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此时处在一种十分恍惚的状态,他仿佛看到了超新星爆发,仿佛看到了星云的翻滚,仿佛看到了一切规则的形成。
这一切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在运作。
这些身影就是这个宇宙的主宰,不接受任何质疑。一个普通的智慧生物在他们面前非常非常渺小。
所以当其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希望拉斐尔死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凭什么?
在他们面前,拉斐尔虽然匍匐在地上,但是脸上却全是不屑的冷笑:为什么你们这些混蛋是主宰?
这个世界真奇怪啊,明明这么混乱,这么扭曲,这么不讲道理,为什么还要编造那些善良、秩序、道德的谎言,让人们出现不该有的希望?
突然间,拉斐尔感受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缠绕着自己,让他感觉又有了力气,让他艰难的起身,让他直视着那些高大的身影,并冷笑道:“你们的伟大根本不是真正的伟大,是你们的位置让你们伟大。
“我,鄙视你们!”
那一个个身影都投来怒视,拉斐尔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是‘最初’激活了他那些能力么?”
“不会,不然他不会这样虚弱。”
“为什么他这么弱小,却还能直视我们?”
“或许人类的出现就是个错误!”
……
轰隆~
拉斐尔眼前的景象破碎,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眼睛里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依旧利用灵性的指引,手臂化成虚影,用“诅咒水晶”对准了厄林。
噗~
已经被榨干的厄林,肉体和灵体同时破碎。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离去,刹那间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出现了问题。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的了,下一个瞬间,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拉斐尔手中的水晶破裂,碎屑虚幻消失,他虚弱地跪倒在地上,此时他身上的大部分骨骼都暴露在外,脸上更是比恶鬼还要可怕,像是一具被凌迟的尸体。
但他还没有死,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澎湃力量,这股力量很陌生,却很温暖。可是这股力量正在消失,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莎伦和奥黛丽全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拉斐尔。
而“大号”这时候也没有跟“最初”联系,他感觉现在不适合让“最初”出来,目睹这一切。
信使佩恩则一脸凝重,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直在沉思。
拉斐尔用沙哑的声音对信使佩恩道:“帮我……帮我把血肉……填回来……”
佩恩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一抬手,拉斐尔掉落在地上的血肉和内脏像是液体一样流回去。
这是“血肉魔法”能力的另一个用法,只是回到拉斐尔身上的血肉发灰,看上去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皮肤的颜色。
拉斐尔的双眼有些茫然:“我需要休息一下,谁把我送回去?”
奥黛丽道:“我送你回去吧。”
拉斐尔“嗯”了一声,随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奥黛丽从拉斐尔的手上摘下了“蠕动的饥饿”,用“旅行”把拉斐尔送了回去。
而“幻境之眼”的虚影,则在“大号”的指挥下,把厄林的特性,献祭给了“恶欲之主”。
莎伦并没有阻止献祭的过程,按照之前的约定,她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拿回厄林的序列3特性。
佩恩本来要收走厄林的那摊碎肉的,但却发现那些碎肉有严重的污染,于是“放牧”了“光之祭司”的灵魂,将那些碎肉净化。
当佩恩离开,“幻境之眼”的虚影消失后,莎伦看了几公里内,因为诅咒都已经枯萎的树木一眼,也进入灵界当中,离开了这里。
……
奥黛丽送拉斐尔回到他的别墅,让他躺在了起居室的沙发上。
拉斐尔的状态没有任何好转,奥黛丽注意到,从刚才开始,拉斐尔就从未呼吸,心脏也没有跳动过。
甚至奥黛丽在拉斐尔身上都闻到了臭味,像是一具死了两三天的尸体。
拉斐尔双眼无神的躺在沙发上,他也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奇怪,处于不死不活的状态。肉体虽然已经没有了生机,但是精神的力量却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奥黛丽没敢走,她是怕拉斐尔的仆人进来后,会发现他们的雇主已经死了,然后报警或者叫医生。
这时候,拉斐尔精神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在前赴后继的做什么事情。
这些记忆好像不是在脑海当中的,具体来自哪里他也说不清楚,那些身影是谁他也说不清楚,他们正在做什么他更不清楚。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跟这些身影共情了,被他们奋斗的事业所鼓舞。
突然间,一个发出着明亮光芒的圆珠,穿过了那些身影,出现在了拉斐尔的面前。
这是拉斐尔体内的“最初”。
祂问拉斐尔:“你的身体是怎么搞的?整个世界都认为你已经死了。”
“我被‘欲望母树’阴了一下。”拉斐尔道:“我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来……”“最初”刚说到一半,仿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还真会取巧,竟然阻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拉斐尔眼前那些身影跟着消失,但同时他注意到,“最初”竟然看不到那些身影。
这让拉斐尔多少有些惊讶,因为自从认识“最初”的这部分意识开始,祂好像就是无所不能的。
但现在似乎有一股力量,连“最初”都似乎无法掌控,甚至有些陌生。
拉斐尔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表现出了一些惊讶:“他们?难怪我看到了好几个巨大的身影。”
接着他问:“‘欲望母树’针对我不令人意外,可是其他外神们为什么都想让我死?”
“最初”回答:“因为他们不希望我恢复力量。”
拉斐尔“哦”一声,心说:撒谎!
接着“最初”又问:“你是怎么顶住他们的攻势的?”
“我也不清楚。”拉斐尔一脸疑惑地道:“当时我就觉得挺愤怒,也很不甘心,稀里糊涂……不对,我强撑着用出了‘诅咒水晶’。”
“难怪,‘太阳神’的诅咒,的确是可以切断他们与媒介的联系。”接着“最初”问:“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察觉到自身出现一些奇妙的变化?”
拉斐尔撒谎道:“没有。”
他清楚“最初”关注的是那股令他感觉到温暖的力量,他也清楚“最初”大概率能看出他在说谎,所以他说的这句“没有”,其实是在告诉“最初”:我知道你一直在隐瞒着一些事情。之前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但现在我有了,但这个秘密你别想知道。
“最初”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道:“我先帮你恢复。”
说完,圆珠光芒四射。
……
在现实世界中。
奥黛丽正要向“愚者”祈祷,请教解决拉斐尔身上问题的方式。
这时候,拉斐尔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光芒所覆盖,那些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根根透明的纯白蚕丝,缓缓将拉斐尔缠绕,让他似乎置身于一个有着柔和光芒的虫茧当中。
奥黛丽有些讶异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拉斐尔缓缓飘起,衣角像是被一股和煦的风吹动,整个人神圣中又带着一股飘逸。
大概十几秒钟之后,纯白色的光芒逐渐消失,拉斐尔的身体变回了正常的肤色。
随着拉斐尔缓缓落回到了沙发上,奥黛丽微微一笑:他又活过来了。
……
精神世界中。
拉斐尔舒了口气:“我感觉好多了。”
接着他问:“以后该怎么规避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初”道:“赶紧晋升吧,只要你成为了半神,有了神性,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神性,也能具备许多自保的手段。”
“我尽快。”拉斐尔道:“我打算先晋升‘欲望使徒’。”
“恶魔”的魔药已经消化了八成左右的样子,就算不主动扮演,一个月内也能消化干净。而且拉斐尔打算继续之前的连环杀人案,完成了剩下的四次谋杀后,估计魔药也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最初”提醒道:“那样的话,你体内目前的平衡会被打破。”
“会有什么后果?”
“你会再次变得疯疯癫癫。”
拉斐尔笑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接着他问:“服用了两份序列5的魔药后,我能强到什么程度?”
“几乎等同于序列4。”“最初”道:“你要知道,自从你得到‘暗庐’后,你的力量就被加强了。
“晋升‘欲望使徒’后,再加上你加强的部分,会让你相当于具备4份序列5的特性。
“这些特性的堆砌,会让你的能力发生一定的变化,你的攻击应该跟序列4的层次差得不是很多。
“但是你也要清楚,你还不具备神性,所以反应速度和攻击力都不如序列4,仅靠自己的能力的话,很难杀死他们。”
拉斐尔点点头:“这也很不错了。”
他还有“亚当的礼物”,再加上“幻境之眼”的虚影,一般的序列4绝不是他的对手。正好可以弥补刚刚用完的“诅咒水晶”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