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广场上的众人,似乎全都忘了关于屠龙刀的纷争。
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集中在了顾惊鸿三入汝阳王府,斩杀河间双煞之一的卜泰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上。
需知。
那河间双煞的名头,在北方武林中可是凶威赫赫。
谁也没想到,这等顶尖高手竟然投靠了汝阳王府。
更没想到,竟然被顾惊鸿在重重护卫的王府中,轻易斩杀了一个!
众人心中吃惊不已。
但同时,也有不少人暗暗心生怀疑。
毕竟。
这话是从峨眉派自己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汝阳王府自然不可能四处宣扬。
但心里怀疑归怀疑。
在场群雄,却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跳出来质疑半句。
这就体现出不同门派行事作风的差异了。
峨眉派虽然同属名门正派,但灭绝师太和顾惊鸿这对师徒,行事作风向来刚烈霸道,最是不好惹。
若是换做脾气相对温和的武当派,早就有人跳到脸上来指手画脚了。
就在这时。
坐在客座前排的丐帮掌棒龙头,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地惊叹道:
“原来如此!”
“难怪几个月前,大都城内突然全城戒严。我丐帮在大都的暗线传来消息,说汝阳王府遭遇了重大变故,似乎和魔教中人有关,当晚就在菜市口斩首了许多明教教众。”
“却不知,这其中竟然还有顾掌门的手笔在里面!”
在上次的峨眉继任大典上。
掌棒龙头出言替顾惊鸿澄清了与崆峒派的恩怨,算是卖了一个人情。
自那以后。
丐帮与峨眉派之间的来往,便渐渐变得密切起来。
今日,他再次适时地出言站台。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确实收到了丐帮暗探的密报,并非是在空口白话地替顾惊鸿吹嘘。
有了丐帮掌棒龙头这位德高望重的宿老领头证实。
一些在大都附近有着势力眼线的江湖豪客,也纷纷开口附和道:
“确实如此!我也曾听闻过此事。”
“当时只道是魔教妖人作乱,原来顾掌门当晚也在场!”
顾惊鸿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解释道:
“当初那青海派受了汝阳王府的蛊惑算计,跑到我峨眉大典上来寻晦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顾某自当要去给他们还些颜色瞧瞧,索性当时练功遇到了瓶颈,便顺道去那王府武库里取了些秘籍回来借鉴。”
“那夜的确有魔教中人参与其中,不过,他是另有自己的目的。”
听着顾惊鸿这番轻描淡写的讲述。
众人纷纷惊叹,看向顾惊鸿的目光中,更加充满崇敬。
从顾惊鸿出道以来。
他所干下的那些事情,一件比一件来得生猛震撼。
此前才刚刚孤身闯入光明顶,斩杀明教大魔头杨逍。
现在,竟然又视汝阳王府如无物,来去自如地搬空了人家的武库,还顺手斩杀了名震江湖的双煞之一。
这等战绩,着实恐怖。
众人甚至在心里暗想。
若是哪天突然传出消息,说顾惊鸿单枪匹马杀入皇宫,把大元皇帝的脑袋给砍了,他们恐怕都会觉得这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声佩服道:
“痛快!当真是痛快至极!”
“顾掌门豪情万丈,真乃吾辈楷模!那鞑子王府里的东西,就该任我们予取予夺!当浮一大白!”
广场上纷纷响起了附和的叫好声。
一时间。
顾惊鸿威望再度攀升。
只怕在许多人眼中,纵使少林方丈,也不及他了。
孟正鸿也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顾掌门所言极是!”
“纵使那屠龙宝刀真的落入了鞑子手中,那也不过是暂时交给他们保管几天罢了。只要天下群雄齐心协力,还怕不能从那王府里取回来?”
“实不相瞒!孟某兄长,当年也是惨死在谢逊恶贼手中。但即便要报仇雪恨,也绝不该用这种卑劣手段去逼迫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那些向来与峨眉派交好的江湖客,也纷纷紧随其后出言表态。
风向,立马就转变了。
那些原本居心叵测之人,见状纷纷变了脸色。
本来大好的逼宫局势。
结果,就这么被顾惊鸿三言两语给彻底搅黄了。
一个个憋在心里,难受得要命。
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得罪顾惊鸿。
枪打出头鸟。
谁若是现在跳得最高,被顾惊鸿这个煞星给盯上了,下场绝对无比凄惨。
比如此时的鲜于通。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维谷,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今日这一出。
他算是颜面扫地。
只恨自己好端端地非要提这一出做什么。
结果,没能呛住顾惊鸿不说,反而还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他讷讷地张了张嘴。
勉强挤出一丝干笑,试图挽尊:
“顾掌门武功盖世,在下自然是佩服得紧。”
“不过,在下刚才那番话,也确实是一片好心,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着想!”
说着。
他脚步悄悄向后挪动,便想退回华山派的席位中。
今日有顾惊鸿这座大山在这里挡着。
逼问谢逊下落的事情,只怕是绝对成不了了。
和顾惊鸿正面交锋,压力实在太大,让他感到窒息,他现在只想赶紧缩回人群里,不再引人注目。
但顾惊鸿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今日大典之上。
这鲜于通从一开始,就没少对他阴阳怪气。
再者。
此前他曾亲口答应过胡青牛,一定会找机会替他报那杀妹之仇。
这等畜生,的确该杀。
几个月前,他也曾派人暗中传信去华山派,将鲜于通的丑事抖落了出来。
却没想到,华山派那边竟然一直没有什么大动静,这鲜于通依然安稳地坐在掌门的位置上。
既然华山派自己不肯清理门户。
那就莫怪他今日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不留情面了。
念及此处。
顾惊鸿冷冷一笑,语气淡漠:
“哦?我却不知,鲜于掌门何时变得这般高风亮节了?”
“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也能心系天下苍生?顾某却是不信。”
此言一出。
广场再次哗然。
众人敏锐地察觉到,顾惊鸿这话里有话。
这其中,只怕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隐秘!
鲜于通闻言。
脸色瞬间剧变。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原本尴尬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
他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厉声怒斥道:
“顾掌门,我敬你除魔卫道有功!但你休得在此血口喷人,污我清白!”
顾惊鸿面无表情,反问道:
“是吗?那你可还记得胡青羊?”
胡青羊三个字一落下。
轰隆一声!
鲜于通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如遭雷击。
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怎会知道?他怎会知道!
刹那间。
他脸上血色褪尽。
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涌上心头:
“不行!绝不能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否则,我今日必然身败名裂!”
这一刻。
对身败名裂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再也顾不得顾惊鸿的身份和实力。
他脚步一阵踉跄,看似站立不稳般,朝着顾惊鸿的方向摔了过去。
在外人看来。
就像是鲜于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不慎脚下打滑,向前摔倒了一般。
却不知。
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闪烁着阴狠毒辣的光芒。
他心里很清楚,正面交手,自己绝对不是顾惊鸿的对手。
只见他踉跄着靠近了顾惊鸿身前丈外。
突然!
他猛地暴起发难。
手中折扇瞬间展开,顺势朝着顾惊鸿的面门用力一挥。
呼的一声轻响。
一股带着淡淡甜香的无形烟雾,瞬间从折扇中喷涌而出,直扑顾惊鸿面门。
紧跟在这股毒烟之后的。
是鲜于通的左手!
他左手化作鹰爪之势,狠辣地朝着顾惊鸿的喉咙挖了过去。
同时,他口中还发出一声怒吼:
“姓顾的,你凭空辱我名节!我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那副模样。
当真是一副不堪受辱的悲愤架势。
鲜于通心里只想着,只要能用这折扇中藏着的金蚕蛊毒暗算了顾惊鸿,将这个知道他秘密的煞星解决掉。
纵使事后会得罪峨眉派,面临无穷后患,那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先把眼前这最致命的一关挺过去再说!
却不曾想。
顾惊鸿对他的底细和手段,早已经是了若指掌。
这等卑劣伎俩,若是真能在他顾惊鸿的面前得逞。
那他这身武功,可就真的是白练了。
顾惊鸿神色始终平静。
他左手将周芷若护在身后,右手袖袍随手向前一挥。
鲜于通正欲扑杀。
忽然骇然色变。
只觉一股刚猛劲风扑面而来。
那风势犹如泰山压顶,沉重无比,根本无法阻挡。
他整个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摔飞出,重重砸落在地。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骇然的。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是那股被劲风倒卷而回的淡淡甜风。
甜风瞬间顺着他的口鼻钻入体内。
鲜于通只觉魂飞魄散。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
天下毒物之最,金蚕蛊毒!
此毒无形无色,一旦中毒,中毒者便会觉得有如千万条蚕虫同时在周身咬啮。
那种痛楚深入灵魂,无可形容,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立时。
鲜于通便在地上翻滚起来,发出一声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声音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群雄皆是心神震颤。
“杀了我!”
“求求你们,杀了我!”
他在青石板上疯狂翻滚,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皮肉,犹如正在经受千刀万剐的酷刑。
本来,像他这等高手,对痛苦的忍受能力远超常人。
绝不至于这般失态。
但他依然痛苦成这样,可想而知那金蚕蛊毒究竟有多么可怕。
众人不明所以。
皆是感到一阵胆寒,看向顾惊鸿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只当这是顾惊鸿施展的什么残忍手段。
华山派的众人更是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顾惊鸿。
顾惊鸿可不背这黑锅。
他神色淡然,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鲜于通,冷冷道:
“鲜于掌门,你自己配制的这金蚕蛊毒,滋味可还好受?”
说罢。
他再次挥动袖袍。
地上那把折扇被一股柔劲卷起,砰的一声,撞在远处的一盆名贵花卉上,被劲气冲的碎裂开来。
那盆花卉沾染了扇上残毒,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顾惊鸿转身,对着宋远桥拱了拱手:
“损毁了武当派的奇花,还请见谅。”
宋远桥连忙拱手还礼。
今日若非顾惊鸿出言解围,武当派还不知道要面临多大的麻烦。
莫说是一株花,就算是把这大殿拆了,他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他转头看向华山派众人,沉声道:
“堂堂一派掌门,竟然使用此等下作的暗算手段,枉为名门。若非顾掌门内功深厚,只怕今日就要着了这阴毒损招了!”
群雄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鲜于通在折扇中藏了剧毒,试图暗算顾惊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人群中,有些见多识广的武林宿老知晓金蚕蛊毒的厉害。
心中暗暗骇然的同时,也对鲜于通的卑劣行径感到深深的不齿。
却见鲜于通此时已是痛极。
偏偏那蛊毒发作时,人的神智又异常清醒,连昏迷都做不到。
他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流,冲着顾惊鸿拼命求饶:
“救救我……给我解药!”
“我错了!顾掌门,我错了!”
“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贪图富贵,对青羊妹子始乱终弃,更不该抛弃她,害得她一尸两命……”
在难以忍受的酷刑下,他断断续续地将当年的丑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众人听罢,这才明白原委。
知晓了鲜于通为了贪图掌门之位,竟然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卑鄙小人。
一时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大家这才恍然,顾惊鸿刚才那番揭短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有甚者,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过身去,不愿再看这个武林败类一眼。
华山派众人脸上无光,终于坐不住了。
高矮两位长老双双扑出,怒视着顾惊鸿:
“士可杀不可辱!”
“纵使鲜于通有错在先,何至于要受此等非人折磨?顾掌门此举,未免太过辣手无情了!”
顾惊鸿却笑了:
“他自己放的毒,自作自受。关我何事?”
“不过,他这种猪狗不如的人,的确该死。”
两位华山长老见他似不肯放人,心头火起。
深吸一口气,双双拔出佩刀:
“华山派,领教顾掌门高招!”
顾惊鸿负手而立,面无波澜。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曾想到,事情竟然会这般发展。
原本是一场针对武当派的逼宫大戏,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华山和峨眉两派之间的恩怨对决。
宋远桥眉头微皱,刚想出言劝阻。
但那两位华山长老已然持刀杀上前来。
在原时间线上,这二人联合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结成正反两仪刀剑大阵,曾在光明顶上给张无忌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论起真实的武功修为,这两人绝不在何太冲夫妇之下。
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好手,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
面对现在的顾惊鸿,却还远远不够看。
两人施展的反两仪刀法,招式精妙繁复。
但在顾惊鸿的眼中,却破绽百出,弱得很。
两柄长刀疾斩而来,幻化出无数种变化,虚实难辨。
顾惊鸿神色平静。
左手依旧背负在身后,右手并指如剑,缓缓向前探出。
在两位长老的眼中,只觉得顾惊鸿探出的这一指,慢得出奇。
但诡异的是,却又仿佛快到了极点,后发先至,似乎完全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变招路线。
这种视觉上的错乱,让两人心中一阵烦闷难受。
这正是停云一式的精髓所在。
以慢打快,后发制人。
两人心中暗凛,正欲变招再攻。
忽而眼前一花。
高长老手中那柄精钢锻造的长刀,刀尖竟然已经被顾惊鸿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了指缝中。
咔嚓一声脆响。
刀尖应声而断!
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根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指上。
众人皆是震撼。
这等徒手折断百炼精钢的指力,以及这等精准到毫巅的眼力,简直骇人听闻!
只见顾惊鸿的手指夹着那截断裂的刀尖,手腕微微一转。
随意地往左侧一撞。
正中矮长老劈来的刀身侧面。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高矮两位长老如遭雷击。
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两人拿捏不住,双双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招之下。
高下立判。
顾惊鸿尽显无敌之姿。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等武功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少林派席位上。
空闻方丈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心中自愧不如。
想当年在江南鹰窠顶,与天鹰教三战之约,他还能仗着辈分和武功,在一旁给顾惊鸿压阵最后出手。
可现在。
仅仅几年时间,顾惊鸿的武功已经远远胜过了他。
主位上。
张三丰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便是浓浓的赞叹与欣赏。
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青袍少年,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之感。
而此时。
场中高矮两位长老,齐齐僵立在原地。
这并非是因为败北受了重创。
顾惊鸿刚才那一击,明显留了手,两人顶多只是觉得气血有些不畅,并未受伤。
真正让两人僵住的。
是因为方才在交手的刹那,顾惊鸿用传音入密之法,在他们耳边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白垣……”
到了此刻。
若是他们还反应不过来。
那这大半辈子的江湖就算是白混了。
那封送到华山派的密信,竟然是顾惊鸿传的!
联想前后种种,那胡青羊之事既然是真的,那鲜于通暗害白垣之事,也必然是真的!
两人的脸色一阵剧烈变幻,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
鲜于通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钻入耳中。
高长老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大步冲到鲜于通面前,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询问了一句什么。
鲜于通此刻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将高长老当成了救命稻草。
似乎是连连点头承认了什么,嘴里还在不停地哀嚎着救命。
却见高长老瞬间暴怒。
眼中杀机毕露,手起刀落。
噗的一声。
一刀狠狠地贯穿了鲜于通的胸膛!
他拔出带血长刀,扬声大喝道:
“如此忘恩负义的卑鄙之徒,枉为我华山派掌门!”
“今日,老夫便清理门户,这等败类,该杀!”
众人见状,皆是愕然。
完全不明白这华山派的长老,前后态度为何会有如此巨大反差。
但高矮两位长老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鲜于通害死胡青羊,和暗算白垣,那是两码事。
前者,只能说是他私德有亏,薄情寡义。
但后者,却是涉及到了华山派的传承门风!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
世人会如何看待华山派?
都会说华山派门风不正,为了争权夺利,门人之间互相残杀攻讦。
日后华山派恐怕将步崆峒派的后尘,彻底衰落。
现在这般,趁机当众杀了鲜于通。
不仅能堵住悠悠众口,还能落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让人称赞华山派门风清正,嫉恶如仇。
从此刻周围不少人那缓和下来的目光就可以看出,这个举动极其有效。
至于擅杀掌门的后果和罪名,高长老决定自己一力承担。
说罢。
高矮两位长老走到顾惊鸿面前,双手抱拳,深深地施了一拜。
语气恭敬而诚恳:
“多谢顾掌门仗义揭穿此人丑陋面目!”
“若非顾掌门点醒,我华山派只怕要被这等卑鄙小人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刻,两人的心中唯有感激。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毕竟,人家顾惊鸿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最开始,只是暗中传信,让他们自己内部处理,这是保全了华山派的颜面。
可惜那时他们被鲜于通的狡辩蒙混了过去,没有果决行事。
今日,顾惊鸿点到即止,依然留了余地,没有当众揭穿杀害同门的丑事。
若是这般还不识好歹,非要和峨眉派死磕,那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另外。
也是在方才那短暂的交手中,他们真切地体会到了顾惊鸿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顾惊鸿见状,心中微微点头。
总算是不枉自己手下留情。
他虚手一扶,微笑道:
“两位长老客气了。”
“顾某也只是偶然得知罢了,两位能大义灭亲,清理门户,可知华山派底蕴清正,同样容不得这等蝇营狗苟之辈,顾某佩服!”
二人连连低头称不敢。
众人看到这一幕。
哪里还不明白。
方才三人交手之间,必然发生了一些不为外人道也的隐秘交流。
这其中,恐怕隐藏着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
但谁也没那个胆子去细究,知道得太多,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
看着堂堂六大派之一的华山派,被顾惊鸿彻底折服,隐隐有了以峨眉派马首是瞻的架势。
众人皆是心生感慨。
这位少年掌门的威势,当真已是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