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Bound by Honor
作者:rsriver
原作:HP (Harry Potter)(哈利·波特)
CP:德哈/Drarry (Draco Malfoy/Harry Potter)
分级:R
Warning/警告:OOC,人物死亡,三观不正,亲世代笔墨较多……等
Notes/注释:再三说了 这是篇架空黑帮文 人物各种OOC 基本上是除了名字就和原著无关了 一时任性写下的东西 也懒得吊胃口索性一次性贴完 各位喜欢了就捧个人场 不喜欢了砖拍得轻点XD
Tag/标签:AU,黑帮
长度:短篇
Summary/简介:架空黑帮文
西里斯·布莱克的葬礼选在一个雨天,如同黑帮电影上演得那样,黑色雨伞挡住每个悼念者的脸。
哈利·波特站在最前边。
他自己撑伞。和周遭那些任由手下挡雨的家伙们不同,他总是习惯亲力亲为很多事。
和布莱克家族有点血亲关系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这很难得,真的。从哈利懂事以来他几乎没见过那三个女人共处同一空间,安多米达,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就算她们一奶同胞。
因此这算得上一个历史性时刻,在布莱克家族当家的葬礼上,十多年没有往来的亲眷们齐聚一堂,看似平静的吊唁着。
但哈利知道,暗涌将至。
西里斯把一切留给他。遗嘱还未公布,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作为西里斯·布莱克的教子,也是这些年来他悉心栽培的继承人,尽管是个异姓,哈利在布莱克家的地位却举足轻重。至少在祖宅中,没谁会对他说个不字。
哦,除了克利切,那个服侍了三代布莱克的老管家。
这老头看哈利不顺眼,从这黑头发男孩第一天入住布莱克祖宅起就是了。少不经事时哈利为此着实难过了一阵。要知道,一个孤儿,有时总会委屈求全的想讨所有人欢心。
他主动帮忙家务,自己铺床叠被,甚至给克利切榨橙汁。但换来的不过一句您越界了,波特少爷。
那张沟壑重重的容颜凝固在哈利眼底,让他几近失控想要喊一声Why?
幸好控制住了。
在想起西里斯那句你可以脆弱,只要没人看见时。
哈利自那之后再没做过什么家务活儿,也发现面对一个毫无表情的克利切其实是件相当容易的事儿。
布莱克祖宅人很多,而所谓主子差不多也就他和西里斯两人。
剩下的,都是些住在仆人房或客房的家伙们。
雷木思·卢平是一个。他在布莱克祖宅有属于自己的客房,长期的。
在结婚之前,他几乎算得上是家族的一份子。
事实上,要从亲缘关系来看,他现在更能算是。他的妻子是西里斯的外甥女,刚刚二十过半的尼法朵拉·唐克斯。
安多米达的女儿。
但显然安多米达是不愿再被人划定为一个布莱克的,她女儿同样。
所以卢平并没有站在亲属队伍中。
他为自己和轮椅上的妻子撑伞,站在人群最外圈。他并不高挑,因此从那个角度是没法看到西里斯的棺木的。
安多米达·唐克斯是西里斯的堂姐,也是布莱克三姐妹中最为年长的一个。
她谈不上漂亮,至少在如今这个年纪看来。是的,她太瘦了些,对比她的年纪而言显得些许老相。她的头发齐整的箍在脑后,嘴角紧抿,那明显的纹路让整个人看上去古板而刻薄。配合着黑色长裙,那几乎在昭告世界她是个多么无趣的寡妇。
哈利对她的印象亦然。
哈利在布莱克家住了15年,从5岁起。
他见安多米达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一次是在两年前,西里斯的书房里。
她是来为卢平求情的。
这很讽刺,一个不肯再和娘家有任何干系的倔强妇人,唯一的女儿却执拗地嫁给了布莱克家的律师。雷木思·卢平为布莱克家服务二十多年,从他大学毕业开始。人们一度传闻他或许就是西里斯始终单身的缘由。
直到穿着白衬衫与深色背带裤的哈利波特从高档轿车上下来,一脸无措的看着眼前华丽的城堡。
对那时的他而言,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一所房子。
他至今还能回忆起那天,被神父从庭院里叫到院长室,局促不安瞄着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西里斯的目光带着审视却温暖。他蹲下,平视着男孩,带着皮手套的右手擦过他蹭着泥土的面颊,低哑平静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动——
你好哈利,我是你的教父,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
哈利从不知道自己有个教父,在五岁之前。
他想一定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祷告,让如此美好的事儿发生在他身上。
他也是那天第一次见到卢平,一个发色与眼眸一样是柔和的深棕色的男人。
他没有西里斯英俊,却有独特的想让人亲近的魅力,一见难忘。
哈利甚至说的出那天的卢平穿着茶色马甲与同色西裤,金色表链在左胸口袋前晃荡出一个舒适的弧度。
和西里斯的亲昵不同,卢平对待哈利更加彬彬有礼也略显疏离些。
他会冲哈利微笑,但不会揉弄他蓬乱的头发。
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哈利认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待妻子的方式也差不多如此。
哈利一度认为卢平并不爱唐克斯。那个只比哈利大几岁的女孩不过是某种移情或替代,毕竟除了西里斯,哈利没见过卢平为谁失控过。
然而安多米达两年前的那次来访推翻了哈利的论断。
那时卢平在监狱,因为一起伤害案。
他结婚一年的妻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靠呼吸机维系生命。战场从来只在法庭上的卢平用一把短刀把疑犯送进隔壁病房,那伤口在哈利看来实在算不得专业,却凶狠十足。
那人是彼得·佩迪鲁,西里斯的心腹之一,也是教哈利该怎么用猎刀隔断喉管却能不让鲜血溅得满头满脸的人。
没人知道他为何会在卢平的车上动手脚,继而让尼法朵拉当了替死鬼。自那之后他再没清醒,布莱克家族为他支付着庞大的医疗费,在旁人看来不过徒劳。
卢平那刀刺穿了佩迪鲁的脾脏,被发现时对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由内而外的。他的左手在地板上留下道道血痕,其中有一道近似L,正合卢平姓氏的首字母。
然而西里斯认为那并不是什么遗言,哈利同样。
卢平撇清了布莱克家。说实在的,那时风声正紧,如果警方与其他对头一起就此发难的确得费上好一番力气。卢平死咬着出于私怨不松口,西里斯似乎由着他,没打算让家族卷进这起意外中。直到安多米达闯进他的书房。
她拿着一张照片,上边有四个冲着镜头傻笑的男孩。
她说你已经失去了两个,不会想失去第三个的,西里斯。她的声音如机器般刻板,而接下来发生什么哈利并不知情。他在西里斯目光暗示下走出书房,带上门。只来得及偷瞄那照片一眼,确认上边的家伙他都认识。
西里斯,卢平,佩迪鲁,以及他的父亲詹姆斯。
詹姆斯·波特。在旁人零星半点的话语中拼凑出的曾经差点让布莱克家毁于一旦的男人。
他也在这个墓园里,就在离西里斯棺木百步远的地方。
哈利没法阻止自己的眼神朝那边撇去,在神父依旧念着冗长悼词时。
他一眼就能认出那个被雨水冲刷着的墓碑,他能在脑海中描绘上边每一个字符的轨迹。
然而几秒之后,有什么遮挡了他的视线。
皮肤苍白到病态的男人立于他身侧,浅淡到近乎银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梳于脑后。他的嘴唇在冷雨中失去血色,捏着手套的骨感到有些神经质的左手甚至能看清血管的纹路。然而波特知道这不是因为寒冷。
恭喜,波特。他开口,吐字清晰。冷冽的声线和雨滴声和谐到令人沉醉的地步,然而哈利是多么想像往常一样开口回一声滚开,马尔福。
就像西里斯看着时那样。
就像西里斯大笑着把他俩从泥堆里拎起来时那样。
我敢说你将得到的远超你想象,波特。德拉克·马尔福,那个从小就瘦弱得像个痨病鬼打架却异常狠毒的家伙总能将世界上每一句话说得像嘲讽,包括你好,只要在后边加一声波特。
哈利记得自己向西里斯提出的唯一任性要求就是能不能别让马尔福再来布莱克祖宅了,他比达利还要令人厌恶。
达力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头儿。身高体壮,总是抢哈利的餐后水果。在认识德拉克之前他曾是哈利认定的世上最坏的家伙。
那也是西里斯唯一拒绝他的事儿。
他记得教父冲他做着鬼脸,说我可没办法办到哈利,你知道纳西莎一旦和卢修斯·假正经·马尔福吵架就会带着小德拉克回娘家,天知道他们一年是不是有287天在吵架。
可从克利切偶尔的感慨中,哈利知道纳西莎曾是布莱克家的女性中走得最决绝的一位。
彼时的她和卢修斯就好像罗密欧与茱丽叶,彼此家族间水火不容。她为了爱情放弃一切,唯一的嫁妆就是身上一袭勉强可以当作婚纱的白色长裙。
这也算是传颂一时的美谈了,自此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虽谈不上和解,倒也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了好些年。哈利猜想这大约和纳西莎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儿有关。要知道他们总是最受宠爱的,他能感觉得到西里斯对这个妹妹非同一般的亲情。
而相对的,在西里斯正式接掌布莱克家族时,纳西莎也出借了不少的一份力量。
可那毕竟是马尔福。
西里斯是在去和马尔福家族谈判的路上遭遇伏击的。
没谁能表明一切和马尔福无关,就算他们装模作样的以姻亲身份出席葬礼。
有人认定是马尔福家导致了西里斯的死亡。事实上,大部分人。
在此之前他们为一宗大买卖起过不少冲突,哈利也卷入其中。他给德拉克留下了个小纪念,就在这家伙左胸。他确定在这种阴雨缠绵的天气里这痨病鬼的伤疤会一次次把他带回到那个晚上,当哈利的猎刀划破他终年不变的黑色衬衫,血液满溢而出,缓慢而浓稠。
哈利听说这家伙在特护病房待了十七天。
在那期间布莱克家的夜总会与赌场被警察临检到几近歇业的地步。
西里斯不得不承认,在对那些政客或警察的钻营功夫上,马尔福永远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哈利不止一次被请去警局喝咖啡。在简陋的刑讯室里被刺眼的灯光照出眼泪。
西里斯为此大动肝火,这明摆着是有内应将他教子的动向报告给卢修斯那个假正经的混球。他调集人手给了马尔福家好看,在对方正招待某个高官时,布莱克家的人扫射了他们所在的那个高档俱乐部。
而同一晚,德拉克·马尔福的主治医生被麻绳勒到失禁,死在值班室的地板上。
这是战争的警报,所有人都如此认为。
之前种种不过儿戏,西里斯离开祖宅开始了睡床板的日子,哈利无法信任除了克利切外的任何人陪伴在教父身边。
即便卢平。
两年前的案子西里斯耗费了大把金钱与关系让卢平免于牢狱之灾,然而吊销律师执照这事儿在所难免。
随着他妻子的苏醒与接下来一系列的复健,这个布莱克家族曾经最为信任的朋友开始远离尘嚣,过起了近乎隐士的生活。
哈利提议他离开伦敦。他甚至买好了机票,装在一个极为考究的盒子里让手下送到卢平手中。然而对方的回答是请告诉波特先生,我也许选择离开,但不是现在。
哈利在听到回复时有那么几秒讶异。
盒子中摆放的不止机票,还有一张支票与一颗子弹。他明显的对卢平表达了布莱克家族对他信任的条件——离开,或者死。
卢平涉入太深。他没法把自己游离与冲突之外又强硬的拒绝保护,这种不识好歹的做法让哈利心浮气躁,甚至一度动过下手解决他的念头。
当然他是不敢向西里斯提及的。他的教父就某种程度而言是个过度重情义的家伙,还常说哈利在这点上像极了他。
不,不像。
哈利清楚自己重视的不是情义,只是人罢了。
他是相当喜欢卢平的,但西里斯是他的亲人。
是唯一的,是无可取代的。
他自认可以为西里斯做一切,就如贝拉特里克斯所言,他是布莱克家圈养的一头狼崽,牙齿尖锐,眼神凶狠,随时准备给试图靠近西里斯的家伙的喉咙上来上一口。
第一次听到这评价时哈利七岁,也是第一次见到贝拉。
这是个漂亮女人,有一头柔软的垂到臀部的乌黑卷发。然而她从不好好打理它,总是挽着个古怪而懒散的发髻。
她是西里斯的堂姐,安多米达的妹妹与纳西莎的姐姐。说起来,也是布莱克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她是疯子。
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
哈利却觉得她像个女巫,无比邪恶又可怜的那种。在初见时对方用直勾勾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叹息般的说了声哦,又一个波特后。
哈利回答了她,说是的,哈利·波特,您好女士。然后听到一阵尖锐而神经质的笑声。
她用枯瘦的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抓住哈利的脸,拇指轻轻抚摸他眼睑。
她咯咯笑着,赞美哈利的眼睛,那纯粹浓重的绿,她说这是世上最完美的颜色。
然后在克利切赶来将哈利从她手中夺回时,眼泪如同雨水砸进了哈利的眼睛里。
那是哈利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如此圆睁双眼流泪。他确信这古怪女人是在笑的,而泪水却在瞬间布满整张脸,她甚至没有眨一眨眼。
后来有人说,那是因为你拥有你母亲的眼睛。贝拉特里克斯是个再典型不过的布莱克,而布莱克们,不管爱恨,都很疯狂。
哈利几乎怨憎起素未谋面的父母了。
对哈利而言,他的父母就像是一个拼图游戏,只能从旁人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得到小小线索。
在15岁之前,还常来祖宅的德拉克相当热衷于帮他完成这个游戏。
当然就哈利看来,那家伙不过是抱着在拼上最后一块时掀翻整个桌面,享受哈利的痛苦与怒火的心态罢了。
德拉克有种天生的恶毒,但他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在溜须拍马威逼利诱的套话方面,哈利从来都甘拜下风。
佩迪鲁是最容易下手的对象,但德拉克认为这家伙的话,十句中大约只有半句是真的,还带着些夸张与妄想。卢平难得开口,不过一旦说了什么,两人都认定可以全然相信。
于是詹姆斯·波特与莉莉·埃文斯如同一幅长卷慢慢展现在孩子们眼前,那几乎算得上是倾倒众生了。
在二十三岁之前,西里斯·布莱克不曾想过要当这个黑道家族的继承人。
他最为热衷的事儿是逃避责任与花天酒地,把重担推搡到弟弟雷古勒斯肩头。
这其实算得上不错的安排,毕竟家里那些老家伙们也认为相比起他的放浪形骸,早熟沉稳的雷古勒斯更加适合布莱克当家这个位置。
于是西里斯着实快活了几年,甚至计划骑机车横穿欧亚大陆,探索人生。
他未能成行,不管家族内部再怎么厌弃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他毕竟是布莱克家的长子,在对外身份上。这就意味着他未曾真正自由过。
认识詹姆斯是在某个俱乐部的混乱夜晚,西里斯为了个金发尤物跟一个满脸横肉的恶汉起了冲突。说实在的,那姑娘的长相太过浓艳,压根算不上他的心头好,但这家伙骨子里是有种浪漫骑士精神存在的。他看不上那蠢货放在女人屁股上毛茸茸的手,那种揉捏的力道另女人眉头紧皱却仍旧陪着笑脸。
他借醉踉跄了过去,把整杯烈酒撒到男人裤裆中央。
他醉眼朦胧的道歉,打着酒嗝儿全无诚意。金发尤物乖顺的闪到一边,忍不住的咯咯直笑。于是恶汉操起酒瓶朝他砸去,就像这地方每晚总会发生那么一两次的场景一样。而西里斯左腾右闪间总不忘沾点口头便宜,惹来围观者阵阵哄笑。
原本只是个插曲,直到那恶汉的朋友围了上来。提着铁链或钢管,七八号人。
西里斯几乎在考虑是否要亮出布莱克家少爷这名号了,几乎。而那金发尤物在小声惊呼后就消失在人群中,踩着白色的粗高跟鞋慌慌张张朝某个包间跑去。
那时的詹姆斯同样二十出头,身份是漂亮姑娘们的经济人。通俗易懂点的说法,皮条客。
金发尤物——后来西里斯知道她叫玛丽安娜——是去找詹姆斯帮忙的,要知道,一个英俊的骑士无论何时都比粗鄙莽汉要讨姑娘们的欢心。
而作为一个和姑娘们相处融洽的鸡头,詹姆斯义不容辞的冲进战场,拿着敲碎的半个酒瓶。
嘿伙计,皮鞋不赖,哪儿买的?
这是詹姆斯·波特对西里斯·布莱克说的第一句话。
男人的友情总是在战火中完成质变的飞跃,这道理亘古不变。
这场混战后西里斯和詹姆斯成了交杯换盏的好友,连同那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死死拖住一个大个头双腿的佩迪鲁。这矮胖小子是玛丽安娜的追求者,为了在女人面前留下点好印象已经苦苦寻求机会有三四个月。
他们开始成日厮混在一起,飚车干架买醉发疯,把日子过得如同云端。
那时卢平还在大学,是个能把一切好词朝他身上按的青年才俊。他是在布莱克家的资助下上的大学,那些老家伙们总会挑选一些有潜质的孩子给予厚待,交换他们的才华与未来。
他自然是和西里斯的生活格格不入,但卢平这人就是有种任何人都乐于同他交往的特质。他告诉哈利,至今还记得在对着法律条文犯了一天头疼时,步出校门,看到西里斯那辆拉风无比的哈雷与詹姆斯那破破烂烂二手雪弗兰的感觉。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中太多存在的美好感觉。
在卢平的回忆里,那时的西里斯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詹姆斯放浪洒脱却很有责任感,而佩迪鲁则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他有时胆小如鼠,在西里斯和詹姆斯并肩干架时多半躲在哪个安全角落,瞅准机会飞两块石头过去。但有时,他像个英雄。
那是和玛丽安娜有关的事儿。
哈利没见过这个金发尤物,哪怕照片。他和德拉克对这女人的印象完全来自别人的回忆,有人说她像是大洋那边的某个电影明星,金色发卷和丰满的嘴唇充满诱惑。也有人说她其实并不漂亮,只是一颦一笑满是风情。
而这样的女人,注定没法拥有寂寞的人生。
她是詹姆斯手里最赚钱的姑娘,却总是傻头傻脑陷入爱河。
用詹姆斯的话来说,如果不是总在那些小白脸身上花钱,玛丽安娜早就能盘下一家小店上岸了。
大约是在卢平大学二年级时,玛丽安娜又一次恋爱了,对象是伊利亚斯·莱斯特兰奇。贝拉特里克斯的未婚夫。
西里斯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清楚贝拉跟那男人也不过顶着个婚约名号各玩各的。真正的问题是,那男人绝对不可能对玛丽安娜这样的女人认真。
詹姆斯倒没在意,他说玛丽安娜爱了无数次,爱情来得快去得快,也许明天你就听到她说她再一次迷上你了呢。卢平笑笑,不置可否,而佩迪鲁则在这种论调中妄想或许哪天那来去匆匆的爱情就降临到他头上。
然而终究是出了什么差错。
玛丽安娜死在他们初见时那家俱乐部的后巷,尸体蜷在垃圾桶中,扭摆成一个诡异的形态。
佩迪鲁在墙角呕吐,试图掏空身体似得没完没了。
那是卢平第一次感受到西里斯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制止了想要去找公用电话亭报警的詹姆斯,在两次深呼吸后说我们必须把尸体处理掉。
如果和莱斯特兰奇有关,就会牵扯到布莱克。我不能给警察盘查布莱克家的借口,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可能。
那双布莱克家特有的灰色眼睛平静极了。卢平知道他是认真的。
有关玛丽安娜尸体的处理,哈利和德拉克是从几杯黄汤下肚变得喋喋不休的佩迪鲁口中问出的。他们并不全信,那些佩迪鲁说为了把已经僵直的尸体塞进詹姆斯二手车的后备箱,他不得不用榔头砸折了自己心爱女人脊椎的醉话。
他们连夜开车去海滩抛尸,詹姆斯中途停下翻进路边谁家花园里偷了一大束绣球花。
那不配玛丽安娜,詹姆斯在把花束捆绑到她胸前时唠叨了不知多少遍。他说我的女孩应该在红到刺目的玫瑰中离开这世界,原谅我的夜盲症在这黑灯瞎火该死的夜里辨别不出这些花有什么不同。
而西里斯始终在抽烟,一根接一根。
这并不意味这一切终结,四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有自己的处事准则。
西里斯放弃了拉风的哈雷,和佩迪鲁窝在詹姆斯的二手车里没日没夜监视莱斯特兰奇。卢平则回到布莱克祖宅想要套出些生意上的事儿,试图推测出玛丽安娜到底是得罪了哪路人。
莉莉·埃文斯就是此时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
这个红发姑娘穿着透风的棉袄在莱斯特兰奇家门口瑟瑟发抖,每每有轿车进出时就扑上去砸着车窗破口大骂。
詹姆斯把她哄进了自己的二手车里,他说你瞧美人儿,如果你的目标也是这房子里那个人模狗样的小白脸,咱们同仇敌忾。
莉莉沉默半晌,开口说那就先请我吃顿饱饭。
莉莉是来找她姐夫的。她说自己为莱斯特兰奇家工作的姐夫德思礼已经失踪两个月了。
姐姐在做月子下不来床,刚刚16岁的她压根找不到什么能养活全家的活计。她只希望就算要不回人,莱斯特兰奇至少能给笔钱让他们活下去。
说这话时她正用面包把盘子里最后一点汤汁涂干抹净送进嘴里,给她的故事添加不少说服力。
而卢平也带来些发现,有关莱斯特兰奇家让布莱克们头疼不已的最新走私生意——某种正迅速占领市场的软性毒品。
最近俱乐部里流行一种叫做疯狂鸡尾酒的玩意儿,威士忌、琴酒、苏打水、柠檬汁、两颗药丸。卢平把浅黄色的药丸扔在桌上,几人面面相觑,莉莉刷白了脸。
我家里有这玩意!她颤抖的扔下餐刀。
就在阁楼杂物柜里,有一大包……莉莉猛地揪住自己亮红色的头发,从不知因为恐惧还是愤怒而不停碰撞的牙齿中挤出一句就算我们的确需要钱,姐夫这白痴!
泪水沁润了她的绿眼睛,和哈利一样的、纯粹浓艳的绿。
哈利见过母亲的照片。一张破旧的黑白照,于是女孩也就没有那旁人口中美好的红发与绿眼睛,只有极不合身的男士夹克与贫瘠到营养不良的身材。
她靠在西里斯的哈雷上,眼睛瞪得滚圆,有点神经兮兮,看上去并不享受拍照过程。而照片角落隐约能瞧见只有半边脸入镜的詹姆斯,叼着香烟,漫不经心看着镜头之外的什么地方。
听说这是哈利父母唯一的合影。
德拉克曾把这照片研究很久,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和上一辈的审美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我怎么都看不出你母亲是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儿。她甚至,只能说还可以。
哈利没反驳他,难得的。反正那都是听来的事儿,他俩谁也没经历过,没定论的资格。
然而不管是从谁口中打听来的说辞,莉莉·埃文斯都是个传奇。
十六岁的她找到所住的街上最有名的妓女为她画了个浓艳的妆,借来一条前边包裹得密不透风转身却露出整个背部甚至能隐约看到臀缝的贴身短裙,去了莱斯特兰奇夜夜笙歌的俱乐部。
她太瘦了,肩胛骨简直突兀的支棱在浑浊光线里,走动时款款摇摆,其实只是完全摸不着高跟鞋的门道。
但她还是吸引人的,当趴在吧台前,把整个背部对着莱斯特兰奇所在的方位时。
那是在莉莉和西里斯他们认识两周后的事儿,几个人都赞同那小白脸背负着他们朋友与亲人的性命,但有关复仇仍旧毫无头绪。
西里斯有顾忌。莱斯特兰奇是布莱克一心笼络的家族,否则也不会有贝拉那可笑的婚约。这和他在酒吧或街边和随便什么小混混打上一架不同,他出手就是代表布莱克。
卢平始终劝他克制,詹姆斯和佩迪鲁表面平静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焦躁。他们已经打算撇开他和卢平单干了。
而就在西里斯还为此煎熬时,莉莉·埃文斯,谁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是最先出手的那个。
莉莉把匕首藏在大腿内侧。感谢她的消瘦,没人会想到如此贴身明显连内衣都容不下的裙子里会有任何凶器。
她和伊利亚斯跳舞,事实上只是缓慢的如同交尾的蛇一般的扭动。她眼中的恨意在闪烁灯光中被修饰成邪恶的挑逗,那男人没坚持多久便急匆匆的拉扯她去了狭小的隔间。
第一刀在腹部,最顺手且毫无阻碍的位置。
然后在伊利亚斯试图说点什么时又狠狠的扎进了他喉咙。
那时候西里斯在后巷和詹姆斯暴躁的争执,几乎动起手来。
卢平一如既往的充当和事佬,在詹姆斯试图用拳头发泄许多天来的挫败时紧紧箍住了他。曾经装过玛丽安娜尸体的垃圾桶还在远处,几只流浪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躲在远处张望。
一个侍应推开后门出来,打量他们几眼,开口问你们认识一个矮胖小子?
几人转过头去。
他让我带个口信出来,什么莉莉和那家伙在一起,会出事,快来。
三人搡开侍应猛冲进去,原本喧嚣的舞池已经一片寂静。
佩迪鲁左手举着把左轮手枪,右臂张开护着满手鲜血的莉莉。他们被莱斯特兰奇的手下包围着,那小个子男人正嘶哑喊叫着走开!离她远点!离她远点!
伊利亚斯·莱斯特兰奇的尸体歪在隔间门框前,匕首扎透了他的脖子。
在某个黑衣男人要对佩迪鲁扣下扳机前,西里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高喊他们是布莱克家的朋友,谁他妈敢动一下就试试看!
看上去像是头儿的家伙打量他,慢吞吞念了声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生平第一次庆幸自己未曾次次拒绝那些所谓的家族聚会,这张脸还好歹有人认得。
布莱克是个好用的姓氏,在某些时候。它足够几人和那些家伙僵持着,等待偷偷溜走的卢平搬救兵过来。
对方同样。罗道弗斯·莱斯特兰奇踏进被手下封锁的俱乐部,面对兄长的尸首掏出块白色手帕掩住口鼻。
他深深的喘息,鼻翼翕动,阴狠目光直直望向被詹姆斯搂在怀中的瑟瑟发抖的女孩。
他说你好西里斯,谢谢你能把杀我哥哥的凶手完好无损的交给我。
在西里斯回答之前,贝拉和雷古勒斯并肩出现在门前。
哈利是认得罗道弗斯的。他是贝拉的丈夫,一个灰白头发目光阴冷的男人。
有人说他很不幸,因为兄长的早逝而不得不娶贝拉这个疯子,那本不该是他的命运。
但德拉克对这说法不屑一顾。
他记得十一岁那年贝拉把他和哈利带到山林,给他们两把双筒猎枪和一对猎犬,笑嘻嘻的说去吧小家伙们,给我猎个大家伙回来。
天知道从小就瘦弱的他和哈利那时能比枪杆高多少,但他们完全没法对贝拉说不,心里清楚这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西里斯和纳西莎默许的。
哈利锁定了一头牡鹿,德拉克发现了一只落单的红狼。
他们在山林里追着各自目标奔波两天,放倒猎物时身上没一处骨头不在叫嚣疼痛。
即便如此,还是没人打出背包中的信号弹。
德拉克稍早出来会,带着一张狼皮,而哈利背着的是对鹿角。
浑身泥泞的孩子打量对方的成果,努力露出不屑神情。他们拖着疲惫双腿朝贝拉的帐篷走去,余光瞄到不远处山路上好几辆高档轿车。
那不是布莱克家的车,这点他们还分辨得出。
罗道弗斯·莱斯特兰奇透过车窗凝望那棕红色的帐篷,目光沉静无澜却令人莫名慌乱。
而五年之后,在听到佩迪鲁大笑着给哈利描述那晚你教父是多么帅气的从罗道弗斯手上保护了莉莉才会有了你时,德拉克突然想起了那眼神。
罗道弗斯要求带走莉莉。把凶手交给莱斯特兰奇家处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管请谁来当中间人,都是这个道理。
雷古勒斯默不作声,贝拉只面带厌弃的瞥了眼未婚夫的尸首,随后就兴致高昂的打量起那个把她解救出这混账婚约的小丫头。
这的确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莉莉用匕首捅穿伊利亚斯的喉咙至少有二十个目击者。罗道弗斯也明显不打算报警,事关颜面,若无法亲手惩治凶手他的家族会沦为笑柄。
他向莉莉伸手,已经碰到女孩儿细瘦的胳膊,却被西里斯打开。
那个不曾把布莱克家长子身份当过荣耀的家伙站在舞池中央,一字一句的告诉对方你不能带走她。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是未来的布莱克夫人。
所有视线都凝固在他身上。
西里斯就是这样扛起了自己一直以来逃避的姓氏。
雷古勒斯终于说了到场后的第一句话——如果是这样,那么抱歉,罗道弗斯,没人可以把这个女孩带走。
贝拉凑近莉莉,嗓音尖细的叫喊了声哦,她有双绿眼睛!
然后她回头,冲罗道弗斯摇头——是的,西里斯为她烙上了布莱克的标记,没人可以带走她,除非莱斯特兰奇要做布莱克的敌人。
罗道弗斯也许做了此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
伊利亚斯的死亡无疑意味着他将成为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继承人,而无法手刃凶手这一点并不会对他的地位有任何好处。
但与布莱克为敌?这绝不该是一个家族应该承受的。
漫长沉默过后,罗道弗斯冲手下扬起下巴,示意他们将伊利亚斯的尸首妥善带走。他向雷古勒斯颔首,缓慢而挣扎的开口,低声说我希望……莱斯特兰奇家与布莱克家的婚约……依旧有效。
随后他深深看了莉莉一眼,留下句后会有期,未来的布莱克夫人。便戴上礼帽离开了俱乐部。
佩迪鲁跌坐在地疯狂呼吸,莉莉揪着詹姆斯的衬衫嚎啕大哭了起来。
卢平走近西里斯,质问他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雷古勒斯冲眉头紧皱的贝拉说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你大概还是会姓莱斯特兰奇。
正是这段叙述让德拉克回想起罗道弗斯望向帐篷的眼神。
诚然,因为西里斯斩钉截铁的无理要求就将兄长的血债的深埋于心,并且继续和庇护了凶手的家族保持了姻亲关系,罗道弗斯无可避免的被打上了狡猾与软弱的印记。但德拉克认为他与贝拉的婚姻或许并非如旁人所言,只有冰冷与陌生。
毕竟德拉克渐渐开始熟识那种眼神,在他面对镜子时。
那阴霾沉静犹如死水般的眼神代表的绝不是无欲无求。当他看到这样的自己时,脑中所想的只是哈利。
他一度认定自己是被下了可怕的诅咒。
就某种层面而言,哈利和德拉克两人占据了彼此五岁之后的全部童年。
并不是没有其他玩伴,在宴会上他们还是能遇见些同龄孩子一起溜去花园弄得满身泥巴的。但那只是游戏,和对方一起时,才是该有的人生。
安多米达与布莱克家完全断绝了关系,贝拉因为旧伤丧失了生育能力,雷古勒斯过世多年,而西里斯明确表示自己不会结婚生子。因而对纳西莎来说,德拉克是布莱克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那个黑发小子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之前。
她确确实实是把这个拥有银金色头发的儿子当作下一任Mr.布莱克在培养的。
而哈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波特,却每每被人议论真像个布莱克,这曾让她无法忍受。
这男孩的的确确是詹姆斯和莉莉的种,那两个在纳西莎看来无耻的双重背叛了西里斯的杂种。她没法控制自己不在德拉克耳边念叨你要恨他儿子,那个贱种的父母差点毁了我的家族,你不能再给他这个机会!
孩子是很容易被说服的,尤其是当对方是自己最最亲近的人。于是德拉克恨哈利,发自内心的,他看不惯对方拥有一星半点的快乐。
只是他们花费了太多时间纠缠在一起,再多的恶毒也变作习惯。
当被贝拉扔进山林时,支持他们不把手伸向背包中信号弹的唯一动力就是,那家伙还没放弃,我怎么行?
当被认真起来的佩迪鲁用刀刃把他们玩弄股掌之间,他们突然读懂了彼此每个细微动作的含义,生平第一次合力将猎刀架在了那矮胖男人的脖子上。
但还不够近。
争执、携手、憎恨、打闹、懂得、独一无二。仍旧不够近。
德拉克渐渐认为他对哈利有一种亲昵的需要,如呼吸,如饥饿,如性欲般的需要。
它充斥在干涸灵魂中,绝症一般扩散到身体每个细胞。
于是德拉克在十六岁夏天的某个性爱party上推开一心取悦他的女人,醉醺醺的一路狂飙到布莱克祖宅。
他从后门溜了进去,朝哈利的窗户扔石子。在看到那熟悉的凌乱黑发出现在阳台时口齿不清的说嘿波特,下来,我们做爱。
德拉克酒量很差。他喝酒从不上脸,每次总是越醉脸色就越青白。
哈利看着那家伙颠三倒四的模样大笑起来,趴在栏杆前调侃瞧你那果冻似得腿啊马尔福,不如这样,如果你能上来,我就当回女人给你泻火。
他没想到那家伙在三秒钟的思索后就去拉扯藤蔓爬墙。
布莱克祖宅太过古老,青灰砖墙被藤蔓包裹,而西里斯从不允许园丁去修葺它们。他认为这样能给这房子添点生气,毕竟它太大了些。
德拉克掉下去三次。第三次他几乎就快够着阳台栏杆了,指尖却一阵酸麻,没法合上手掌。
哈利的心情从最初的看好戏变得有些烦躁,恶声恶气的说别闹了马尔福,滚回你房间冲个澡,你的眼睛浮肿到可怕!
而对方维持着掉下去的姿势仰躺在草坪上,不再傻笑。
他伸直手臂,做出等待拥抱的姿势,喋喋不休的叫喊波特,波特,波特波特波特波特波特——
哈利转身想要进屋。
而几乎是下一秒,他被人从背后扑倒。
德拉克抱着他在阳台地板上滚了几圈,大笑着说履行你的承诺波特!
哈利愣愣的想或许是冷风让他醒了酒,以这家伙平日身手,攀上二楼阳台可不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吗。
而德拉克已经在毫无章法胡亲乱摸了。
哈利抵开他,试图保持一个能看清彼此的距离。
月光从德拉克身后倾洒下来,他发现对方向来苍白的面颊上竟隐有些许红晕。
德拉克咧嘴,全心全意的微笑。
他缓慢的把自己拱进哈利的肩窝,尖削的下巴磨蹭温暖颈侧。他开口,带着浓重酒气与黏腻尾音,小声说你答应的波特,你说我上来就可以和你做爱,你不能反悔,我知道你不会。你总是言出必行的,你是的。
哈利几乎以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个千方百计讨糖吃的孩子。
他眨眨眼,伸手拿下了眼镜。
和人生中许多第一次一样,两个十六岁男孩的性爱探索充满混乱与不可思议。
很多亲吻,湿濡的、深入的、让舌根酸麻起来的亲吻。无需该死的控制与虚情假意的温柔,太过熟知对方的承受极限,于是肆无忌惮的放纵着。
他们热衷于在对方身体上留下显眼的标记,啃咬或揉捏,因为疼痛的抽气声而兴奋,哪怕是硬挺的阴茎,在挤压摩擦时也要用尽力道。
不止是欢愉。
从那时到如今,他们拥有对方的身体,为的不止欢愉。
那是一种,完整。
就像现在,德拉克感受着伤口疼痛站在哈利身边一如既往说着些不痛不痒的混帐话,世界便安宁。
牧师的祷告还未终结。
这太漫长了,哈利心说。他微微靠近德拉克,悄声说你知道当你和纳西莎走过来时,激怒了多少人吗?
只是我和母亲?德拉克垂下眼睑。他说波特,卢修斯就站在离你十步远的地方,何时开始他如此没有存在感了?
对我而言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德拉克因为这冰冷的回答有些微瑟缩。他转动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灰色眸子,瞥着旁边一座同西里斯的一样简单的坟墓,问那就是雷古勒斯的墓?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我也没怎么来过。
西里斯没把你介绍给他,我猜得出。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儿呢?把我带去说嘿,亲爱的弟弟,瞧啊,这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你最恨的家伙的儿子,我的教子?
德拉克毫无血色的嘴唇勾出一个精妙弧度。他说波特,别轻易用恨字,我相信雷古勒斯舅舅并不恨你父母,他只是希望他们从未出现过罢了。
作为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哈利与德拉克对雷古勒斯算得上相当熟悉。
他的照片摆放在西里斯的书桌上,祖宅通往饭厅的长廊里还有他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