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酒楼,二楼厢房内,何申琢磨了一下,问道:
“你在担心我?”
祝杏杏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不,我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意思,这阵子连续有人想要闯进后宫,我都听到消息了。
我托人问了周榆,才知道这件事。”
何申惊讶道:
“你能联系上周榆?”
祝杏杏摆了摆手:
“不必这般诧异,今天才联系上,他并没有隐瞒你什么。”
“周榆和管连山是为了万寿教,孟衍有武馆归属和传承练形的责任,他们我都理解。”
“但你居然是为了我,这倒让我意外,我觉得大可不必,你我的关系最多算朋友。”
何申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一时间,他又想说些狡辩和逞强的话,比如才不是为了你之类的。
但还是发不出声音。
祝杏杏此时也站起了身:
“进后宫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度过平静的一生,仅此而已。
嫁给谁,给谁生儿育女,对我而言,只要对方是一个可以给我安定生活的人就好。
陛下没瞧上我,但萧洛殿下也是个很好的对象,当个偏房也挺好。”
她走出了门,留下一句:
“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难得出一回宫,我还得去找周榆和连山他们叙叙旧,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何申转过身,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他心中焦躁,犹如火烧,一种难言的冲动上心头,跨步就要去追。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男人,正要开口骂街,可等到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他当场蔫了。
“师傅……”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青龙武馆的馆主,童朝阳。
“我听说你要来参加殿前大比,还以为你这不争气的东西,终于是有了些长进。”
童朝阳瞄了眼祝杏杏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
“你终究还是个自作多情的废物。”
何申畏畏缩缩的起来,口中念道着:
“师傅,我……我……是我不好,我错了,我这就回流水县城,我这就回去。”
啪!
童朝阳一脚掌扇了何申一个巴掌。
“废物东西,都走到这一步,你要临阵脱逃,我童朝阳三十年风里来雨里去打出来的名声,你要毁了吗?”
他再抬起一脚,把何申踹回屋子里,接着把门一关。
“师傅,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房间里,被踹翻在地的何申蜷缩身体,抱着头团在地上。
童朝阳道:
“这个擂台,你必须打。”
“为师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赢,要么,被打死在擂台上。”
“你自己选一个。”
何申惊恐道:
“师傅,对方是皇上的儿子,从小学的武功比我好,吃的丹药比我好,我斗不过他,我斗不过他的。”
童朝阳叹息一声,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好吧,可能还是为师太严厉了。”
“这样吧,那小子和祝杏杏同房的时候,我把你带到窗外一起看,也算圆了你的心愿。
看完后咱们就回流水县城。”
何申:“啊?”
童朝阳:
“给你一点参与感,到时候我会帮你嘴堵上,把你眼皮子撑开,让你不留遗憾。”
何申:
“我……我……”
童朝阳接着又娓娓道来:
“说起来,祝杏杏这丫头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都说可以从一个人的招式,看出她的为人处世。
一个刀刀烈火的疯丫头,穿的像个端庄的大户人家姑娘,说什么只要一生平安就好。
她不就是慕强吗?想要个能给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可惜啊,我的徒弟纯纯废物。”
何申嗖的一下就从地面弹了起来。
“师傅,我也可以遮风挡雨。”
童朝阳:
“你在说笑话?”
“教他的师傅,比我这种县城出生的乡下人,不知道厉害多少。”
“他吃的丹药,不知道比你吃的好多少。”
啪!
何申一掌拍碎桌子,怒喝道:
“放屁,天下哪有人会比师傅你教得好!”
“我上擂台,我要让祝杏杏看到,我也是个强人!”
“我要打赢擂台,当场把她抱回家,我看哪个敢拦我!”
“我要是输了,被打死在擂台上,也要告诉天下人,青龙武馆没有教出来一个孬种!”
童朝阳拍了拍手:
“很好。”
他接着寻思道:
“青龙脚的好几手绝学,现在教你也来不及,你学会了更提升不了多少。”
“你和萧洛的差距,不是靠一腔热血能弥补的,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了。”
“喝!”
童朝阳喝一声,一条青色大蟒从他身上浮现,钻进何申体内。
“我分了一部分练形给你,你可以打出有我水平的一招,但也只有一招。
抓住机会,你就能反败为胜,抓不住,我等着给你收尸,然后收份子钱。”
何申点头:
“师傅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忽然,他又好奇道:
“话说回来,师傅你这些年去了哪里?”
童朝阳呵呵一笑:
“和另外三个老东西去北岭找石伯阳玩了一圈。”
听到这话,何申好奇:
“这么说,石伯阳现在也在……”
童朝阳摇头:
“没有,那老东西决定归隐山林,魏诚倒是回来了,不过他直接回了流水县城。”
“其它几个人,都在这城里。”
何申点头,想要出去,却被童朝阳叫住:
“你去哪儿?”
何申道:
“去找他们商量商量对策。”
童朝阳哼了一声:
“哪有那么多对策,明天你都要上场了。”
“现在,给我从第一式的基本桩法复习,临阵擦枪,不亮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