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在客房里的休,看着天花板道:“我一定是疯了。”
此时她一想到下午的时候曾经主动拥抱拉斐尔,还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但又想到拉斐尔身上的气息,以及宽厚的胸膛,她又露出了微笑。
可是紧接着,她又担心拉斐尔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并考虑他们以后会有未来么?
拉斐尔虽然看上去很可靠,但他却是极光会的A先生,身上有着残暴与残忍的一面。母亲和弟弟能接受他么……
休无奈地笑了笑,发现自己想的太远了,因为以拉斐尔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结婚生子,组建家庭的。
休知道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因为晚餐的时候拉斐尔也说过,他有着为极光会的考量才答应了德温特的要求,不全是因为她才屈服的。
而且,拉斐尔对她也可能是因为友谊方面的关心,不像是她想的那样。
休强迫自己休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最后她不得不用到冥想才睡着,次日,拉斐尔跟休商量了一下大体的刺杀计划,然后拉斐尔用“旅行”带着休来到了康斯顿的郊区。
一来到这里,两个人感觉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在不远处,能听到弗萨克军人喊出的口号声,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低着脑袋,急匆匆地走路,一个说话或者闲聊的人都没有,倒是房屋当中隐隐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从街道上,还能看到因为战争而坍塌或者烧毁的房屋,房子的主人也应该已经死了或者逃走,总之这些废墟仿佛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收拾了。
拉斐尔跟休,先是到一栋废墟里,往衣服和脸上涂了些粉尘和黑灰。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人的脸上和衣服上,看起来都脏兮兮的。
直到他们看到有两个弗萨克士兵因为训练需要,抢走了一块怀表,怀表的主人只是追了出来,祈求两个士兵把怀表还给他,就被两个士兵当街枪杀了。
周围的路人只是朝那边看了看,接着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等弗萨克士兵走远后,怀表主人的家人们才哭着出来收尸。
休和拉斐尔这才明白,因为人们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一切的体面和整洁都是多余的。
拉斐尔感慨:“亡国奴的日子,不好过啊。”
休也道:“人们都在抱怨贝克兰德的情况太压抑,总觉得大家都在极力忍耐,可是……他们显然是想象不到敌占区是什么情况。”
两个人只是随口抱怨了两句,就继续快步向前。
终于在一个宽阔一点的道路上,找到了一辆出租马车。
上了车之后,先是到了更繁华一点的街道上,然后分成多次乘坐出租马车在城市里转了一圈。
这里的很多重要街道上还建着简易碉堡和关卡,而且经常能看到在街道上巡逻的弗萨克士兵。在街道上的关卡处,士兵们都十分警惕地审视着路人们,以及往来行驶的马车。
出租马车经常会被拦下来搜车,拉斐尔想看一下这里的真实情况,就没有用非凡能力避开这些士兵。
在出发前,两个人就谈好了乔装的人物关系:叔叔和侄子。
为了方便行动,休也穿上了男装,因为胸部比较平的关系,只要稍微用裹胸布捆一下,就完全是个少年的样子。
顺利的在这座萧条的工业城市转了一圈,两个人对这里的大体情况也就了解了。
这座城市目前完全被军管,在这里驻守着整整三个师,其中两个是之前受过重创,刚刚补充了大量新兵的部队,他们需要进一步修整和训练才会被派到前线。
同时这座工业重镇已经基本上停摆,现在还维持生产的,基本上都是军工工厂。
弗萨克占领这里之后,就用鲁恩的军工体系生产武器,支援前线。
虽然转了一圈,但是他们并没有找到弗萨克的总指挥部在哪里,只能先去跟线人接头。
线人开了一家杂货铺,现在虽然生意清淡,但也每天开门营业。
对上暗号后,线人领他们来到后面的院子里,他对拉斐尔道:“迪尔查……队长,我昨天就已经接到了命令……”
上面不是说迪尔查队长是一位女士么?怎么不像啊?还是说这是人家高超的化妆术?
拉斐尔抬了抬手道:“我不是迪尔查。”
休上前半步道:“我才是。”
线人愣了一下,刚才他还奇怪,为什么迪尔查队长在敌后执行任务,还带着个孩子?没想到……
他赶紧微笑着道:“抱歉……嗯,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我昨天就得到了命令,让我配合您完成任务。”
休问:“敌人的总指挥部在哪里?”
“在金纳德大道,那里的街道上原本全是办公区,现在半条街都被征用了。”线人回答道。
休又问:“你知道敌人的参谋部在哪里办公么?”
“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大概是在金纳德大道的22号到25号。”
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线人又问:“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么?”
休道了声:“不需要。”然后立即往外走。
因为刚才拉斐尔偷偷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快点离开。
线人热情地挽留道:“还是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
拉斐尔和休快步往外走,但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拉斐尔突然退回来问线人:“你知道我们的任务么?”
线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拉斐尔看向休,休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不知道。
拉斐尔这才跟休迅速离开,在街道的小巷里,他们用“旅行”来到了远处的楼顶,悄悄观察着远处的杂货铺。
只过了十几秒钟,就有几个高大的男子闯进了杂货铺里,他们虽然都穿着便装,但有明显的弗萨克人的面部特征。
可以看到,刚才的线人在抱怨着什么,而几个高大男子都有些不耐烦。
他们显然早就认识,线人在抱怨弗萨克人来得太慢,弗萨克人因为跑了两名间谍而不耐烦。
休看向一旁的拉斐尔:“你怎么发现线人叛变了?”
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拉斐尔笑道:“直觉。”
刚才是“恶意感知”的能力,让他突然察觉到几个弗萨克人在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稍一琢磨他就明白,这个线人叛变了,而且在他和休都没有察觉的状态下,已经向弗萨克人发出信号。
甚至是在周围就有弗萨克人的非凡暗哨,只要线人带人进了后院,就会通知弗萨克人。
而他们之所以不提前设下埋伏,是避免被鲁恩特工察觉。对付非凡者特工,跟对付普通特工的方式还不同。
如果拉斐尔没有“恶魔感知”的能力,是完全不可能在一二十秒钟内察觉不到危险的,但如果有埋伏的话,以序列5的灵性,肯定能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休有些担忧道:“刚才我已经暴露了我们的目标是敌人的参谋部。”
“问题不大。”拉斐尔道:“这只会让他们的参谋部加强警戒而已,不可能停止工作,也不可能把他们的参谋长藏起来。
“而且线人给的情报可能并不准确。”
弗萨克的指挥部可能真的设置在金纳斯大道,但不一定是在22号到25号。
休问:“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能再露面了。”拉斐尔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到灵界当中去大概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变化成卫兵靠近再查看一番。”
休的身高实在太明显,再露面的话很快就会被找到。
两个人找了一座被舍弃的楼房藏身,这里的主人带走了值钱的东西,后来这里又被抢了一通,最后这里只剩下了一些大型家具没有被带走。
拉斐尔再次进入了灵界,他远远的站在屋顶上,但是并没有观察金纳斯大道,而是直接进入了“暗庐”当中,用“真实视野”观察那边的情况。
因为离得这么远,拉斐尔在灵界当中,根本观察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而如果离得太近的话,即便是在灵界里,也能被对方的圣者察觉到。
用“真实视野”就好办了,能放大,能缩小,还能鸟瞰。
观察了一下,拉斐尔发现金纳德大街确实有许多非凡者,但是并没有圣者坐镇,似乎只有一件1级封印物。
这不对啊。
他没有急着回到现实世界,观察了一会儿察觉到,周围的灵界似乎有些异样。
于是拉斐尔用“真实视野”去观察灵界,发现有许多等级不高的非凡信使在来回奔波。
拉斐尔顿时明白过来,弗萨克真正的指挥部并不在这里,或者说他们指挥部的高级军官们并不在这里。
但又有大量的文件需要指挥部的普通军官处理,于是就用非凡信使传递文件。
就算是非凡者间谍也很难发现这一点。
拉斐尔跟踪那些非凡信使,找到了郊区的一座大型的炼钢厂。
因为许多军工厂,或者是提供钢材、铝材这类的工厂都有弗萨克士兵驻守,所以在这里有弗萨克士兵站岗并不奇怪。
从外观上看上去,这里平平无奇。
但是拉斐尔却在一栋楼里,察觉到了圣者的气息。
就是这里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