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像普通的舅甥俩一样,坐在沙发上磕起了瓜子。
“对了,你这次动静搞得那么大。”
张静序一边剥着花生,一边随口问道。
“委员会那边要不要通知一下?毕竟封神这种事,影响太大了。”
姜忘拈起一颗瓜子丢进嘴里,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的,应该没啥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没理由拦着。”
“那就行。”
张静序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消散了。
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该传达的消息也传到了,甚至还给自己死后谋了个编制。
以后自己就是神仙转世在世的亲舅舅。
这华国境内,他还不是横着走?
果然。
自己当初不遗余力地维护这份亲情是对的,善念一起,必有善果将至啊。
正事聊完,两人之间的氛围倒是愈发轻松了起来。
张静序也慢慢找回了做舅舅的感觉,开始唠起了家常。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个让所有年轻人都头疼的方向。
“阿忘啊,你这都神仙转世了,这辈子还打不打算找个对象?”
“我看那个苏顾问就挺不错的……”
不仅如此,他还对姜忘上一辈子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天庭食堂包不包吃住?
那些传说中的仙女是不是真的长得跟画里一样?
甚至连那位道教祖天师张道陵具体长啥样,有没有留大胡子这种问题都问了出来。
面对舅舅这连珠炮似的好奇心,姜忘也是张口就来。
反正没人见过,还不是任由他编排。
他把天庭描述得跟个大型机关单位似的,听得张静序一愣一愣的。
那种听闻“远古秘辛”的震撼感,让这位中年男人时而惊叹,时而点头。
姜忘看着舅舅那副深信不疑的表情,心里也久违地体会到了忽悠人的快乐。
两人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间,天色却反常地迅速晦暗了下来。
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午后,顷刻间变得如同黑夜。
大片乌云如同泼墨般在山顶汇聚,紧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哟,变天了。”
幸好他们坐的地方有遮挡,倒是没被淋到。
张静序看了一眼窗外那倾盆而下的大雨,起身拍了拍裤腿。
“这雨下得急,我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待会儿路都不好走了。”
姜忘也没有挽留,从门后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舅舅,一直将他送出了大门。
看着舅舅对方消失在雨幕中,姜忘并没有立刻回屋。
他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那漆黑如墨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兴武乡这块地界,先是有他布下的布津阵调和阴阳二气,后来又叠加了三元滋生大阵。
按理说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人间福地,四时阴晴皆有定数,绝不该出现这种黑得令人心悸的天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湿气,那是大暴雨和雷鸣的前兆。
这不是正常该有的天气。
姜忘掏出手机,点开气象软件查了一下。
最新的预警显示,黎水市在接下来的一周将迎来剧烈的升温,最高气温直逼40度。
而在东南海面上,一个热带低气压正在迅速形成,预计会给内陆带来持续性的强降水。
看着屏幕上的气象云图,表面上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台风过境。
但姜忘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气机有些紊乱。
这场雨来得太凶,甚至开始轻微影响到了阵法的自然运转。
而且不太对劲的是地脉好像也有点太过活跃了,是因为樱岛那座山带来的连锁影响吗?
“看来并不简单啊。”
不过哪怕是天灾又能如何?
如今他地仙成就,又有诸多法宝随身。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就在张静序回去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关于龙虎山的消息开始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发酵。
……
几天内,随着龙虎山各派回山。
姜忘千年前曾授道祖天师,乃是真正仙神转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胫而走。
不过每个人都在通过自己的方式确定,现在还没有谁能确定这个消息,而龙虎山那边就是讳莫如深。
甚至严惩了传出消息的自家人。
此时的东山寺。
在得到“六祖”的允许之后。
怀瑾大师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用自己在佛教界的威望,开始召集佛门之中几大主流派系的高僧大德前往东山寺。
佛门之中几大流派的高僧大德,纷纷应邀而来。
各派的领头人这段时间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眼看着道门那边和委员会亲亲密密,又是加入晨曦计划,又是龙虎山显圣,真修如同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来。
而委员会对待佛门这边的态度,虽然明面上依旧客客气气,但实际上所有的核心消息渠道都已经悄悄对佛门关闭了。
那种被边缘化的危机感,让这些平日里修身养性的高僧也坐不住了。
因此怀瑾大师这位禅宗泰斗刚一透露出口风,这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东山寺的一处偏僻会议殿外。
怀瑾正亲自领着临济宗的代表往大殿里面走。
走进会议大殿。
这里的布置极其素雅,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四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禅画,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静的极品檀香。
中间摆着一张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此时已经有五六个身披袈裟的老者落座了。
但这几个人,却足以代表整个华国佛教界的半壁江山。
临济、曹洞、净土、天台、华严。
五大宗派的代表齐聚一堂。
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僧,每一位走出去都是受万人敬仰的执牛耳者。
待众人全部落座,大门缓缓关闭。
怀瑾大师走到主位,并没有立刻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这几位多年的老友,双手合十,神色温和地开口:
“阿弥陀佛。”
“今日冒昧请诸位师兄弟齐聚东山祖庭,是为了探讨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虽然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探讨我佛门真修显世之机。”
这话一出,殿内几人微微抬起眼皮,互相对视了一眼,但并未急于接话。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天台宗代表智海大师。
他不仅是佛门高僧,更是一位拥有正规学历的宗教学博士生导师。
在场所有人中,就属他和委员会那边的联系最为紧密。
听到怀瑾这番开场白,智海轻轻叹息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师兄既然提到真修,想必也听闻了今天在委员会内部传疯了的那个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