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听着虽大,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救世气度。
但其内核,不过是一个用来精准定位打工仔的人形雷达罢了。
姜忘在心中默默盘了一笔账。
依照目前的香火收益,除去维持自身修行一些日常消耗。
他每日所能结余出的资源,顶多只能凭空炼制出三枚最基础的入门法箓。
产量有限,这便注定了不能大水漫灌。
这意味着。
哪怕他把网撒得再大。
每天能发出的入场券暂时也就只有这三张。
若是毫无节制地让底下的授箓者去感应。
碰到合适的人,而自己发不出法箓,必然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必须设限。
姜忘心念微动,在那尚未成型的法门规则中,刻下了第一道枷锁。
“此法不可滥用。”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当以修为论高低。”
按照他的设定,这门感应法将与使用者的修为境界深度绑定。
初入炼精化气前期的修士,神魂尚弱,一日之内仅可开启一次感应。
待修至中期,气机稳固,方可增至每日两次。
唯有踏入后期,精气神完足之时,才能获得每日三次的感应权限。
这样更有利于姜忘掌控局势。
“至于这全面铺开的时机……”
姜忘沉吟片刻。
“还得等委员会那边彻底放开信息管制之后才行。”
在那之前。
这只能是小范围的精英筛选。
除此之外,对于授箓者也是要设立门槛。
第一条,首先是心性。
他需要的是去应劫、去斩妖除魔的利剑。
绝不是那种以此力量去为非作歹、制造混乱的疯子。
反社会人格、心术不正之徒,一概剔除。
唯有那些心性坚韧、或是心怀善念之人,方能契合“度厄”二字的真意,成为这末法时代合格的应劫者。
第二天,便是勤勉。
他要找的。
是可以代替他去广修万法,去日夜苦修,将一身感悟源源不断反馈回来的优质牛马。
若是那种得了法箓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散之辈,给他也是浪费资源。
“勤勉,是入道的敲门砖。”
姜忘在规则中重重地加上了这一条判定。
有了心性与勤勉作为基础,这便算是有了被感应的资格。
但这只是及格线。
想要让姜忘这位道主即便在资源紧缺时,也愿意优先赐下法箓,还得看附加值。
姜忘的脑海中浮现出各个宗门道长方丈的身影。
这便是最优质的资源。
本身便身在道门或佛门之中,背靠着传承千年的宗门底蕴。
他们脑子里装着无数早已失传或无法修行的神通术法。
只要给他们一颗种子。
他们便能用自家的资源,替姜忘将这些古老的法术重新修出来。
这就是最为高级的白嫖。
借鸡生蛋,坐享其成。
其次。
便是在某个圈子里极有威望,能够迅速为他收拢香火愿力的人才。
条条框框,细致入微。
随着姜忘的思绪不断完善,这门《太上度厄感应法》的雏形,终于在虚空中构建完毕。
“成。”
姜忘轻喝一声。
掌心之中,那团一直处于活跃状态的漆黑劫材,仿佛听到了最终的敕令。
它开始剧烈地坍缩。
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规则。
一种极其玄妙的波动,顺着姜忘的掌心,瞬间蔓延至他的识海深处。
轰!
无数金色的文字与符箓在脑海中炸开,随后迅速排列组合。
一篇崭新且完整的法门,清晰地印刻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完美符合他所有的苛刻要求。
姜忘看着掌心消散的乌光。
这门《太上度厄感应法》,实则只是一个引子。
它就像是一把特定的钥匙,用来开启被劫材写入世界根源的那条规则。
那个被修改后的底层机制,才是真正能够筛查众生资质的罗网。
日后。
随着劫材的累积,姜忘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修改,让这套筛选机制完美适配他的需求。
做完这一切。
他掏出了那部属于“酒道人”的手机。
屏幕刚一亮起,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便弹了出来。
全是陆小虞发来的。
这丫头显然是被最近频繁出现的妖魔给吓到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欲哭无泪的慌乱。
姜忘没有回复那些诉苦的内容。
他手指轻动,将刚刚编辑好的《太上度厄感应法》文档发了过去。
随后。
他又补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懒散却透着一股定力。
“此法名为太上度厄感应法,乃是当今之世,用来检测凡人修行资质的不二法门。”
“目前大世初归,拥有资质者如凤毛麟角。”
“但随着灵机复苏,日后这般人物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徒儿。”
“你要记住,一步先,步步先。”
“好好掌握这份优势,莫要辜负了为师的期望,未来蜀山的威名,还得靠你去扬。”
发完消息,姜忘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窗外。
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
……
一夜过去,晨光熹微。
如今的清风观,香火之盛,已非往日可比。
通往山门的石阶上,早已排起了长龙。
而在这些信众之间,关于那条“上山路”的传说,早已传得神乎其技。
不仅是兴武乡本地的居民。
就连附近乡镇的百姓,也纷纷慕名而来,想要见识这座传说中声名鹊起的道观。
大多人是带着好奇而来,却是带着满心的敬畏离开。
因为那条路,真的“灵”。
踏上石阶之时,心中杂念丛生,步履维艰;可一旦咬牙走到山门口,心灵便仿佛被甘泉洗涤,那种净化的感觉做不得假。
甚至。
能否走上清风观烧香,已经成了一种身份与品德的象征。
能走进山门的人,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亲切与认同。
毕竟。
这可是经过三官大帝亲自认证的信徒,必然都是心诚向善之辈。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
镇上那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二流子,在那石阶上爬得满头大汗,最后像是被鬼打墙一般,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连山门都没摸着。
有了这层对比,信众们的心便更加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