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的吧！”见夫子这般神态，庄子周也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
实际上，对于境界没达到那种程度的人来说，是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境界来着。
就比如说现在的庄子周，在他的认知中，大道本身就已经包罗万有，不论是任何修行者，不论是任何境界，不论是任何时空，命运、造化、因果等等。
无论是无尽无限还是无量无穷，无论是虚无还是浑沌，无论是存在还是非存在，没有任何概念能脱离大道的樊笼。
就算是他认知当中的大罗金仙，其实也是无法脱离大道樊笼的。
因此，庄子周根本就不明白，怎么才能达到一念幻灭大道，视大道如同泡影一般的境界。
当然了，这可能是庄子周的层次太低，想象不出那种境界到底是什么的境界。
好在，庄子周也没必要强求一定要攀登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境界。只是想着，达到大罗金仙的境界便知足了。
咳咳，好吧，其实在庄子周看来，大罗金仙便已经能够横贯诸天万界没有对手了，就算是叶天帝等人，也就是这个境界罢了。
“真想看一看，昊天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夫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神往。
“昊天世界之外的世界，跟昊天世界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芸芸众生凡人奔波一生忙碌所求不过安稳，修行之人一样在大道之途攀登。”庄子周摇摇头唏嘘道。
“庄子来到昊天世界，是不是随时都能离开？”夫子微笑着看向了庄子周。
看到夫子这般询问，庄子周平静地打开金手指界面。
【人物】：庄子周
【功法】：不灭体lv91
【技能】：剑术lv141、炼器术lv60、符阵lv50、移魂术lv30
【神通】：游神御气、潜渊缩地、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移山填海、飞身托迹、五行大遁
【法则】：五行法则（蜕变中）
【不灭体lv91】【】【】
此前，能量池积蓄尚未圆满，自然不能随时离开，但此刻能量池中积蓄的能量已经圆满，自然是想离开就能离开了。
不过，接下来庄子周还要借收弟子之便分担身上的镇压之力，自然不能直接一走了之。只是，接下来倒是不用操心改变剧情的事情了。
心神微动，金手指界面关闭，庄子周微微一笑：“我的确能随时离开昊天世界，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哦？其中详情能否说一说？”夫子一下子好奇了起来。
“我必须得收一些弟子，然后才能离开。”庄子周迟疑了一下没有细说，只是简单提了一下。
“必须收一些弟子？开宗立派，传道天下，三不朽？”夫子好似联想了很多。
“差不多吧！”庄子周点了点头，却是不好说明真正的原因。
“那么，庄子要收谁为弟子，有目标了吗？”夫子话题一转。
“隆庆算一个，这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还有就是叶红鱼也算一个，消息应该没有传开。”
“这也才两个弟子？”夫子好奇的问。
“你说，我如果宣告天下广收门徒会如何？”庄子周视线轻移，看到了林间苦修的君陌，看到了湖畔绣花的木柚，看到了在旧书楼抄写簪花小楷的余帘……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广收天下门徒？”夫子奇怪的看着庄子周，“如果世人都知道庄子的水平，那定然会引起整个昊天世界的关注。”
“算了，太张扬了。不符合我低调行事的性格。”庄子周沉吟着摇了摇头。
“隆庆是西陵神殿的弟子，叶红鱼是知守观弟子，如此你都不在乎，想必也不在乎其他人的身份吧？”夫子顿时笑了起来。
“我当然不在乎！怎么？夫子要让书院的弟子拜我为师吗？”庄子周也跟着笑了起来。
“宁缺不就拜了颜瑟为师吗？”夫子摆了摆手似毫不在意的说道。
“宁缺啊！”庄子周视线一转，看到了燕北荒原某处军营的宁缺，一脸平静地说，“宁缺已经洞玄巅峰，这次荒原一行回来后应该要破境入知命了吧。”
“气海雪山十七窍皆通，入知命境有什么奇怪的？”夫子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庄子周。
“到了知命境巅峰，就必须得压着不能再破境了。”庄子周收回视线若有所思道。
“因为宁缺更容易吸引昊天的目光？”夫子脸色稍显平静。
“桑桑就跟在他身边，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她，怕是昊天意识就直接降临了。”庄子周点头说道。
“永夜将至，昊天意识迟早会降临的吧？”夫子眉头皱了一下。
“其实，昊天意识降临到桑桑体内也不算什么，你可以将桑桑和昊天视为一体。”庄子周视线划破苍穹，似乎看到了昊天神国之内的一切，随后视线转换看到了老笔斋内那个普普通通的小侍女。
“若昊天意识降临到桑桑体内，是昊天意识作为主导，还是桑桑的意识作为主导？”夫子点破了很关键的一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有宁缺在，想必将昊天彻底化作凡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庄子周收回视线平静地说。
“用感情牵绊，将高高在上的昊天留在人间，将她彻底变作桑桑？”夫子沉吟着点了点头。
“总不能杀了宁缺的小侍女吧？”庄子周摊了摊手。
“恐怕杀了桑桑也没用！”夫子摇头说道。
“你说的没错。桑桑是昊天为自己准备降临人间准备的化身，若是杀了桑桑，昊天无法降临人间，这昊天世界依旧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庄子周附和道。
“看来，必须得把昊天留在人间，才能对付她！”夫子脸色平静了下来。
“总不能上天进入昊天神国跟昊天一战吧？夫子觉得自己人间无敌，能打得过昊天？”庄子周饶有兴趣地说。
“我算什么人间无敌，我都不知道躲了昊天多少年了。”夫子摆了摆手，毫不避讳的将自己躲避昊天的事情说出来。
“不错，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庄子周一脸赞色道。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庄子。”夫子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脸郑重的说。
“哦，什么事情？”庄子周伸手示意了一下。
“庄子能否在书院教授国术修炼之法？”夫子缓缓说道。
“书院弟子还用得着修习国术之道？”庄子周惊讶的看着夫子。
自庄子周将龙蛇演义故事说出来，并刊载成册传播出去后，确实有很多世俗武者钻研国术修炼之法，但最多也不过是练出了明劲和暗劲罢了。
一般的修行者，最多也就是钻研一下，借国术修炼之法触类旁通，助自己掌控肉身而已。
他们不可能舍本逐末，放弃原本的修行之法，耗费更多时间在国术修炼之法上面。
如此，世俗武者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还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毕竟，在昊天世界，如国术之道这般近身战斗之法，还真就不如操控天地元气隔空伤人之法。
“我只是怀疑，天书上的‘法入末时，夜临，月现’是不是意味着昊天世界快到了末法世界？”夫子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就像是龙蛇演义那种没有天地元气的世界。”
“夫子有此怀疑？”庄子周惊讶的看向夫子。
“原本我对于如何解决永夜，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夫子点了点头道，“但是结合你说的那些信息，我突然觉得，也许末法世界还真就是昊天世界的未来。”
“日月轮回，光暗交融，生生不息，自然之理。”庄子周深以为然，倒是没想到夫子想的这么透彻：“如此生生不息的世界，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这样的世界，确实没有永夜的困扰。”
“所以，昊天世界还是缺了一个月？”夫子抬头望天，似乎在看着什么。
“缺了一个月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到时候再造乾坤，替昊天世界补上一个月不就行了。”
庄子周微笑了起来，说话间伸手掌心朝上，一抹异样的涟漪凭空出现，从山顶荡漾起来，如山风一般吹拂而过。
紧接着，璀璨的银色光华闪耀在掌心。那涟漪涌动间，有无穷极其细微的银沙自虚空抽离，汇聚在一起凝作一团。
看到庄子周这般动作，夫子眯起眼睛看了起来。
但璀璨的银色光芒，深邃而又浩渺，那是另一种纯净的光华，跟昊天神辉完全不一样，但同样令人沉醉。
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美妙的光明一般，胜过无数景象。
心神微动，周围的涟漪消散开来，庄子周掌心上方数寸高的地方，一颗拳头大小的“明月”盘旋着闪耀着银白色的清辉。
“这便是和太阳相对的月吗？果然很漂亮！”夫子眼中流露出沉醉之色。
“这一轮明月，如果悬挂于天际，显化于夜间，被众星拱卫，夫子觉得该是什么样的景象？”
庄子周伸手轻轻一抛，掌心上盘旋的明月一跃冲天而起。随后他掌心朝外散发出五色神异之光，轻轻的一抹。
一瞬间，有狂风呼啸雷鸣电闪自天际发动，但随后似乎遇到了未知的伟力，直接被消弭了下去。
便在庄子周这样的动作后，夫子惊讶的看到，正值中午，大日当空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来。
不过呼吸的时间，天色竟完全黑了下来。大日消失，似乎早已经垂落，群星闪耀，似乎在绽放无尽星辉。
夫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遥望四方之地，视线从极北荒原穿过，来到了悬空寺，然后又落到了南晋和大河国，再转到宋国、风暴海。
夫子发现整个昊天世界，确实须臾之间从白天变作了黑夜。如此惊人的手段，在他看来，这似乎并不像是幻术。
只是，如此改天换地的手段，确实让他感到震惊。
不过转念一想，庄子周是昊天世界之外的修行者，有如此惊人的手段，似乎也并不算奇怪。
按捺住好奇的心，最后，夫子抬头望天，发现这夜色跟以往的夜色完全不一样。因为正如庄子周所说，夜幕中群星闪烁绽放着璀璨的星辉，但是众星拱卫着一轮明月。
那一轮明月，仿佛镶嵌在夜幕中的宝石一样，将无尽银沙倾泄到人间。
日月轮回，光暗交融，无穷天地自然之理，展现在他的眼中。如此迷醉的夜色，让夫子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才是月。
“生生不息，这便是昊天世界该有的样子吗？”夫子脸上迷醉之色未消，整个天地突然一阵变幻。
夜色尽数收敛，群星隐没明月消散，白天重归昊天世界，大日一如既往悬挂高空，照耀着人间。
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全都是幻觉一般。
“应该说，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该有的样子！”庄子周平静地说。
一阵风突然吹拂而过，花草枝叶沙沙作响，自然之声入耳，将真实写入两人感知之中。
“完整的世界——非得成为末法世界？”夫子平复了一下心绪，面露不解之色。
“人类的前途，由人类自己选择。”庄子周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生在没有天地元气的末法世界，但不会被昊天圈养，和生在天地元气浓郁的昊天世界，但一直被封锁被像牛羊一样放牧。夫子觉得人类会如何做选择？”
“是我想多了！没有每隔千年的永夜，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才是最重要的！”夫子笑了起来。
“不过，方才庄子那一手改天换地的手段，难道不怕引起昊天的注意？”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方才那并不是真正的改天换地，只是一缕气机显化覆盖昊天世界。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种幻觉罢了，不用担心会引起昊天的注意。”庄子周微笑着毫不在意。
虽然说，庄子周还未掌握回天返日这般逆转时间的神通，也没掌握颠倒阴阳的大神通，但依旧能够以五行法则撬动世界，做到真正的改天换地。
只不过，这么大张旗鼓的真的没有必要。
因此，庄子周方才只是以自身之气机，隐秘的将昊天世界覆盖了一层黑夜景象罢了。
当他撤销这一缕气机后，这一层黑夜的景象自然会在世人眼中消失。
并且因为庄子周有意隐匿的缘故，所以世人记忆中，这黑夜变幻的一幕也会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厉害！”夫子感叹了一声。
“一点小手段，其实算不得什么！”庄子周摇了摇头。
“对了，在书院讲述国术修炼之法的事情？”夫子微笑着点头，再度询问了起来。
“夫子你不介意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庄子周长身而起双手负于身后平静地说。
至于庄子周自己没有掌握国术修炼之法的事，说真的，以他现在堪比超人一般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需要走国术的路子。
而且，自掌握了正立无影神通，元神肉身彻底合一，虚实变化如意之后，庄子周早就把握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甚至是最细微的粒子。
换言之，国术之路方面所谓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对于庄子周来说，只不过是最旁枝末节的功夫罢了。
因此，庄子周若是内观自身，以神念推演一番，要将国术各个境界详细情况讲清楚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夫子这么早就做准备，倒是让庄子周觉得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看来，即便以后昊天世界封锁被打破，天地元气不断流失，进入末法世界应该还要很久以后了。
更何况，书院作为不可知之地，夫子难道不会给书院布上一个阵法，将天地元气汇聚起来束缚于此？
Emmm……届时，夫子将书院连同后山一起，打造成洞天福地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像是佛祖创造了棋盘世界一般，要说夫子没有佛祖的本事，庄子周是不怎么相信的。
又或许，夫子是觉得庄子周会随时离开昊天世界，想要在书院留一份传承。然后未来书院将这份传承传播天下，让普通人也能踏上此道？
“如此便好！”夫子脸上笑意更盛。
“不过，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行。”庄子周眉尖挑了起来，“我之前在红袖招说了，要说一个新的故事，总得等我将这个故事说完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早晚各说一个时辰而已。”
“嘶——，夫子，我这还没开始在书院讲课呢，你这都开始压榨我了！我难道不能有一些休息的时间？”庄子周瞪大了眼睛看着夫子。
“好吧好吧，那就等你将这个新故事说完之后再开始吧。”夫子微笑着也没在说什么。
“对了，在书院讲述国术修炼之法，你的那些弟子不需要学习吧？”庄子周饶有兴致的看向夫子。
“其实学一学，也没有什么坏处的，对不对？”夫子想了想正色说道。
“坏处嘛，确实没什么坏处，就是会分耗一部分心神和时间。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庄子周想了想点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