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盘坐在峡谷中央,肉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丝丝金光,隐隐有仙道气息流转,但剧烈的疼痛却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被泥头车碾过,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阳神......不对,这会儿应该叫元神了。
经历了刚刚天劫的洗礼,洛羽已然成仙,阳神自然而然蜕变为了元神。
元神中磨盘分解着血晶,给他补充气血之力,勉强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劫云彻底散去,一道七色霞光从天而降,宛如仙幕般将洛羽笼罩。
霞光中蕴含着磅礴的氤氲之气,一看便知这气息颇为不凡。
洛羽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卞庄给的玉简中描述的仙灵之气,这是比灵气更高层次的存在,只会出现在天道奖励渡过天劫者时。
仙灵之气带着一种超脱凡俗的韵味,滋润着洛羽的肉身与元神,洛羽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天灵盖灌入,痛楚瞬间减轻了几分,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仙境温泉,舒畅无比。
兜率宫中的老君见洛羽并未运转功法,嘴唇微动,下界的洛羽耳边忽地传来一道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徒儿,你渡过了最高规格的成仙劫,此乃天道对你的奖励。
这七色霞光蕴含仙灵之气,足以助你跨越至人仙之境,且能修复你那破碎的磨盘,霞光可维持四十九息,速速运转功法,能吸多少是多少!”
洛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强撑着破碎不堪的肉身,盘膝而坐,运转《太清阴阳妙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仙灵之气如涓涓细流,顺着功法运转的轨迹涌入洛羽体内,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肉身。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洛羽身上的裂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重新变得晶莹如玉,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仙光。
他的元神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迅速成长,宛如一颗新生的星辰,璀璨夺目。
境界更是如火箭般攀升,几乎没有阻碍地从刚刚成仙,突破至了人仙之境,且气息稳固,隐隐有种与天地共鸣的玄妙之感。
更令洛羽惊喜的是,元神中的磨盘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头饕餮巨兽,疯狂吞噬着七色霞光中的仙灵之气。
如果说洛羽吸收的仙灵之气是一条小溪,那磨盘吸收的便是汪洋大海!
磨盘上原本破碎近四成的裂纹,竟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迅速修复,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隐隐恢复了近一成的完整度。
如今,磨盘看起来只破碎了三成多一些,其上散发的毁灭气息愈发浓郁,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洛羽心中大喜暗道:“这仙灵之气果然不凡,若能多吸一些,磨盘说不定能修复更多!”
他当即催动磨盘,试图再多吞噬一些霞光中的仙灵之气。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七色霞光猛地一震,竟直接将洛羽“踢”出了霞光的覆盖范围!
洛羽整个人愣在原地,直接傻眼了:“不是说好的四十九息吗?我才吸收了不到三十息啊!怎么就把我提出来了?”
他硬着头皮试图重新挤进霞光之中,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甚至祭出磨盘之力,七色霞光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牢牢挡在外面。
洛羽眼睁睁地看着七色霞光逐渐消散,仙灵之气随之隐没于天地间,心中那叫一个难受,简直比丢了宝贝还肉痛。
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这天道也太小气了!不就是磨盘多吸了点仙灵之气吗?至于把我踢出来吗?”
他低头看向体内,元神中的磨盘静静悬浮,表面光华流转,毁灭气息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虽只修复了一成,但磨盘的威能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隐隐有种更为玄妙的气息流转。
洛羽叹了口气,喃喃道:“罢了罢了,磨盘能修复一成也已经是血赚了,且我直接跨过鬼仙,突破至了人仙之境,境界也是极其,总的来说已经是赚大了。”
而此时,天庭兜率宫中,金角银角通过光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银角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之色:“洛师兄渡过了四十九道雷劫,按理来说应该能在吸收四十九息的仙灵之气,为何师兄只吸收了三十息不到就被强行踢出来了?”
金角摇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师兄竟会被踢霞光覆盖范围,这还真是少见。”
青牛闻言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他应当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吸收了过多的仙灵之气,天道不可能任由他索取,这才会将踢出去,他若再不知足,怕是要被天道记上一笔。”
兜率宫中,老君盘坐于蒲团之上,目光深邃,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洛羽能顺利渡过天劫,还从天道那里得了不小的好处而开心。
视线回到洛羽这边。
七色霞光消散的瞬间,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一道紫色的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洛羽头上,直接把他电成了爆炸头。
毫无疑问,这是天道的报复。
显然是因为刚刚磨盘吸收了太多仙灵之气,引得天道不满。
洛羽嘴角一抽,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将发型恢复之后,盘膝而坐,整理这次突破的收货。
不知不觉,洛羽便在此地盘坐了三天。
这三天里,有不少修士来此地查探过,在看到盘膝而坐的洛羽后,没有一个上来打扰的。
大家也不是傻子,能抗住威力如此恐怖的天劫,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人不好惹,谁敢在人家修行的时候上去打扰?
人确实是不敢,但猴子可就不一定了。
第四日,洛羽还在悟道中时,突然便感觉有人拽他的头发。
洛羽眉头一皱,睁开眼睛,和一只猴子对上了视线。
猴子看到眼前的人睁眼,忙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