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一番力气,奥黛丽总算拿到了自己的备用手机……
是的,一开始拉斐尔打算让奥黛丽找助理要些钱,可是又注意到,这里跟“公元时代”一模一样,基本上都要用手机支付,所以又换成找助理要备用手机。
接着奥黛丽在拉斐尔眼神的示意下,告诉助理拉斐尔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让助理先回去。
拉斐尔见助理随时准备报警的眼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解释了一句:“奥黛丽小姐目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你觉得以她的智商,会被别人骗?”
助理想了想也对,这才回到车上,指挥司机离开了。
拉斐尔先是教了一下奥黛丽怎么用手机,然后叫了辆出租车,报出了一栋写字楼的名字。
之前他们只是简单聊过各自上班的地方,他知道周明瑞就在这座小有名气的写字楼上班,但并不知道具体在几楼几室,连对方效力的公司也记不清楚了,所以他打算在门口守株待兔,等待对方下班。
不过时间还早,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临街的咖啡厅。
这时候咖啡厅里还没什么人,不过经常有外卖员进进出出,给写字楼送外卖。
拉斐尔也回想起了自己上班时候的情形,自己给自己买咖啡的行为,真的是应了那句:拉磨的驴还要自己给自己买胡萝卜。
奥黛丽喝了口拉斐尔给她要的咖啡,口味比在家里喝的偏甜,不过味道还不错,她小声对拉斐尔道:“现在我们来聊一聊这个世界吧。”
她知道,现在不是讲究贵族那套交谈礼仪的时候,于是开门见山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也在这个世界生活过对么?”
“观众”途径的观察能力,属于被动能力,不算是主动使用非凡能力。
就像是拉斐尔现在依旧维持着高灵感一样,算是一种“天赋”。
“是的。”拉斐尔一口承认道:“听起来好像很魔幻,但我确实在这里生活过。”
奥黛丽并没有多么惊讶,因为在塔罗会上,成员们早就讨论过关于另外的,有着智慧文明的星球。
“魔术师”女士甚至还能从亚伯拉罕家族的笔记当中,找到相应的证据。这个家族的许多先祖,都有在星空中漫游的爱好,发现过许多有着文明的星球。
不过奥黛丽可能想不到,拉斐尔和克莱恩其实生活在“史前”的地球上,而不是别的星球。
拉斐尔也并没有做详细的解释,只是道:“‘愚者’先生在沉睡之前,关于祂如何苏醒的重要提醒你还记得么?”
“记得。”奥黛丽回答:“‘世界’醒,‘愚者’归。”
拉斐尔喝了口咖啡又问:“你知道‘世界’是谁么?”
这个奥黛丽确实知道:“是‘疯狂的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她回想了一下又道:“在那之前,他似乎在贝克兰德生活过一段时间。”
拉斐尔追问:“更之前呢?”
奥黛丽环顾了一下这个惊艳的世界:“也来自这里。”
“在那之前,他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官方非凡者。”拉斐尔没有继续询问式的方法谈话,而是干脆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在‘愚者’先生召开第一次塔罗会前后,才从这个世界被‘抓到’了鲁恩王国。”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还是没有扒下“愚者”先生的最后一层底裤,没有告诉奥黛丽“愚者”就是“世界”。
奥黛丽缓缓颔首,在心中已经脑补出了“愚者”先生开始苏醒,就“抓来”了“世界”先生的画面。
但她有一个疑问:“‘世界’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愚者’先生的梦境里?”
“你可以把‘世界’看做是‘愚者’先生的一个重要分身。”拉斐尔简单解释道:“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说简单点,他们两个是互相依存的整体。”
奥黛丽再次颔首,知道有一些高层次的情报本来就是这样含糊不清,所以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向拉斐尔:“那你……”
“我的情况跟他差不多。”拉斐尔这倒是实话实说:“有人想要利用我复活,我就来到了鲁恩,在一个刚刚死去的黑帮成员身上醒来。”
他摊了摊手道:“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不太希望跟你谈起,因为在一些地方我可能会撒谎,而你能看得出我在哪里撒谎了。”
拉斐尔的话看上去相当坦诚,奥黛丽当然不好意思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主动变了话题:“现在该怎么办?”
拉斐尔琢磨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周斐,不要再叫我拉斐尔了。一会儿你主要是旁观,我可能会做一些尝试,如果你发现了危险的话,就一起离开梦境。”
他的灵感告诉他,他们有三到四次尝试的机会,第一次就等于是试错了。
奥黛丽严肃地答应道:“好。”
正事谈完,奥黛丽才指着外面的随处可见的汽车问:“那些车是以什么动力跑起来的?”
拉斐尔解释道:“驱动那些车子的机器叫做内燃机……”
奥黛丽问了许多关于“公元时代”的问题,拉斐尔都耐心地一一回答,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程度,反而能浓郁了。
直到五点左右,人们开始下班,拉斐尔跟奥黛丽这才来到门口。
有奥黛丽在,找人的过程相当简单,因为不管是谁,都会或是正大光明或是偷偷地看向奥黛丽这边,这让拉斐尔可以轻松地看到他们的脸。
一直等到六点钟左右,穿着相对正式的服饰,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周明瑞从门里出来。
奥黛丽认真打量着周明瑞:这就是“世界”先生?看上去很普通啊。
拉斐尔看到对方的面孔后,微微一笑:很好,你也用“美颜”了。
他大声喊道:“明瑞!”
周明瑞……或者说克莱恩;格尔曼;“愚者”……不过他在这个世界就是周明瑞。
周明瑞看到拉斐尔后有些惊讶:“斐哥,你怎么来了?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电话?”
“别提了。”拉斐尔的演绎十分自然,懊恼中又带有些无奈:“手机在车上被人偷了,幸亏遇到了一个朋友,不然我就得在火车站乞讨了。”
“听说他们的收入挺高的。”周明瑞看上去很高兴,他乡遇故知,当然值得高兴。
随即他看向奥黛丽,拉斐尔这才道:“这是我朋友……”
“我知道,奥黛丽小姐。”周明瑞微笑道:“霍尔跨国公司的中国区总经理,我在财经报纸上看到过她。”
奥黛丽微笑着颔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因为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在梦境世界的身份。
拉斐尔心理更加不平衡:你还让她上过报纸?不对啊……这是在贝克兰德惯出来的毛病吧?这年头谁还看报纸?
他有些无语道:“认识就好,走,我们去吃点东西。不过得你请客。”
拉斐尔这才想起来,不知道奥黛丽有没有听懂自己跟周明瑞的对话,于是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奥黛丽。
奥黛丽瞬间就读懂了拉斐尔的眼神,然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能听明白。
拉斐尔这才意识到,这个梦境里有“自动翻译系统”……或者说,这就是个梦境,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
“没问题。”周明瑞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奥黛丽:“不过……不过我对高档餐厅并不熟。”
拉斐尔摆了摆手道:“不用去什么高档餐厅,我们去吃烧烤,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周明瑞又看了一眼奥黛丽:“这……”
拉斐尔道:“我说了算!”
奥黛丽全程微笑以对,周明瑞也不好再扭捏。
找了家烧烤店,拉斐尔连卷了四五个小饼,狼吞虎咽地吃完,才跟周明瑞碰杯,喝了杯啤酒。
奥黛丽也学着拉斐尔卷了个小饼,味道还不错。
周明瑞看着堂兄的吃相,忍不住问:“怎么?家里遭灾了?你这好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一样。”
拉斐尔咽了嘴里那一口,又喝了口酒顺了顺才道:“哎,你不知道,好久没吃了。”
“你失业了?”
拉斐尔摆了摆手:“因为别的原因。
“好了,我们聊点别的,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
拉斐尔看了看周围,神秘兮兮地小声问:“我跟你聊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神经病。”
周明瑞也严肃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拉斐尔继续小声道:“你听说过一些神秘事件么?”
周明瑞明显有些惊讶,随即有些兴奋地道:“你也遇到神秘事件了?”
拉斐尔愣住:“你不会也遇到了吧?”
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不对不对,不是这么巧,拉斐尔想到,周明瑞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怎么可能没有点奇遇?
这倒让拉斐尔松了口气,他也是在抱着尝试的心态在谈非凡,还以为在这里会禁止谈这些东西。
周明瑞显然对此事隐藏了许久,看到堂兄的反应后,搓着手道:“我就知道,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遭遇。”
接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奥黛丽,用眼神询问:她也是有一样的遭遇?
拉斐尔点了点头。
周明瑞舒了口气,这就说得通了,不然堂兄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拉斐尔问:“你有什么奇遇?”
周明瑞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才小声道:“我救了一个有着神秘能力的人,他给了我一种魔药,可以让我的动作变得敏捷、轻巧,在夜间的行动中还能躲藏得很好,关键是可以将全部力量爆发在一击里……”
拉斐尔和奥黛丽已经听呆了。
周明瑞继续道:“……这简直就是最优秀的‘刺客’!”
拉斐尔跟奥黛丽对视了一眼,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我听到了什么?“世界”先生(克莱恩)喝了“刺客”途径的魔药。
“不能再继续喝之后的魔药了。”拉斐尔严肃道。
他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在“天尊”的诱骗下喝下的魔药。
当然,毕竟是在梦境当中,这里的魔药也是虚构的,但这依旧不是什么好现象。
周明瑞有些诧异:“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堂弟会变成堂妹的!
拉斐尔愣了足足有两秒钟才认真道:“听我说,这些有着神秘能力的人们,组成了好几个非凡组织。
“而你说的那种魔药,被一个邪恶的非凡组织掌握着,所以不能再喝了,再喝会出问题的!”
“魔鬼”骗起人来也很在行。
周明瑞也有些惊讶:“这……这不会是类似《笑傲江湖》里,那种邪教和名门正派的戏码吧?”
拉斐尔笑了笑:“金老爷子的底裤都被人扒出来了,别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接着他又正色道:“有些魔药会让人变得邪恶,不管你多么善良,都会被它影响而变得邪恶。”
“你所喝的魔药就是叫‘刺客’,现在还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反而对身体有益,但是等继续喝下去,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伤害别人,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周明瑞还是很信任堂兄的,关键是在他看来,周斐没有骗他的动机,他有些担忧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该吃吃该喝喝……不过魔药就别再喝了。”拉斐尔道:“你放心,现在一点问题也没有。”
接着他又开始做新的尝试,小声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的组织……你放心,这是官方非凡者组织,可能会有一些有‘绝对正义’思想的人,但大体上是不坏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官方非凡者已经察觉到你是一名非凡者,并查到了你是我的亲属,所以派我来告知你一些非凡世界的事情。”
周明瑞多少有些紧张:“我……我会被关起来么?”
“那倒不会。”拉斐尔道:“不过我要告诉你如何对抗非凡者遇到的‘精神侵蚀’问题。”
“精神侵蚀?”
“没错。”拉斐尔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你不会以为得到了非凡力量,却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吧?”
当然,这其实也并没有骗人,只不过把实情换了种方式说出来了而已。
周明瑞拿着酒杯的手顿住,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显然他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没有人给他解惑,也没有人可以商量。
拉斐尔见对方挺好骗,便继续道:“魔药里面,含有一种叫做‘非凡特性’的东西,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对非凡者的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
他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把“合道”的概念灌输给周明瑞。
可就在这时候,烧烤店里的光线突然变暗,“天尊”似乎察觉到了这两个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