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绒绒另一个天赋也同样的令人惊艳。
【天赋:洞烛幽微】
【恐惧源于未知。当你全知之时,无论何种大恐怖,只要你读出了它的真名,你便扼住了它的咽喉。你对危险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当你面对危机源头时,你对其背景信息,如历史典故、民俗传说、物理规则、生物特性等了解得越深,你的解析速度便越快。情报每吻合一条,你发现对方弱点的概率增加20%。当信息累积至临界值,将触发强制侧写,直接洞悉对方的弱点。】
这两个天赋简直是天作之合,相辅相成。
【一法通玄】赋予了她与快速学习的能力和海量的知识储备。
而【洞烛幽微】则能将这些书本上的死知识,瞬间转化为破解危局的利刃。
只要她书读得够多,知识面够广。
这世间便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威胁到她。
姜忘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心中思绪翻涌。
若要论起法统渊源,自己这一身所学,实则归属于太上纯阳一脉。
奈何绝地天通,岁月悠悠。
那最初的纯阳嫡系,早在南宋时期便化为了金丹南派,后来的精华更是尽数融入了全真道中。
至于那最正统、最纯粹的嫡系一脉,在历史的长河里已然彻底销声匿迹。
自己虽只是记名弟子。
但这踏上仙途的第一步,靠的便是吕祖留下的那卷《太乙金华宗旨》。
后来更是全仗吕祖出手,替自己施展定命神通,才为师父争来了一线生机。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不论是传法之恩,还是活命之恩。
如今眼见纯阳一脉法脉断绝,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眼前这姑娘天资绝世,自己这纯阳一脉的根本法,倒是正好可以传授于她。
这也算是替祖师续上了这断绝已久的香火传承。
而看到林绒绒,姜忘还想起了自己之后对修行界的规划,此时落子,似乎有种合乎天时的感觉。
林绒绒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瞧那道人。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她心中揣揣不安,脑海里更是转过了千百种念头。
道长为何不说话?
是觉得我贪心不足?还是觉得我资质愚钝,不配修这大道?
越想,她这心里便越是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道……”
她刚鼓起勇气发出一个音节。
那个温润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打断了她的试探。
“林绒绒,你可知你我并非初次相见?”
林绒绒那到了嘴边的“长”字瞬间被噎了回去,险些咬到了舌头。
她愕然抬头,脑子里开始疯狂转动。
见过?
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道长?
是在顺昌市的避难所?还是在后来人来人往的委员会大楼里?
道长是委员会里的高人?
完蛋了。
这要是认不出来,那得多尴尬啊?
难道要把这到手的仙缘给弄丢了?
看着林绒绒那副窘迫又焦急的模样,姜忘摇头失笑。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覆在面上的那具黑石面具。
随着面具落下,一张清俊出尘的脸庞显露出来。
尤其是眉心中间那一道竖直的殷红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绒绒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那是极度震惊后的失神。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在这个现代化的时空里,竟然能再次见到那个历史投影中存在于几百年前的人。
“王……王喆道长?!”
这几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道长从南宋活到了现在?
长生久视?驻世真仙?
她在心中疯狂呐喊。
自己因为仰慕王喆道长的风采而萌生入道之心,如今得蒙仙缘,赐下机缘的竟然还是这位王喆道长。
这种古怪又奇妙到了极点的宿命感。
让林绒绒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疯狂呐喊。
在顺昌的那群幸存者中,因为林绒绒是刘将军特意挑选去侍奉起居的,所以她是唯一一个近距离见过王喆真容的人。
而其他的幸存者,所见过的,唯有那道撕裂天空、斩破云霄的璀璨剑光。
所以。
这份缘分,确实独一无二。
“既然你向我求丹。”
姜忘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姑娘,嘴角含笑。
“你要的那颗熔炼三宝、合铸长生的金丹,我给你。”
“你且过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
对于王喆道长如此爽快的答应,林绒绒甚至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而迈不开步子。
“不要害怕。”
姜忘轻声安抚。
他周身云气流转,整个人缓缓从青石之上飘落于地。
他伸出手,轻轻抓起林绒绒的手腕。
“随我来。”
随即转身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是这两步之间,周遭的天地便已换了人间。
原本喧闹的蝉鸣与流水声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处云雾缭绕、幽静深远的古老山洞。
洞前有一方天然形成的巨大青石台。
台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邋遢道袍、须发不修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双目微闭,宝相庄严,仿佛正在参悟天地大道。
这正是姜忘当初在庐山副本中传法时的场景。
这也是姜忘记忆中,最初见到吕祖时的模样。
并非后来武当山上那尊身披华美锦衣的吕祖法相。
还没等林绒绒从这移步换景的神通中反应过来。
姜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跪下。”
这声音并不严厉却有种庄重感。
林绒绒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但身体却已经极其顺从地做出了反应。
“噗通”一声。
她双膝跪地,跪在了那方青石台前。
“你面前这位,乃是吕祖,亦是我的师尊。”
姜忘站在一旁,神色肃穆。
“我一身所学,皆源自太上纯阳一脉,虽然后来融汇百家,独成全真之道。”
“但这最初的一身纯阳功诀,却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在这个时代流传下来。”
“如今绝地天通,太上纯阳一脉已然断绝。”
“我今日传法于你,便是要借你之手,续上这断掉的纯阳法脉。”
“日后你若能修为大成,当重立纯阳法脉,将其发扬光大。”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
“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