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这番话，高台之上的姜忘，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这消息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自打上次在那大宋时空结束仙缘之后，他系统面板上的功德数值便一直增长缓慢。
没曾想，敕封赵军为神，竟还能意外打通一条获取功德的新渠道。
姜忘心念电转。
他很快便联想到了身侧的徐晚晴。
这位涤魂使同样具备替他收割功德的能力，只不过她的职责在于梳理那条凶险的忘川河。
考虑到如今阴司初建，人手不足，加上忘川太过危险，姜忘一直未曾让她去涉险。
如今看来，这阎罗令旗所代表的神职体系，竟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五位地官神职，并非只是单纯的打手或是管理者。
它们分明是五条截然不同、却都能反哺阴天子的资源管道。
只要这些神官在各自的岗位上运转起来，他这个甩手掌柜，便能坐享其成。
“好！”
姜忘眼中的惊讶化作了赞赏。
既然路子已经铺好，那便要给人手，给权力，让这台机器彻底转动起来。
“既如此，孤便将清远、李裕二位阴差，暂且拨入你的麾下听用。”
“此外。”
姜忘给出了一个具体的编制。
“孤再许你五十名阴差的招募名额。”
“你与两位阴差，可先行从江州市的新死之人中，挑选那些合适的魂魄。”
“拟定好名单之后，再上报于孤，做最后的定夺。”
说到这里，姜忘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透着一股威仪。
“城隍听令。”
“你即刻起组建班底，在江州市坐镇一方。”
“替孤赏善罚恶，巡守阴阳。”
赵军闻言，身躯一震。
他再次弯下腰，双手抱拳。
声音铿锵，如金石坠地。
“下官，领命！”
……
姜忘带着徐晚晴，慢悠悠地晃回了江州大学附近的街区。
此时已过凌晨。
这座城市的大部分角落都已沉入梦乡，唯独这里，喧嚣才刚刚开始。
江州大学的管理颇具特色。
学校虽然不设严格的门禁宵禁，但为了督促学生休息，每晚十一点准时熄灯断网。
这反而造就了校外这条学生街的繁荣。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混合着孜然辣椒的霸道香气。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小摊贩一字排开。
铁板鱿鱼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炭火上的羊肉串滴落油脂，激起一阵阵白烟。
并不宽敞的街道中间，挤满了穿着拖鞋、睡衣出来的大学生。
人声鼎沸。
显得格外拥挤且热闹。
徐晚晴今晚穿的那身 JK制服，在这样的人堆里依然显得格外亮眼。
她没有在意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
那只白皙的小手，正紧紧地攥着姜忘的一角衣袖。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
姜忘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混杂在周围的烧烤味中，并不突兀，反而有些好闻。
“姜忘哥哥，你看那个！”
徐晚晴兴奋地抬手指着前方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
“那家的烤猪蹄特别有名，外皮焦脆，里面糯糯的，以前我想吃都舍不得排队。”
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们去买两个好不好？”
还没等姜忘回答，她的目光又迅速被旁边的摊位吸引。
“还有那个！那家的冰粉是用手搓的，加了好多红糖和醪糟，解腻最好了。”
这一路走来。
徐晚晴对这街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与渴望。
自从那次还阳，在清风观吃了那一顿饭之后。
她似乎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属性。
对于食物，她有了一种近乎执着的喜爱。
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的人，更能体会到这种能填满胃部的充实感，才是确切活着的证明。
姜忘看着她那副馋猫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在刚刚见证了森罗殿的肃杀与阴冷之后。
这种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确实能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好。”
姜忘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袖子，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
“你想吃什么，我们都去买。”
待两人从那拥挤的小吃摊前杀出重围，寻到一处僻静的座位坐下时，手里已是战果累累。
徐晚晴左手捧着一盒还在滋滋冒油的烤猪蹄，右手抓着一把撒满了孜然的大肉串。
姜忘手中也同样塞满了当地特色的夜宵小吃。
两人特意挑了个离人群稍远的角落，借着树影的遮挡，倒也适合闲聊。
“开动！”
徐晚晴欢呼一声，没有任何淑女包袱，张口便咬向那块软糯的猪皮。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凡俗的卡路里已是过眼云烟。
完全无需担忧发胖的烦恼。
每次同宿舍姐妹出去聚餐，她总是吃得最多，偏偏身材依旧纤细如柳，惹得旁人羡慕不已。
烤猪蹄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许是吃得太急，一滴晶亮的油脂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滑落，眼看着就要滴在那件精致的JK制服上。
姜忘无奈地笑了笑。
他自然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探过身去，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了下巴上的油渍。
指尖隔着纸巾，轻轻触碰到了那温热细腻的肌肤。
徐晚晴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张原本就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蛋，此刻更是像熟透的苹果，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既是因为羞涩，也是因为这般狼狈的吃相被看见而感到害臊。
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地想要转移话题。
“姜忘哥哥。”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小声问道：
“那个警察叔叔……是你特意叫来的吧？”
她说的是陈国梁。
虽然在森罗殿上她并未多言，但那般巧合的安排，显然不是随意为之。
姜忘嗯了一声，并未隐瞒。
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此前他让清远与李裕在两仪市搜寻合适的新死之人，便是为了扩充阴司的基层队伍。
最终目的就是用阴司开要介入阳世。
因为之前在竹南市的经历。
他只是顺手协助警方抓捕了陈虎，便得到了功德值。
这让他意识到，惩恶扬善，维护世间秩序，确实是获取功德的捷径。
既然如此。
若是能建立起一套阴阳巡守的机制，让阳世的官方力量与阴司的神道力量达成合作。
那所带来的功德，必将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