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会上。
大家正在讨论来自星空的六条途径。
当“审判”休问起“仲裁人”途径具体来自哪里的时候,“愚者”克莱恩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毕竟这个话题最开始是“月亮”埃姆林请教“愚者”先生,克莱恩察觉到自己的猜测可能不是很准确的时候,就把这个问题巧妙地推给了“恶魔”拉斐尔。
现在“恶魔”已经把这个问题回答得差不多,如果“愚者”先生什么也不说的话,很容易被其他成员怀疑“愚者”先生其实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在“审判”休问出那个问题后,“愚者”克莱恩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尽量抢在“恶魔”的前头:“‘律师’和‘仲裁人’两条途径,加‘失序之国’都来自‘混沌之子’。”
众人的注意力果然又回到了“愚者”先生这里。
休也转而朝向青铜长桌的上首问:“尊敬的‘愚者’先生,‘混沌之子’这位神灵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失序之国’又是什么?”
“愚者”克莱恩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混沌之子’对‘仲裁人’和‘律师’两条途径的影响并不深,这位外神安静得像是失踪了一样。”
说着话,“愚者”克莱恩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严重怀疑,“神秘女王”贝尔纳黛手里0级封印物“灯神”里封印的,就是“混沌之子”。
但是这个怀疑还没有被证实,不能把话说死。
而他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则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后的“最终解释权”,如果“混沌之子”真的被封印在了“灯神”里,那就代表着“愚者”先生所说的“失踪”只是一个玩笑。
如果是真的失踪了,那么这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代表着,“愚者”早就预见了这件事情。
不管结果怎么样,在最终结果出现的时候,“愚者”不会太被动。
其他成员都注意到,“愚者”先生并没有解释“失序之国”是什么?
这时候,青铜长桌下首的“世界”突然用低沉的声音提醒道:“有些知识,只是知道就会受到污染。”
众人顿时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们又觉得这很合理,同时又感受到“愚者”先生的回答很是高深莫测。
只有“恶魔人格”努力忍耐才没有骂人:他娘的,装逼的老子不是没见过,唱双簧装逼的,老子还是头一次见。
休分别向“愚者”先生和“世界”先生道谢后,埃姆林又道:“我已经掌握了‘耕种者’和‘月亮’两条途径的高序列魔药名称,可是对其中两个有些不解。”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月亮’途径的序列1叫‘美神’,‘耕种者’途径的序列2叫‘荒芜主母’,这两个魔药名称都有一定的性别指向,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塔罗会其余成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想到了一种可能。
“正义”奥黛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斟酌着开口道:“我记得‘刺客’途径的序列7叫做‘女巫’,服用这份魔药的刺客最后都变成了女巫。”
埃姆林抽了抽嘴角:这是对我的考验……
他看到魔药名称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感,只是不太愿意接受,希望能在塔罗会上得到另外的解释。
但显然,结果令他失望。
埃姆林发起的话题结束,隔了几秒,“太阳”戴里克问道:“白银城已经开垦好了周围的田地,种下了小麦等作物,但丰收无法立即到来,我想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来赚取金镑,购买物资?”
其他成员都看向了“恶魔”先生,毕竟他是新森尔城的“掌舵人”,对此应该有发言权。
“恶魔人格”却摊了摊手道:“别看我,我也有类似的疑问。”
森尔城的人,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拉斐尔的锚。
拉斐尔已经不管那边的具体事务了,他会给新森尔城足够的资金,让他们自由发展好了,只要不去惹正神教会,不出现太大的伤亡就行。
其他成员听到“恶魔”先生的话,都收回了目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正义”奥黛丽想了想问:“你们最擅长什么?”
“太阳”戴里克回答:“战斗。”
“倒吊人”阿尔杰闻言道:“虽然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但南大陆的殖民秩序并未得到有效恢复,那里依旧很混乱,时不时有小规模的战争爆发。你们可以尝试着组建两到三支雇佣兵队伍,接受任何势力的雇佣。”
戴里克两眼一亮:“这是个好办法。”
接着大家纷纷献策,“隐者”女士建议新白银城的民众,主动到别的城市经商或者寻求工作机会。
“正义”奥黛丽则建议他们投资一些庄园,因为罗思德群岛刚刚独立,虽然鲁恩人在这个国家的议会还占有一定的席位,但这个新兴的国家,有些排斥鲁恩人,所以很多鲁恩人在抛售当地的庄园,这正是一个投资的好机会。
戴里克赶紧请“愚者”先生具现出纸笔,大家说,他则在整理和记录。
这个热烈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两刻钟才结束,拉斐尔在此期间一言不发,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自身的灵性活跃起来,这证明他之前的想法没错,要在热闹的地方闭口不言,才算是沉默。
如果仅仅是闭口不言,那叫哑巴。
“太阳”戴里克记了满满一张纸后,斟酌了一下又道:“我们已经修建好了属于‘愚者’先生的神庙与教堂,想向群岛各个城市传教,这需要注意什么?”
“倒吊人”阿尔杰问:“你们编写出圣典了么?设计好弥撒的流程和祈祷的细节了吗?”
“太阳”戴里克重重点头:“嗯。圣典已经得到了‘愚者’先生的首肯。”
旁听的“愚者”克莱恩在心里道:我对白银城那些主教牧师们的口才深表怀疑,得让达尼兹找专业人士做下培训。至于圣典我没有发表意见,是因为这件事有些尴尬。
想到这里,他多少有些无奈:也许有一天,威尔·昂赛汀看到愚者教会的圣典,会惊讶道:我什么时候成“愚者”座下的天使了?然后,伦纳德体内的老爷爷,醒来的阿兹克先生,努力恢复的信使小姐会跟着说:什么,我也是?
“倒吊人”阿尔杰提醒戴里克道:“需要注意两点,一是不要宣传其他教会的不好,免得造成冲突,二是尊重现在的神使,在‘愚者’先生没有任命首领的情况下,神使就是神灵的代行者。”
谈完了这个问题,本次塔罗会也就接近尾声。
……
贝克兰德,西区。
拉斐尔从塔罗会回来,立即就开始琢磨起了消化魔药的事情。
刚才在塔罗会上的尝试,他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在热闹的地方保持沉默,是可以消化魔药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拉斐尔不断地进行新一轮的尝试,先后在餐厅、博物馆、市场、百货大厦这些人多的地方静坐,但是消化魔药的效果都不太好。
拉斐尔反思了一下意识到,这些地方热闹归热闹,可是如果他只是静坐的话,就是个局外人。
比如说在博物馆,博物馆的作用是供人参观,但是他如果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话,就根本融入不了博物馆的环境。
拉斐尔认真思考了一下,最终来到了证券交易中心。
交易中心大厅的一面墙上,用不大的木牌挂着许多公司股票的名称和价格,如果价格有变动,就把木牌摘下来,改好价格重新挂上。
许多专业炒股的投资者和股民,天天盯在这里,每次工作人员摘牌子改价格,都能引发他们激烈的讨论。
拉斐尔这次并没有静坐,而是在人群中,静静地听他们的讨论,并时常关注股票的价格变化。
很快,拉斐尔就感觉到魔药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并开始消化。
拉斐尔微微一笑,之前那轮尝试的结论是对的,不仅要到热闹的地方不说话,还要参与到这份热闹当中保持沉默,这才叫沉默。
……
“暗庐”中。
在北大陆的拉斐尔认真消化魔药的同时,西大陆的拉斐尔正在“暗庐”当中,感悟合道的真谛。
他发现“暗庐”对于感悟合道也有不小的帮助,跟修炼《魔源真经》的理论差不多,“暗庐”是整个宇宙当中,最高级的力量之一。
在这里感悟天地间的力量,感悟自身与这些力量的融合方式,事半功倍。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修炼与感悟,拉斐尔终于察觉到,冥冥当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动着宇宙万物的运作,大到宇宙的运作,小到一株小草的生长与枯萎,都有这股力量的踪影。
同时拉斐尔还发现,人的精神与意识,可以跟这股力量保持一定的契合。
只可惜的是,拉斐尔现在还没办法撼动这股力量,只能用类似借力打力的方式,从这股力量当中“借到”少许的力量。
拉斐尔感觉到,这已经是目前自己的极限了,想要有进一步的突破,就需要晋升天使之后。
睁开眼睛,拉斐尔吓了一跳,刚才他明明是盘坐在高背椅上的,可是现在,他却飘在了“暗庐”的半空中。
“暗庐”的力量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雄浑的,实质的巨大漩涡,拉斐尔衣角飘动,看上去十分神圣。
而“山谷”里的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剧烈地喷发,这次喷发声势浩大,岩浆将“上帝”的布置和对“超星主宰”的封印都掩盖了。
之前拉斐尔制造的大殿,墙壁和屋顶全部变成了水晶,四散在整个“暗庐”当中。
大殿只剩下了“地面”,而这个“地面”此时正悬浮在“暗庐”的半空中,似乎象征着拉斐尔的权威已经凌驾于整个“暗庐”之上。
拉斐尔忍不住伸手一抓,他似乎抓住了这个宇宙当中,最要紧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有这样的感悟之前,他对这个宇宙的认识来自于自己的学习和思考。可是当有了这样的感悟之后,他立即察觉到自己理解了这个宇宙。
这种理解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此时突然觉醒。
深吸了口气,拉斐尔让周围的力量逐渐消散,让下面的火山平复。
拉斐尔坐回到高背椅上,感觉自己一下子掌握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无法言表,具体是什么样的力量难以描述。
他只知道这股力量很强大,类似于像是这个宇宙中所有力量的源泉。
拉斐尔低头看向脚下的“上帝”布置,以及对“超星主宰”的封印。
一丝微笑挂在了拉斐尔的脸上,他意识到,在“暗庐”当中,自己有了进一步的主动权。不管是“上帝”的布置,还是对“超星主宰”的封印,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认真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感悟,拉斐尔回到“极阴之地”的偏殿,正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冥道人”。
刚离开偏殿,拉斐尔就看到了闻拓和一个和尚站在“冥道人”所在大殿的外面。
而那个和尚拉斐尔也认识,竟然是很久之前把他从罗教圣女手中救出来的慧远。
慧远看到拉斐尔,双手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恭喜周施主的修炼又有精进。”
拉斐尔微笑道:“多谢。”
接着他问:“慧远神僧,你是来见我的老师的么?”
一旁的闻拓解释道:“慧远神僧是跟圣僧一起来的。”
拉斐尔顿时有些惊讶:“‘圣僧’正在跟老师会面?”
“圣僧”可是佛门的最高领袖,怎么突然跑到这里跟“冥道人”见面?
慧远的脸上依旧有温和的微笑:“个中缘由,施主稍候便会知晓。”
这时候,大殿的门突然打开,有一股神圣的光芒从里面照射出来。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和尚在圣光当中,从里面一步一步出来,他看上去像是佛祖一样安宁与庄严。
闻拓立即行礼:“圣僧。”
拉斐尔也跟着行礼:“见过圣僧。”
“圣僧”的目光在拉斐尔身上扫了一下,拉斐尔立即感觉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好像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供人瞻观。
“圣僧”开口缓缓地道:“周斐施主,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