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在顺昌市帮了大忙的女生,陆小虞印象极深。
“绒绒?!是你啊!”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也拜师入道。
但这可是还人情的好机会。
“你在门口等着!我跟负责接待的师兄说一声!”
电话挂断。
不过片刻功夫,那知客道士的对讲机里就传来了上级的指令。
确认无误。
蜀山这块金字招牌,在如今的道门里还是很硬的,毕竟现在检测资质的法门就是由蜀山传出来的。
尤其是陆小虞作为蜀山唯一的代表,山门里早就交代过要重点关照。
“原来是蜀山的朋友,失敬失敬。”
知客道士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迅速在平板上操作了一番。
“贫道这就为您安排客房。”
“龙虎山预留了充足的备用厢房,就是为了接待像您这样临时赶来的道友,条件绝对不比名单上的差。”
林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王锦成和那位道士礼貌地鞠了一躬。
“多谢。”
“举手之劳。”
王锦成收起手机,笑着摆了摆手。
“既然进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小虞就在演武场那边。”
“我带你过去。”
林绒绒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行。
只不过在两人走出没几步之后……
“小子。”
山君冰冷的声音顺着心桥直接钻进了王锦成的脑海。
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
“离这女娃远点。”
“我不喜欢她身上的气息。”
那女娃修行的功法气息,让蜷缩在王锦成怀里的山君感到极度的不适。
那种味道和当年的全真王喆如出一辙,只不过这女娃修行时日尚短,身上的那股纯阳味道还很淡薄,不似王喆大日横空。
虽说这满山的全真教道士所修法门皆脱胎于王喆,但这女娃不一样。
她那才是真正的嫡传。
尤其是她左手手掌之中紧握着的那股力量,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这绝对是家里长辈赐下的保命手段,而且必然是王喆那一脉亲自传下来的。
那股炽热且精纯的气息,山君这辈子都不会忘,它当年也就是吃了这神通的大亏。
那是三昧真火。
那是汇聚了精气神三宝而成的无上真火,此刻山君待在林绒绒身旁,只觉得浑身皮毛都要炸开了,仿佛当初那个该死的道人正站在旁边冷冷地盯着它。
“为什么?”
王锦成不解。
“这女娃左手里攥着一颗雷。”
山君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那是三昧真火,以她现在的微末道行,根本稳不住这股力量,如果一旦爆发,那威能瞬间就能将你我熔作残渣,听我的,离她远点。”
“我劝你躲远一点。”
“也不知道她师门长辈让她来这里是存了什么心思。”
“带着这种攻伐神通在身,怕不是专门来挑衅的?”
让自家弟子带着这种随时可能走火的杀伐神通来龙虎山,这也就是欺负现在龙虎山无人。
若是放在它那个年代,敢带着这种大杀器踏入山门。
只怕前脚刚进山门,后脚就会被镇守山门的六丁六甲神将直接拿下,丢入洞天大牢受审了。
王锦成没想到林绒绒还有这来历。
脚步不由自主的往旁边小小的偏移了两步。
此时的山君刚刚想到了洞天,他突然想起来。
龙虎山曾有两大洞天福地。
一处是历代尸解仙避世修行的清修之地。
而另一处,名为丹山墨池。
那里是龙虎山符箓之道与外丹烧炼的核心所在,也是历代天师储藏丹药的宝库。
若是如今龙虎山真如最近观察的那般没落,早已无人能开启洞天。
那这丹山墨池之中,历代积攒下来的无数金丹,岂不是都成了无主之物?
若是能闯入那丹山墨池,将那些陈年金丹尽数吞入腹中。
它正好有一门妖族秘法能够完美消化这些庞大药力,借此重塑肉身,练出一副比前世虎躯还要强横的人身道体。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造化。
就在这一人一猫各怀心思之间,两人已经走回了之前的演武场。
不过此时场内的气氛却变了。
刚刚还在热火朝天演武斗法的各派弟子,此刻已经没了动手的兴致。
反而是全都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低声讨论着什么,神色间既有兴奋也有惊疑。
王锦成凑过去听了两耳朵,很快便明白了原委。
原来就在刚刚,佛门那边也出了跟顺昌市一样的情况。
自从顺昌市那个“副本”出现后,委员会早就将相关情报通报给了各大佛道门派,就是为了让大家提高警惕。
据说是黄梅东山寺内那株千年菩提树突然异动,卷动了无数正在上香的信众进入了所谓的历史投影之中。
这次出事的地方,是在黄梅的东山寺。
那是禅宗五祖的道场。
据现场传回来的消息,寺内那棵千年菩提树突然毫光大放,卷动了无数正在上香的信众进入了那处未知的空间。
不过这次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
那些被卷进去的人并没有像顺昌那时候一样失联许久,而是很快就有人被“吐”了出来。
委员会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并从那些出来的人口中得到了关键情报。
这次的劫数似乎并不直接取人性命。
但是每一个出来的人,精神状态都极其萎靡,眼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麻木,仿佛在里面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折磨。
而且所有人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在里面,都变成了一个只会砍柴的樵夫。
……
“笃!笃!笃!”
沉闷的伐木声在幽静的山林间回荡。
觉晖机械地挥动着手中那把生锈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在面前那棵似乎永远也砍不倒的巨树上。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身为大寺监院的体面模样。
他那一身原本光鲜亮丽的僧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裤腿高高卷起,沾满了泥泞。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的头顶。
那个曾经光亮的大光头,此刻竟然长出了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被随意地用草绳束在脑后。
满脸的胡渣,皮肤黝黑粗糙,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山里讨生活的落魄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