态横生。
君离弩觉得这小妖是真的有趣,总能在他身上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毛病,但是又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脚步虚虚软软地,甩袖半遮面,依旧风情万种。
君离弩抬手牵他落在旁边的披帛,用力一扯……
日见喝了酒底盘不稳,猝不及防转了个圈,摔倒在地,衣裳也脱落下来,君离弩连忙起身去扶,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日见却一个抬头,羞涩地咬着半边下唇,手护在胸前,发丝凌乱,纱衣滑落至肩头,腻声道:“官人~你好坏~”
君离弩伸去扶他的手停在半路,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
日见伸出脚去撩他的衣摆,媚眼如丝道:“官人觉得奴家美吗?”
君离弩眯起眼,挑起他的下巴:“狐狸是天生的妖魅,这是可是你邀我的,小妖。”
日见凑过去,在他的耳朵旁道:“美景佳夜良辰,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君离弩正对着他问:“玩什么?”
日见笑着用手点点他的鼻子:“坏坏的那种。”
君离弩凑上去咬住他的下唇:“有多坏?”
日见的手媷着君离弩的头发,眼神迷离:“要多坏有多坏。”
接着,日见假装惊讶地被君离弩扑倒在地上,做出一副奋力挣扎的样子,其实手上根本没用一点劲,连呼叫的声音都是轻轻的:“哎呀,不要啊,大爷行行好,放过奴家吧~”
君离弩撩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喊了这么久,你渴吗?”
日见舔舔发干的嘴唇:“好像有点。”
君离弩兑了一口酒用嘴喂进他的嘴里。
“嗯……”,日见咽下,嘬了嘬他的嘴唇,君离弩看着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抬手抹他唇边的酒水,日见偏头嘬了一下君离弩的拇指然后张嘴含住,不满地咬了咬:“君离弩……”
君离弩愣住,用另一只没被咬的手摸摸他的头道:“我在这。”
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日见磨了磨牙,又吮了吮君离弩手指被咬出的伤口就安静地睡过去了。
君离弩静静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把他抱回床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