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瞳孔骤缩。
那灵光中蕴含的气息不对劲啊。
“渡过去了?!”
“这怎么做到的?”
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
灵光没入眉心的刹那,白素贞整个人都僵住了。
闭上眼,神魂深处,那灵光中携带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看见了一个走完了全程、最终觉悟、圆满飞升的自己。
睁开眼。
呼吸微微急促。
“竟然还有个孩子....许仕林....”
“好凶险的情劫啊。”
此时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有一根红的发黑的情劫之线,必须斩断却怎么也斩不断的东西。
此刻那根线变成了浅红色,效果非常明显啊。
如此混乱的剧情,如此复杂的经过,如此不可能圆满的结局。
竟然……打出了大圆满?!
白素贞沉默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不理解。
许宣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许宣也醒了过来。
“哎呦,我艹!”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九州吗?!”
放眼上下四方顿时惊的汗毛直竖。
上方,七星封魔。
四周,雷海环绕。
身下,水脉缠身。
脚下,九渊毒气。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也就这么险恶了吧。
许宣愣了一瞬,然后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白素贞——!!!”
“放我出去!!!”
好不容易干成一件正面的好事可以昂着脑袋,理直气壮地站到她面前。
怎么能受这个委屈?!
另一边。
小青也醒了。
她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
“哎呦,我艹!”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九州吗?!”
四周黑漆漆一片,低头一看,自己被锁在了一根黄澄澄的金柱上。
那金柱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佛光。柱身有三人合抱那么粗,高约三丈。
柱身之上,嵌有三个金圈。第一个金圈,套在脖颈上。第二个金圈,套在腰腹上。第三个金圈,套在双脚上。
动弹不得。
小青试着挣扎了一下,金圈纹丝不动。试着催动妖力,金圈瞬间收紧了几分,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姐——!!!”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我就不信了!”
一咬牙现出原型,百丈长的青蛇真身鳞片青碧如玉,头角峥嵘,龙威凛凛。
然后...
“砰!”
那金柱猛地一震。
柱身之上,无数光符同时亮起。三个金圈瞬间放大,套住蛇颈、蛇身、蛇尾之后继续收紧。
比刚才还惨。
总感觉这东西就是专门来锁龙的,可是姐姐没必要锁我这个好妹妹啊……
她也不想想自己在情丝世界都干了什么。
白素贞只是用法宝锁住小青已经是姐妹情深了。
看看隔壁的许宣,都扔到十方寂灭大阵里去了。
几柱香后,误会解开,阵法解开。
两人站在一起,得得瑟瑟。
“那个……”
许宣清了清嗓子。
“白姑娘,事情是这样的……”
小青在旁边补充,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做,但也间接推动了很多剧情发展。
比如最初和三皇祖师会干起来的人是她,最先抽梁连大嘴巴子的也是她....
白素贞听完确定了一件事,许宣绝不像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不过算了。
“姐姐。”
“你这算是渡过情劫了吗?”
白素贞笑的很开心。
“没有。”
“不过——剩下的这些,我自己可以解决。”
不是本体横渡,而是用了取巧的法子,那么自然是不会从中得到任何进益,甚至还动摇了一部分根基。
可是值得的。
最凶险的部分,她的分魂经历了两次,两次之后劫气已经化解了五分。
剩下的五分只需要紧固心神,静诵黄庭硬抗过去即可。
这时,小青又掏出了一滴眼泪。
晶莹剔透,如同清晨荷叶上滚动的最纯净的露珠。
“这是白蛇在成仙之前的最后一滴眼泪。”
“算是一件异宝。”
白素贞低头,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成仙前的觉悟。
她没有伸手去接。
“送给你。”
“我用不着了。”
小青傻了,送给我?
好呀,她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宝贝不简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许宣则是心中一动,自己这里还有一滴小白的痴情泪。
两滴眼泪,都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找个机会,问问老龙去。
那个老家伙活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玩意儿能干嘛。
随后,他在青丘住下了,需要吸收归纳这段时间的收获。
把那些感悟,道行变成自己的战斗力。
短短三天时间,修行更进一大步,
“话说……这就是飞龙在天吗?”
“爱了,爱了。”
此消,彼长。
长眉真人,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压力来自天机以及冥冥之中的某种感应。
立刻抬手开始天机演算。
这一次,天机清晰了。
卦象显示师弟离寂灭,越来越近,不是个好兆头啊。
没错,他不敢算许宣,因为一算就错。不能算自己,偏差太大。
只有算自己的师弟的生死来预测吉凶。
“师弟。”
邓隐上前。
“你去地府一趟。”
“秦溪山麓曾经出现变故,很可能和阴间有关。”
“下去探查一番。”
邓隐领命,转身离去。
他感觉刚才师兄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是看死人,难道现在局势都这么凶险了吗?
那我是不是也要给自己打算一番,不知道对面....
长眉看了师弟几眼,颇为无奈。
一个人的时候还挺像个魔头的,怎么跟着我后又变得愚蠢了,心里那点算计都摆在脸上了。
也不想想许宣岂会要一个没啥大用的血魔,人家可是有三个潜力无穷的亲传弟子的。
摇摇头,转身。带着新收的外族小弟,继续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去了洞庭,去了吴郡,去了建邺,去了寿春,去了长江边,去了洛阳...甚至去了新安江还有无为。
几乎是在探寻许宣的每一步。
终于一个清晰的画像,在心中勾勒出来。
性格,习惯,弱点.....留下的痕迹越多,越是有破绽。
一个绝杀的计划在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