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道人”的话，让拉斐尔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宇宙的规则，竟然有很多是针对人类的？
“冥道人”依旧是给了拉斐尔十几秒钟的思考时间，然后继续道：“你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那些藏在人类集体意识当中，曾经跟这个宇宙的旧日们对抗的意志么？”
拉斐尔点点头：“我当然记得。”
“根据‘天师’从‘知识荒野’当中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冥道人”道：“在旧日们以各种方式从‘最初’身上分裂出来之后，源质和非凡特性之间立即就开始相互吸引。
“当时‘最初’已经处于沉睡的状态，旧日们为了避免重新被吸到‘最初’身上，就各自切割了一部分特性和权柄，欺骗了非凡特性的定律，他们得以逃到了宇宙深处，隐藏了起来，从而避免了重新与‘最初’聚合。
“因为是‘堕落母神’最先想到了这个办法，也是她最先切割了特性，所以这些特性很快就具备了一定的意识。
“那就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源头……”
拉斐尔突然笑了一下，因为他回想到了之前“最初”给自己讲过类似的故事。
不过在那个故事里，是旧日们觉得宇宙实在太荒芜，所以主动创造了人类，而且是每个旧日都“奉献”了自己一部分力量。
拉斐尔心说：当时我TM竟然还信了！早该想到的，那些狗娘养的旧日不会这么好心。
那边的“冥道人”继续讲道：“第一批智慧生物的上限是很高的，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就算没有魔药这类正确的方法，应该也比现在更容易成为旧日。
“人类就属于第一批智慧生物……这样说你可能没什么概念，我举个例子，在我们的记忆当中，人类的个体其实十分孱弱，一场天灾能要了我们的命，一场大病能要了我们的命。
“还有就是，我们根本没办法在宇宙当中自由行动，这就代表着我们探索宇宙的过程将十分艰险。
“可是人类的精神世界，或者想象的空间却很大很大，一个正常人一间屋子就够了，可是我们的想象空间却似乎能装得下整个世界。以至于精神空间太过空虚，我们必须要用一些虚无的宗教和神灵才能填满。
“这是因为人类曾经有过很高的上限，我们丰富多彩的想象能力，以及极强的意志力，都是跟那个上限配套的。但现在人类的上限被拉低了，所以人类的力量跟精神世界完全不匹配。”
拉斐尔缓缓颔首，表示明白“冥道人”的意思了。
跟“冥道人”谈话，拉斐尔觉得很轻松，许多晦涩难懂的道理，都能被他找到很恰当的类比，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冥道人”得到了拉斐尔的反馈后，接着往下讲：“后来旧日们感受到了第一批智慧生物的威胁，于是他们唤醒了‘最初’，联手改变了这个宇宙的一些规则。
“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在那场灭世当中，人类以及其他第一批智慧生物遭到了巨大的冲击，混乱和扭曲主宰着一切，第一批智慧生物很快沦为各自世界的二流生物，很长时间都处于灭亡的边缘。
“我没办法调查后来有多少智慧生物重新翻身，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之前对于非凡世界的认识和积累的经验，形成了明显的断层，起码人类变得脆弱不堪，跟非凡接触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失控，变成怪物。”
说到这里，“冥道人”停顿了一下。
拉斐尔趁机问：“在灭世之前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任何跟非凡有关联的事物？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非凡的消息？”
“这就是当时人们总结出来的，与非凡相处的方式。”“冥道人”道：“你看看现在的南北大陆，又开始不把人当人了，而且有非凡维护的政权，如果不是在神灵间的战斗中站错队的话，几乎不会被颠覆，这样的政权很不健康。
“后来我找到了一些证据表明，除了当年我们对于非凡的研究，还有力量对于将要到来的灭世，做出了一些非凡层面的努力。但因为他们的敌人都太强大，那些努力都失败了。
“所以我跟天师猜想，当时人类当中的非凡者们，应该彻底脱离了普通人的社会。这个方法让非凡社会和普通社会都变得比较健康。”
拉斐尔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冥道人”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继续讲道：“虽然有人把人类的下限拉低了，但是我们不能按照拉低的下限‘合道’，而是要按照上限‘合道’。”
拉斐尔顿了一下才问：“上限该有多高。”
“最高！”
拉斐尔有些惊讶：“这……这……”
这真的可以？
“冥道人”微笑道：“你不用这么惊讶，我们总要把目标调高，万一成功了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不过目前来说，‘合道’的顶点就是跟源质更加契合。”
“冥道人”看着拉斐尔：“‘圣僧’说你有望有所突破，谁也不敢确定这样的预言的真伪，但对我们而言，这终究是一个希望。”
拉斐尔点点头：“我知道了。”
“好，理论讲完了，我们再来说修炼的细节。”“冥道人”道：“灵性是非凡最基础的体现，或者说这是人类可以为之所用，并驱动非凡的媒介。
“但是灵性跟非凡特性一样，终究是外力，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自身的内驱力跟外力相结合，形成一种‘合力’，这种‘合力’就是‘合道’的基础。”
他顿了一下又道：“你应该见过一些西大陆的序列3，可以引动一定范围内的天地力量。”
拉斐尔回想到了暗庐的“大修士”梁季棠，于是他点了点头。
“冥道人”道：“这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坚韧的意志，能到这一步的人凤毛麟角，那就是‘合道’最初期的状态。”
拉斐尔记得，梁季棠的力量几乎跟天使差不多，似乎如果体会到了“合道”的感觉，大概可以凭空提高一个序列！
不过要达到序列3才能尝试合道，因为到了这个层次就需要锚，就可以回应祈祷，看上去就开始向着神灵靠拢了。用“冥道人”的理论，就是有了可以引动天地的能力。
之后“冥道人”开始讲得更细，他先是讲如何感知自己能与灵性和特性形成了“合力”的“内驱力”，拉斐尔听了一会儿，感觉那像是一股精神力量。
在“冥道人”详细的讲解后，拉斐尔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然后就到偏殿开始修炼。
拉斐尔很清楚，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必须要沉住气。
……
北大陆，贝克兰德。
霍尔伯爵举行了一个新年酒会，来了不少显赫的贵族参加，甚至王室都派来了一名王子来捧场。
奥黛丽在角落里，微笑着跟一位朋友闲聊。
其实在成为圣者之后，奥黛丽就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了，因为周围人的虚伪和谎言她都尽收眼底，然后她就发现，在这样的场合没有几句实话，全都是互相试探、互相吹捧。
但是作为一位鲁恩实权贵族的女儿，她又不能表现得不合群。
所以每次参加这样的场合，她都跟几个朋友在一角闲聊，尽量不去跟太多的人接触。
聊着聊着，奥黛丽的灵性若有所感，她扭头一看，拉斐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另一边。
奥黛丽内心多少有些惊讶，同样是圣者，理论上而言，在拉斐尔将要出现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可是拉斐尔却已经出现了，她竟然才察觉到！
奥黛丽忍不住想：拉斐尔不是晋升序列3，而是晋升序列2？
不过她的惊讶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跟刚才聊天的那位朋友道：“我先跟这位先生聊两句。”
奥黛丽的朋友看了拉斐尔一眼，在“观众”的能力的影响下，她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周围突然多了一个人？
她“记得”，这确实是奥黛丽的一位朋友，两个人单独聊两句很正常。于是她微笑着答应了一下离开。
穿着格格不入的风衣加衬衣的拉斐尔，很自然的从侍者那里接过了一杯酒：“昨天夜里，感谢你的帮助，不然的话，当时的情况会让我遇到很大的麻烦。”
奥黛丽露出优雅的微笑：“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小忙而已，不用特意感谢。”
拉斐尔，或者说“恶魔人格”道：“那……我欠你一个人情，需要的时候尽管开口。”
奥黛丽没有继续推辞：“好。”
“恶魔人格”看着眼前这些侃侃而谈的贵族们，突然舒了口气道：“这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奥黛丽看了拉斐尔一眼，察觉到对方有心事，便顺着这个话题道：“是啊，一眨眼就过完了。不过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恶魔人格”喝了口酒：“嗯，对，战争结束了，看上去是和平了。可是非凡界却还是不太安宁。”
奥黛丽适时道：“这可能是末日的前兆吧。”
“恶魔人格”后知后觉地察觉：“你在给我做治疗？”
“不算是治疗。”奥黛丽坦言：“我是察觉到你的压力好像有点大，所以想帮你疏导一下。”
“恶魔人格”笑了笑：“这样也好，我最近压力确实有点大。”
奥黛丽立即进入了“心理医生”的角色：“很多时候，最大的困难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我们会迷茫，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们也会缺乏自信，认为眼前的问题自己很难解决。但同时，我们又有坚韧不拔的精神，还有一往无前的豪情。”
听到这些话，拉斐尔感觉自己内心多出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之前的忐忑和茫然好像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心。
“恶魔人格”舒了口气：“你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只是聊了几句，我就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奥黛丽优雅一笑：“这是我的专业。好了，我们聊点别的，森尔城的人们安顿好了么？”
“有三分之一到达了我给他们准备的岛屿，还有三分之一在路上，最后的三分之一则在出口的位置修整。”拉斐尔坦然道：“估计彻底安顿下来，还得大半个月。”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拉斐尔是在塔罗会上发布了运送信徒们的任务。
奥黛丽感慨：“有时候想一想，我们现在的生活其实很美好，起码比在神弃之地的生活更好。”
拉斐尔一愣，意识到奥黛丽的治疗还在继续，但有了神弃之地比较之后，他心里确实好受了一点。
他现在感觉自己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但是神弃之地的人们，那可是真的朝不保夕！
森尔城的人们都挺过来了，拉斐尔觉得也能挺过去。
“恶魔人格”又跟奥黛丽聊了几句，心情好了不少，很开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拉斐尔打算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再次进入到“闭关状态”，认真修炼序列3层次的《魔源真经》，同时帮助西大陆的自己领悟“合道”的真谛。
“合道”是他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后希望了。
平时的时候，拉斐尔最多处理一下极光会的事务，其他时候都在修炼和参悟。
他在参悟“合道”的状态下，修炼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只过了大半个月，《魔源真经》的第七层竟然已经修炼得差不多了。
于是拉斐尔来到“暗庐”里，准备再去打击一下“上帝”的布置。
晋升序列3之后，拉斐尔进入“彩灯”里面，已经有了抵挡那里“太阳”途径攻击的能力。而现在又有了《魔源真经》的助力，他感觉应该可以解决问题了。
不过在进入“上帝”的布置之前，拉斐尔打算先削弱一下对方力量。
于是他一招手，“暗天使”恶灵来到了他的手中，利用这件神奇物品为媒介，拉斐尔从“上帝”的布置中，撕扯下来了一大片“混沌海”的力量，这个量大概是晋升前的几十倍，“彩灯”都好像暗淡了不少。
跟往常一样，拉斐尔为了中和“混沌海”的力量，又从“超星主宰”身上薅了一把，让两股力量基本持平。
他正要对着两股交融在一起的力量进行封印，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合作吧，你帮我解除封印，我帮你解决‘最初’。”
拉斐尔一愣，立即看向被封印得严严实实的“超星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