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岩地下指挥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四个人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虽然那个男人已经化作光点消散，但对方临走前留下的那段狂妄话语，还在宽敞的房间里不断回荡。
神座存在空缺。
凡人具备登顶的资格。
在西方神话漫长的历史中，神的地位根本不必多言。
他们认为迈克这种已经踏足神明领域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在最后时刻去欺骗他们这群凡人。
既然神座空悬，既然凡人也能顺着阶梯往上爬。
那么在座的四个人心中，都不免生出了难以遏制的贪念。
没有人能够拒绝成为神的诱惑，哪怕是这些早已站在这颗星球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巨头。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加密通讯器里传出了伊娃的声音。
“报告长官，里奥移交了普罗米修斯会的内部核心资料。”
伊娃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资料详细记录了超凡序列的晋升方式和一些硬性要求。”
“不过那份资料里面只记载了机械师序列，没有其他序列的具体信息。”
“文件正在进行加密传输。”
超凡序列？
这就是普罗米修斯会内部记载的秘密？
这就是那种能够让普通人变成超能力者的具体方式吗？
全息屏幕的页面迅速跳转，一个巨大的进度条闪过，最后机密文件内容清晰地显示出来。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探出上身，查看自己面前的平板，快速阅读着屏幕上的文字。
赫尔曼博士是最先看完所有实验细节的。
他看完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向众人表明了军工复合体接下来的战略大转移。
“军工企业将彻底撤销以往的生物兵器研发项目。”
赫尔曼立刻对着身边几个人说出自己的决定。
“传统的生物兵器研发周期面临着难以突破的技术瓶颈。”
他指着屏幕上的文字。
“现在这份绝密文件已经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进化方式。”
“序列仪式具备很强的可复制性，我们将全面转向序列解析，并且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挖掘出更多的序列晋升方式。”
“目前雅各布那边肯定还掌握着新的序列，以及普罗米修斯会内部绝对还有更多的隐藏资料。”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图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渗透，把这些信息全部挖出来。”
赫尔曼刻意避开了抓捕那群狂热信徒的话题。
因为在他的眼里，迈克已经成神了。
剩下的那群人就是新神在人间的忠诚狂信徒。
谁知道那位迈克有没有在信徒身上留下什么反制手段，或者此刻是不是还在盯着这个世界。
在没有彻底摸清超凡底细之前，粗暴的抓捕太容易引发神罚。
接着赫尔曼转过头，看向了面色阴沉的米利根上将。
“我申请在美利坚各州建立大型的序列实验室。”
赫尔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探索未知实验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
“我需要死刑犯和贫民窟的人，来充当耗材尝试开展这些序列仪式。”
“如果之后我们掌握的序列方向更多，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中最安全的稳妥方向开始攀登。”
赫尔曼向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按照迈克的说法，每一条序列最后应该都代表着一个神座。”
“虽然现在不知道迈克所在的序列到底是哪一条。”
“但是情况很明显，如果一旦有人率先攀登到顶峰，那条序列应该就无法再产生新的神明了。”
“因此我们必须要尽快寻找更多的序列信息，并且借助目前已有的庞大社会资源，用人命堆出一条快速攀登序列的捷径。”
赫尔曼的这句话，完完全全说出了在场剩下三个人的心声。
时间就是生命，神位绝对不会等人。
紧接着，赫尔曼将目光转向了索恩，抛出了最现实的资源问题。
“遍布全国的实验室建设和初期运转，需要海量的天价资金。”
“华尔街能否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方面的注资？”
也是在赫尔曼发问的瞬间，索恩就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算盘。
“华尔街会提供不设上限的实验资金和隐秘的地下场地。”
索恩当然不会免费给他们提供帮助，背后必然代表着利益的分配。
“但是作为巨额投资的回报，财团董事会必须拥有首批绝对安全的序列名额。”
“并且你们还需要提供攀登序列需要的足够资源，以及未来超凡序列者产出资源的优先分配权。”
索恩端起热咖啡抿了一口。
“当然了，这和我们之前过往的那些幕后交易一样，各取所需。”
赫尔曼教授听到条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随后米利根上将强势切入话题，他想要先在这个新秩序里确认军方的核心利益。
“军队只有掌控最高级别的武力才能维系政权稳定。”
上将拍了拍沉重的实木桌面，震得咖啡杯嗡嗡作响。
“之后关于FBC所有的执法行动，必须由军方的高级将领亲自监督，防止这种超凡权力彻底失控。”
“并且，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序列者中，只要是具有增加武力方向的序列，将由军方完全掌控并进行军事化编队。”
对于上将提出的枪杆子需求，其余几人权衡了一下，都默默点头认可。
就在这个时候，卡莱尔提出了一个关乎情报系统存亡的重要事情。
“按照文件中对机械师能力的描述，过往那些传统的窃听和监控手段将会被完全淘汰。”
卡莱尔的脸色十分难看。
“现代社会的防火墙在机械师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目前的调查权限必须进行下放整合。”
“FBC之后将统筹全国的监控网络，并且我要用最短的时间，组建一支完全由序列者组成的信息监控部门。”
在场的四个男人身为掌控现代国家机器的巨头。
没有一个不知道信息收集和情报垄断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卡莱尔的这个重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另外三人的全票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