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面对这种足以让外面那些离职高管嫉妒得发狂的许诺。
张静序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这一辈子在道协内摸鱼摸习惯了,反倒是对这种让人劳心劳力的所谓权力没有太大的世俗欲望。
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吃好喝好,到了点就下班回家逗鸟。
更何况。
如今他手里可是握着姜忘这样一个“仙神外甥”的王炸底牌。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明着呢。
自己只要安安分分地在委员会做好一个贴心舅舅的本分。
遇到事情稍微狐假虎威借一下外甥的名头。
这后半辈子就能过得比天底下任何人都舒服惬意。
既然躺着就能赢,他吃饱了撑的才跑回龙虎山来受这份起早贪黑的苦。
看着张静序那副油盐不进的松弛姿态。
最后张静宗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了解自己对方的性格了,知道对方刚才那一下摇头是认真的。
他也清楚,自己无论开出多高的价码,无论提多少次,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人各有志。”
张静宗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死缠烂打,他懂得适可而止。
“既然你不愿意回来。”
张静宗深深看了张静序一眼。
“那你这段时间跟在姜仙人身边,有机会的话,多帮我们龙虎山说些好话吧。”
“老祖宗留下的基业,总不能真的在我们这代人手里衰败了。”
听到这句略带请求的话。
张静序只是笑着喝了口茶,并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在这个敏感时期,他绝不会轻易替姜忘做任何决定。
见张静序不接茬。
张静宗只能转移了话题,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姜仙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
……
曹溪附近。
超凡事务委员会驻地的大门外。
那位地中海发型的主管满脸堆笑,一路殷勤地将马仙洪送到了宽阔的院门前。
马仙洪站定脚步,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张轻薄的驴皮纸。
随着他掌心一丝法力流转,那张纸片在空气中迅速膨胀,眨眼间便重新化作了那头神异非凡的白驴。
不过这头老驴刚一现身,那双大眼睛就满是幽怨地盯着马仙洪。
它刚才在纸片状态下虽然被封禁了五感,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又被这小子给强行关了禁闭,硬生生错过了一场好戏。
“驴老,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这不是怕您在里面不小心受伤吗?”
马仙洪伸手摸了摸白驴的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您的身体可金贵着呢,万一磕着碰着了,那多让人心疼,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不是。”
这番冠冕堂皇的鬼话显然骗不过这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精。
白驴极其不满地甩了一下脑袋,重重地哼出一口粗气。
那股白色的气流好巧不巧,直接喷在了马仙洪的脸上。
“轰隆!”
马仙洪只感觉双耳之中好像瞬间炸响了一记沉闷的雷鸣,震得他脑袋一阵发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哼气成雷。
这老货果然藏了一手不俗的本事。
马仙洪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朵,心里很清楚这是白驴在故意发泄被关禁闭的脾气,倒是也没有生出什么恼怒的情绪。
他正要伸手牵上白驴的缰绳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
身后那位原本已经准备回去的主管,突然又着急忙慌地从大门里跑了出来。
“那个……马先生!马先生,您先等一下!”
主管一边跑一边大声叫住了马仙洪,连气都有些喘不匀了。
马仙洪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其实这一切都在他本体姜忘的意料之中。
关于“道行”还有“功德”这套全新的双轨晋升体系,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通过陈兆阳等人的汇报,第一时间传回了玉京的战略指挥中心。
整个玉京高层为了这几个陌生的名词,立刻展开了紧急的摸底调查。
就在刚才,他们得知了曹溪这边因为马仙洪的强势介入,竟然兵不血刃地消弭了一场更为诡异的顽空劫数。
而且根据之前武当山那边高强传回来的卷宗,还有龙虎山大典上各方汇总的情报来看。
这个自称偃师传人的马仙洪,能够施展死而复生以及操控多具偃官的高深手段,此人绝对已经达到了炼气化神的骇人境界。
既然他已经站在了那个高度,那么他必然对功德和道行的具体含义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
而此时对方刚好就待在曹溪附近的委员会驻地里。
于是这位刚准备回办公室摸鱼的主管,立刻就接到了来自玉京最高层的加密专线电话。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态地跑出来拦人的原因。
“马先生。”
主管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压低声音说道。
“委员会这边刚刚得到一个关于修行境界突破的重要消息。”
“上面想从您这位高人这里详细了解一些内情,当然,我们官方办事绝对不会让您白辛苦,我们是会给予丰厚报酬的。”
主管看着马仙洪身边那头白驴,试探性地抛出了筹码。
“之前在武当山那边,我们战略指挥部的高组长在报告里提到过,您其实是一位精通古老傀儡术的偃师。”
“但是我们发现,您这几次在外面行走,身边都没有带着您那些招牌的偃官。”
主管搓了搓手,继续说道。
“我们智囊团猜测,可能是您在凡俗社会不方便大张旗鼓地运输那些大型傀儡。”
“刚好我们委员收录了几门颇为冷门的纳物术法。”
“您看看,拿这种法门作为这次咨询的报酬,合不合适?”
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其实所谓的纳物法术神通,在整个道门历史中最著名的代表就是那门威震天下的“袖里乾坤”。
不过身为幕后道主的姜忘心里十分清楚。
虽然委员会依靠庞大的国家机器收集到了相关的法门,但是直到今天为止,全天下那么多受箓者,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把这种需要极高空间悟性的法术给修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