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亮出底牌后,立即就控制住了“最初”,并且把“最初”对于“暗庐”的那一半控制权给夺了过来。
接着,三个人格在一个身体里的拉斐尔,让“魔鬼人格”盯着外界,他则跟周斐的人格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一进入这里,拉斐尔注意到,自己竟然是三头六臂的形象。
中间的面孔自然是拉斐尔的,左面的是长有长长的山羊角,长相狰狞的“魔鬼人格”,只不过此时“魔鬼人格”正在跟“欲望母树”的分身争夺“暗庐”的控制权,所以此时的左面的魔鬼形象闭着双眼,没什么表情。
而右面的,则是黑色头发,看上去有些儒雅的周斐。
在三头六臂的拉斐尔面前,还有个被从虚幻中伸出的铁链,吊住四肢的拉斐尔,这正是“最初”的意识。
“最初”冷冷地看着拉斐尔,没有愤怒,也没有忐忑,依旧冷漠得过分。
拉斐尔道:“其实你没有那么强,或者说,你比我想象中要虚弱很多。”
“最初”没有作答。
拉斐尔又道:“你难道输得不服气?……也是,本来你有着绝对的优势,却突然被我控制住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服气。”
周斐也微笑道:“实话实说,一直以来,我对于能不能控制得住‘最初’,也深表怀疑。
“但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几乎所有层次高的存在,在见到这个‘最初’后,都会说祂太虚弱。
“现在看来,他确实十分虚弱,以至于之前所有的高端操作,大概率都有取巧的成分。”
“最初”还是没有开口。
拉斐尔又道:“我们坦诚地谈一谈吧。”
“暗庐”里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对于拉斐尔而言,现在的局面有点难以收拾。
可是他依旧选择先来解决“最初”的问题,因为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实在太顺利了,之前拉斐尔对于这次进入“暗庐”拼命最好的预想,也不过是跟“最初”进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
此时此刻,事态顺利到拉斐尔都觉得“最初”一定还有什么底牌没有用。
所以拉斐尔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试探“最初”,准备迎接祂的底牌的攻势。
如果能彻底控制“最初”那是最好的。
至于消灭“最初”的意识和人格,拉斐尔根本没去想,他很清楚不管自己的优势有多大,“最初”的意识……哪怕只是一部分意识,也不可能被他消灭。
“最初”终于开口:“我知道你很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
祂看了一眼吊住自己的虚幻链锁:“在今天之前,我从未想过,凡人竟然可以锁住神灵。”
拉斐尔依旧没有掉以轻心,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欺诈?
““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最初”又道,“说到底,是我太小看凡人的力量了。
“我所说的‘凡人’不单单是指你,还有提出‘三神合一’理论的人类……”
拉斐尔一愣:“三神合一?”
“最初”又道:“‘太阳神’的意识和精神一分为三了。”
拉斐尔却是问:“到了‘支柱’的层次,可以分裂出两个跟本体差不多一样重要的分身?”
“最初”回答:“不一定要这么做,但如果做了,精神状态会十分稳定。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上帝’‘诡秘’和‘堕落母神’都不需要这么做,但是如果凡人这么做了的话,其稳定程度理论上是可以成为‘支柱’的。”
拉斐尔眼神一凝:“这是……这是人类发明的,一种对抗神性的方式?”
联想到“最初”刚才的话,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上帝”并没有这么做,但“远古太阳神”这么做了,所以从第二纪到现在的第五纪,“远太”作为曾经的一名凡人,依旧在跟“上帝”战斗着。
于是拉斐尔问:“这是作为曾经‘全知全能’的‘远古太阳神’,发现的一个规律?”
“不是。”“最初”回答:“在灭世之前,人们就发现了。而‘太阳神’只不过是因为掌握的权柄,得到了相应的知识。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发现,让人类成为‘旧日’和‘支柱’有了具体的,可行性的方法。”
拉斐尔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人类遭遇了灭顶之灾。”
“最初”没有回答,不过“没有回答”其实就是答案。
拉斐尔又问:“我从没有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为什么能将自己一分为三?又能融合起来?”
“冥道人”从未讲过这个,拉斐尔怀疑,这应该是公元时代的非凡者们发明的理论,“冥道人”也不清楚。
“最初”道:“很多事都机缘巧合地发生了。首先你在这方面有天赋……或者说,你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在公元时代,如果你受了太大的刺激,就会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所以灭世前的非凡者们才会拼尽力气,把你送到现在的第五纪。
“其次是你知道了‘合道’的知识,我观察了很久,这确实是一个巧合。‘合道’的天才理论让你的天赋又有了质变。”
拉斐尔沉默了几秒钟,他并不觉得这是“巧合”,当然也不是哪个神灵安排的。
他更相信这是人类的集体意识,把他推向了“冥道人”。
因为他和“冥道人”都见过那些象征着人类对抗神性而努力的虚幻身影。
拉斐尔看向“最初”:“那你到底是什么?”
拉斐尔只是突然想到,“上帝”和“天尊”好像都没有把自己的意识和精神一分为三,因为祂们就是“最初”分裂出来三个意识的其二。
还有一个意识,拉斐尔面前的“最初”曾不止一次地提到过,是这个宇宙进入“永恒的沉寂”的那个意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三个意识都有了,眼前这个“最初”又是什么?
“最初”道:“人类对‘造物主’普遍有着基本的尊重,即便是发明了‘三神合一’理论的人,也认为‘造物主’应该有更高的层次,是‘六神合一’。”
“我更像是你们人类‘想象’出来的‘最初’,或者说,人类认为,‘最初’应该是我这个样子。
“‘造物主’创造了人类,但人类也在影响‘造物主’。”
听到这里,拉斐尔恍然:“所以你才这么虚弱。”
他回想起了之前“最初”说过的一些话,只能说高超的谎言一般真话多,谎话少。
之前眼前的“最初”说自己缺少相应的权柄和非凡特性的支撑,这应该是真的。祂不是“最初”直接分裂出来的人格,所以没有权柄和特性的支撑。
至于祂只是利用拉斐尔作为锚点的话,显然是在胡扯。因为祂的打算,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拉斐尔的特殊,所以想要“同化”拉斐尔,让自己跟“上帝”“诡秘之主”和“宇宙奇点”一样,有足够的稳定权柄和特性。
拉斐尔现在终于相信,面前的“最初”真的是被自己控制住了,而且祂显然已经没有了继续抗争的想法。
其实对祂而言,也没必要再抗争了。
因为就算祂这次的计划失败了,以祂“不灭”的特性,也可以静静地等下去,直到拉斐尔犯错,或者直到拉斐尔毁灭。
祂相当于在出现的那一刻,就立于不败之地。
拉斐尔开始利用灵性,看看自己能不能利用一下“最初”,结果他惊喜地发现,因为“最初”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所以他竟然在某种程度上,具备了某些“最高权柄”。
现在的情况跟之前是不一样的,之前的时候,“最初”虽然也经常出现在拉斐尔的“精神世界”里,不过那个时候“最初”更像是个入侵者,祂跟拉斐尔之间完全是两个个体。
此时拉斐尔把“最初”锁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占据了绝对的主动,竟然顺势夺取到了“最初”的一些权柄和层次。
只不过这些权柄,对绝大部分非凡者而言都比较鸡肋,因为没有太具体的能力,只能利用别的非凡者进行一些取巧的操作。
但是这些权柄对于拉斐尔的用处是很大的,比如其中的一个权柄……说“权柄”不太贴切,倒更像是“特权”,拉斐尔现在跟所有的,源自“最初”的源质都有一定的亲和力。
其中亲和力最高的还是“暗影世界”,因为拉斐尔体内有该源质所对应的两条途径的特性。
这也是为什么“暗影世界”明明是从“欲望母树”身上撕扯下来的,“最初”却能牢牢把握住一半控制权的原因。
而拉斐尔之所以掌握了那一半对“暗庐”的控制权,就是从“最初”那里“缴获”来的。
另外的一项“特权”,是跟其他特性源自于“最初”的非凡特性也有足够的亲和力,特别是对应“全五家”的特性,作为“造物主”,跟它们的联系比其他途径更加密切。
拉斐尔让周斐在“精神世界”看住“最初”,然后他的意识也回到了“暗庐”当中。
此时“暗庐”里的战斗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上帝”的精神残留和“欲望母树”分身的合作已经十分明显,半个“超星主宰”也好像认命了,开始收缩自己的力量。
“魔鬼人格”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像“最初”刚才一样,除了被动的争夺“暗庐”的控制权,什么也干不了。
拉斐尔的意识离开“精神世界”后,对“魔鬼人格”道:“刚才我清点了一下‘缴获’,想到了一个办法。坚持住,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了。”
“魔鬼人格”大喊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干!我说你喜欢婆婆妈妈吧,你还不服气。”
拉斐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立即看向了“上帝”,他利用“最初”与其他源质的亲和力,开始搅动“混沌海”的气息。同时利用“最初”与“上帝”在“造物主”方面的共同描述,与“上帝”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此时拉斐尔倒突然明白,之前“最初”为什么会跟“超星主宰”合作,却几乎无视了来自“上帝”精神残留的威胁。
因为对于“最初”而言,很容易就能对“上帝”的精神残留,产生足够的影响,让其没有任何威胁。
虽然“超星主宰”也是从“最初”身上分裂下来的,而且有“造物主的下脚料”之称,但是比起“混沌海”还差了一点。
“天空”中的“上帝”的精神残留突然被拉斐尔“搅动”起来,“混沌海”的气息形成了一个彩色的漩涡,而在拉斐尔的影响下,“上帝”的精神残留竟然发现自己对于“混沌海”的控制力度大大降低,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混沌海”的气息,从巨大的血色树木上,刮下了许多树叶!
之前祂们尝试的融合,并共同掌握“暗庐”的计划,就这样被拉斐尔轻松地破坏了。
不仅如此,祂们之间的对抗也重新开始。
半个“超星主宰”似乎察觉到了拉斐尔身上的变化,开始毫不保留地攻击“欲望母树”分身。
拉斐尔干脆利用它掌握的那一半对“暗庐”的控制权,以及“混沌海”气息的能力,把半个“超星主宰”和“欲望母树”的分身推到了一起。
祂们都多少有点懵,但下一个瞬间,又开始了十分激烈的对抗。
随即,拉斐尔对他们做了简单的封印……
之所以进行简单的封印,是因为拉斐尔只能保证,祂们需要先突破这层薄弱的屏障,才能伤害到自己。
虽然这层封印对祂们而言并不难以突破,但好在拉斐尔不再直接暴露在祂们的攻击下了。
而且祂们之间并不是“相邻旧日”,都不愿意尝试融合,隔得这么近,只能进行战斗。
至于“上帝”的精神残留,拉斐尔直接用“混沌海”的一部分气息做了这层封印的“催化剂”,这才把“上帝”的精神残留也拴在了封印上。
“魔鬼人格”稍稍松了口气,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的局势依旧很危险,他们时刻都不敢放松,不然目前这个“有基本安全保障”的局面会立即瓦解。
拉斐尔道:“我要参悟‘合道’。”
只有进一步“合道”,他才能争夺到更多的“暗庐”控制权,事情才会迎来转机。
“魔鬼人格”愣了一下:“那得参悟多久?”
上次晋升时参悟了一个多月才有成效,这次呢?
拉斐尔无奈一笑:“所以我说这是一场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