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两人目光炯炯。
但下一刻,皆是愣住了。
却见顾惊鸿和张三丰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是说要切磋指点吗?”
就在两人心中疑惑之际。
顾惊鸿动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右手并拢双指,随意地向前点出。
周芷若二人只觉眼前一花。
快!
实在太快了!
等他们再定睛看去时,顾惊鸿的手指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身前几寸的地方。
从头到尾,甚至连一丝微弱的劲风都未曾带起。
若非刚才那惊鸿一现的恐怖速度。
两人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随意伸手指了一下。
而在对面。
张三丰神色平静,伸出左掌,在半空缓慢地画了一道圆弧。
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由衷惊叹,抚须赞道:
“妙哉!”
周芷若两人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只能极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的动作。
只听得顾惊鸿发出一声爽朗大笑:
“真人的太极之道,果然厉害!”
说罢。
他剑指开始在半空中疾速点动。
幻影重重。
这是速度快到极致才会产生的视觉残留。
张无忌看得满脸愕然,眼花缭乱。
但周芷若跟随顾惊鸿练剑许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正是惊鸿剑法的第一式,惊鸿!
顾惊鸿每一指点出,便相当于刺出一道凌厉快剑。
无招无式,天马行空,犹如羚羊挂角。
再看对面的张三丰。
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肃然起来。
他双手在半空中时而化拳,时而变掌,时而并指如剑。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慢。
但一举一动之间,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道韵。
惊鸿剑法乃是无招之剑。
而武当的太极拳剑,本来是有着固定招式的。
但在张三丰这等大宗师的境界施展出来,却是信手拈来,随心所欲,同样达到了无招的化境!
两人隔空比划。
没有任何实质接触。
也没有刻意去鼓荡内力真气,看起来就像是儿戏一般。
但周芷若两人皆是天资聪颖之辈。
渐渐地,两人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周芷若心中暗自思忖:
“师兄向来敬重张真人,若是在这殿内真正动手,难免不美。故而,两人才采取了这种隔空比招的方式。”
她看得越发认真专注。
这等宗师级别的论道,可是难得的机缘,对她日后的武学修行大有裨益。
张无忌亦在心中暗暗震撼:
“以顾大哥和太师父这种深不可测的武学境界,这般隔空比划招式,和真正交手,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
以他目前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出些许门道。
至于更深层次的武学至理,那是半点也瞧不出来。
只觉得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静室内安静极了。
唯有两人挥动衣袖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顾惊鸿的神色认真专注,非常珍视这次难得的机会。
正如张无忌所想那样,到了他们两人这种境界,这种看似儿戏的隔空文斗,已经足以倾尽自己之道。
在顾惊鸿的眼中。
眼前的张三丰,仿佛已经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其招式虽然看似无为缓慢。
但却仿佛在周身布下了一张无边无际的隐形大网。
任凭惊鸿一剑再怎么快如闪电,也难以寻找到破绽将其撕裂。
当然。
若是真的抛开内力不谈,只拼招式精妙的话。
顾惊鸿也自问绝对不虚。
他心中暗暗惊叹:
“张真人的太极境界,当真是高深莫测!他所领悟的太极之道,寻常天才哪怕是学一辈子,只怕也很难得到其中的一分精髓。”
只这短短片刻的交手印证。
所获得的启发和感悟,便足以胜过他自己闭门苦修一个月!
顾惊鸿的眼神越来越明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开始全力施为。
指尖幻化出的无形剑招,出神入化,快到不可思议。
周芷若两人看得眼花缭乱,脑子里一片浆糊,再也跟不上两人变招的节奏。
如此。
过得片刻之后。
突然。
顾惊鸿指尖的动作猛地一变!
由刚才的极快,瞬间转为了极慢。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完成了这种极端的转换。
那种毫无征兆的突兀感和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一直死死盯着他手指的张无忌,只觉胸口难受的发闷,险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张三丰眼底的赞叹之色更浓了。
他右拳缓慢地向前压出。
拳势平和中正,却又仿佛带着万钧雷霆的沉重。
他原本的招式就已经够慢了。
却没想到。
顾惊鸿变得比他更慢!
一寸一寸地向前递出一指,慢悠悠地。
刹那间。
两人之间的交手,仿佛变成了两个迟暮老朽在慢吞吞地比划。
看似不如方才快剑交锋时那般激烈凶险。
可这方寸之间的细微变化与暗藏的杀机,却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需知。
太极之道,本就讲究以静制动。
而顾惊鸿的停云一式,其核心要义同样是后发制人,以慢打快。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有趣的局面。
两者都在耐心地等待着对方先露出破绽,只争方寸之间,非得到了极限之时,才肯变招反击。
张三丰眼底,溢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方才在广场上,顾惊鸿只用一两招就破了华山二老的反两仪刀阵。
那时,张三丰便已经窥见了停云的冰山一角。
当时便有些见猎心喜。
现在亲自下场,得以领教这式剑法的全貌。
他心中只剩下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深深感慨。
对于这停云一式,他甚至比刚才那快到极致的惊鸿一式还要感到欢喜。
毕竟。
停云的剑意与太极的武学理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又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条新路,并非是单纯的模仿太极。
张三丰心里很清楚。
当年自己传授给顾惊鸿的太极精义,早已经被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给彻底吸收消化,并将其完美地融入到了自己的武道体系之中。
他感到无比欣慰。
渐渐地,张三丰也拿出全部心神,全力应对。
久违的认真起来。
当今天下,他久无对手,自然有些高处不胜寒。
他早已经在武道最高峰上,寂寞了太久,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互印证的对手。
现在,难得遇到一个能在招式境界上与他势均力敌的少年妖孽。
自然欢喜。
拳掌缓慢推送之间,将毕生所悟的太极精髓尽数施展了出来。
只觉得畅快淋漓!
这是在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道。
此乃论道切磋,而非生死搏杀。
两人都在互相汲取着对方武道中的精华。
当然。
在这场交流中,肯定是顾惊鸿的收获更大一些。
毕竟,张三丰这百年来积累的武学底蕴,实在是太过深厚浩瀚。
顾惊鸿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现。
只觉得自己仿佛正在和一座活着的武学宝库在交手印证,无数感悟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渐渐地。
他指尖出招的方式再次发生改变。
时而极快,时而极慢。
两种极端剑意,在他手中却毫无凝滞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周芷若两人早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落在两人眼中。
这番场景,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两人微微张着嘴巴,神色震撼。
只怕在多年以后,他们依然会回想起今日论道场景,却不知,自己此生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去触碰到这等匪夷所思的武学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
顾惊鸿和张三丰默契地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相视一眼。
皆是发出一阵畅快长笑。
那笑声中,都透着一股吾道不孤的喜悦。
顾惊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地对着张三丰深施一礼:
“多谢真人指点迷津!”
他心中充满了欣喜。
此番武当论道,可谓是收获巨大!
他所创的惊鸿剑法,乃是一套完整的剑法体系。
其核心总纲便是不滞于物,不拘于形。
此前创出的惊鸿和停云这两式。
虽然表面上说是一套剑法,但实则在转换之间,依然存在着一丝微弱的迟滞感。
各自有着特异风格,难以完美融合。
而方才。
在与张三丰这等宗师的坐而论道中。
他终于找到了契机,将惊鸿和停云这两式的剑意,彻底完美地融入到了核心总纲之中!
如今的他。
随手一剑。
惊鸿或是停云,皆由心生,随意转换,再无半点阻滞。
换言之。
他这门惊鸿剑法,在今日终于算是走上了正轨。
日后每完善一式,其威能便更上一层。
这等收获,不可谓不大。
张三丰站起身,亦是郑重还礼:
“谈何指点?”
“今日能亲眼见证这等绝世剑法,老道甚幸!”
他轻抚白须,满面微笑。
方才两人隔空交手,他虽有意喂招引导。
但更多地,是顾惊鸿自己悟性超群,融会贯通。
而且,在这场切磋中,他同样获益良多。
尤其是那招停云。
那种极致的慢与后发制人的剑意,给了他极大的启发,可以从不一样的角度解析太极之道。
张三丰心中暗自感慨。
一门剑法,妄图囊括天下万剑。
何等霸气!
初闻此言,他只当是年轻人志向远大,心中钦佩其抱负。
但现在,亲身领教了惊鸿与停云之后。
他隐隐觉得,这少年或许真的能将这宏愿化为现实。
一时间。
张三丰眼中满是期待,忍不住开口问道:
“惊鸿,你这门剑法,如今已囊括了极快与极慢。那后续,可有其他想法?”
天下万剑,浩如烟海。
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有快慢两极。
顾惊鸿没有隐瞒,坦言道:
“第三式,乃是重剑之极。”
“不过,目前还只是个初步的构想,尚未彻底成型。”
面对张三丰这等宗师,没什么不能说的,交流得越深,对自己的启发也就越大。
闻言。
张三丰身躯微震。
“重剑?”
这简单的两个字,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孤傲萧索的身影。
独臂,重剑。
那个曾在华山之巅,指点过他几招拳脚的狂放豪侠。
张三丰眼神略显失神。
片刻之后。
他回过神来,歉意一笑:
“让惊鸿见笑了,老道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位当年的故人。”
顾惊鸿心思剔透,微笑道:
“真人想起的故人,可是当年那位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侠,杨过前辈?”
张三丰面露诧异:
“惊鸿也听过杨大侠的威名?”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
顾惊鸿是峨眉掌门。
其祖师郭襄当年与杨过渊源极深,想必是在门派的典籍遗物中,留下了关于那位大侠的只言片语。
念及此处。
张三丰心中泛起一丝淡淡感怀。
不过。
活到他这个岁数,百年岁月如白驹过隙,对那些陈年旧事,早已经彻底释怀。
顾惊鸿点头:
“神雕大侠的威名,自然是如雷贯耳。”
“听闻当年,他手持一把玄铁重剑,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披靡,杀得蒙古铁骑闻风丧胆。”
说到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只可惜,晚辈晚生了百年,未能亲眼目睹那位前辈绝世风采。”
“却不知,将来我这重剑一式彻底创出之后,若是拿去与杨过大侠的玄铁重剑相比,孰强孰弱?”
武学境界越高。
便越是渴望能与那些传说中的绝顶高手一较高下,见识更多的武道绝学。
此时此刻。
顾惊鸿忽然有些理解了,当年那位斗酒僧在华山之巅偶遇王重阳时,非要借阅九阴真经一观的心态了。
张三丰看着顾惊鸿眼中遗憾,忽地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惊鸿,你可想亲眼见识一下,那重剑风采?”
顾惊鸿愕然。
但他的脑子转得极快。
瞬间反应过来。
张三丰当年在华山之巅,确实是和杨过有过一面之缘的!
他顿觉惊喜交加,连连点头。
若是能亲眼见识一番,必定能给自己推演重剑一式带来极大启发。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张三丰抚须回忆道:
“想当年,老道还是个懵懂少年时,跟随恩师觉远大师,曾偶遇过杨大侠一面。”
“当时得他指点了几式拳脚,至于那名震天下的玄铁重剑,老道虽然未曾得蒙传授,但也曾在一旁亲眼见他施展过。”
“日久天长之后,老道偶尔思念故人,也会试着在脑海中去推演一番那重剑意境。时至今日,倒也勉强推演出了他当年的三分神髓。”
顾惊鸿闻言,心中更喜。
他自然知道张三丰这是在谦虚。
以这位武林神话的底蕴。
他口中的三分神髓,绝对不仅仅只是徒具其形那么简单。
顾惊鸿后退半步,抱拳躬身:
“请真人赐教!”
张三丰大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随老道来吧。”
此时。
站在一旁的周芷若两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隔空论道的震撼中,有些如梦初醒。
见得顾惊鸿和张三丰向外走去,两人连忙快步跟上。
四人走出真武后殿。
沿着一条僻静的石阶小路,来到了武当山的后山。
行不多时。
前方出现了一口幽深清澈的小水潭。
四周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张无忌心中大感疑惑:
“不是说要展示那什么重剑的风采吗?太师父带我们来这水潭边做什么?”
他满腹狐疑地看向张三丰。
却见张三丰站在水潭边,双目微闭,屏息凝神,一语不发。
而顾惊鸿则站在他身侧。
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面,神色前所未有的专注。
下一瞬。
张三丰猛地睁开双眼。
右手袖袍朝着前方平静的小水潭,缓慢地挥了出去。
呼!
宽大袖袍在半空中划过。
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破空声。
那声音,不像是布帛摩擦空气,倒像是一柄沉重的无锋铁剑,正在以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势头,劈开眼前的空间。
哗!
一声奇异的水响。
张无忌和周芷若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方原本平静无波的潭水,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力量,硬生生地压迫得向下凹陷了进去!
凹陷的区域呈现出一个规整的方形,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无形印章狠狠地盖了下去。
凹陷处的水面与周围的水面泾渭分明。
边缘犹如刀切斧削一般平滑。
那股力量。
就仿佛是一座无形的巍峨重岳,从天而降,死死地镇压在了水面之上!
片刻之后。
张三丰收回袖袍。
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
水面猛地反弹而起,恢复了原状。
唯有一圈圈淡淡的波纹,在潭面上不断地荡漾开来,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张无忌和周芷若彻底惊呆了。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
他们莫说是见过,简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江湖上那些内力深厚的高手。
若是隔空一掌拍出,想要在水面上击出水花,或是压出一个水坑,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是。
像张三丰这般,仅仅只是挥了挥衣袖,就能让一大片水面如此整齐划一地向下凹陷。
这等精妙绝伦的内力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心里很清楚。
张三丰刚才这一挥袖,并未动用多少内力。
若是论起杀伤力,未必有多么可怕。
但这一手所展露出来的武学境界和对力量入微的掌控。
却足以让他们感到望尘莫及,高山仰止。
而站在一旁的顾惊鸿,此时早已经如同一尊泥塑木雕般,僵立在了原地。
他双眼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已经彻底坠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之境。
在他的脑海中。
别无他物。
只剩下张三丰刚才挥动袖袍的动作。
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反复回放。
张三丰看着呆立当场的顾惊鸿。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在追忆已逝故人,又或许是在感慨,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将那门重剑绝学推演出全貌。
他收回目光。
再次看向顾惊鸿时。
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等逆天悟性,当真是可怕。也难怪他年纪轻轻,便能取得如此惊世骇俗的成就,单论这份悟性,老道我年轻时,可是远远及不上他。”
张三丰在心中暗暗感慨。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张无忌和周芷若说道:
“你们两个随老道走吧,惊鸿此刻已经进入了难得的顿悟状态,这等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他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
张无忌满眼艳羡地看了一眼顾惊鸿,然后乖巧地跟在了张三丰的身后。
周芷若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张三丰,低声说道:
“真人,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等师兄醒来。”
虽说这里是防备森严的武当后山,理论上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但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又向后退开了几步,静静站定。
既不会打扰到顾惊鸿,也能防备突发状况。
张三丰见状,微微失笑。
摇了摇头,没有再劝,带着张无忌转身离去。
水潭边。
只剩下顾惊鸿和周芷若两人。
周芷若远远地望着师兄那宛如雕塑般挺拔的背影。
渐渐地,目光有些失神。
白皙的脸颊上,悄然爬上了一抹浅浅的红晕。
平日里,师兄不是在刻苦练功,便是在处理门派事务。
纵使两人独处,她也不敢像现在这般大胆乃至是肆无忌惮地打量师兄,以师兄的感知轻易就能发现。
也就现在,才能放心地看着。
此时此刻,她倒是有些希望,师兄能够慢点醒来。
不仅仅是希望师兄多悟出一些东西,更是希望,自己能够多看一会儿。
少女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周芷若心中轻声呢喃:
“师兄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哩。”
红晕一路蔓延,染红了她晶莹的耳根。
顾惊鸿此刻,确实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以他如今深厚的内力修为。
若是周围出现危险,顷刻间将能醒来,做出反击。
但他现在,已经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张三丰方才那一挥袖的动作之中。
刚才那一手,动静并不大。
若他全力施为,能造成的动静绝对比张三丰大上十倍百倍。
但想要做到像张三丰那般毫不费力。
极难!
那方凹陷下去的潭水,宛如一面平滑的镜子,每一寸水面的下压程度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那是一种高明到了极点的力量掌控方式。
他能做到,可也只是凭借着对内力的掌控罢了。
渐渐地,顾惊鸿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意识深处。
张三丰挥袖的那个动作,被他一点一点地拆解。
抽丝剥茧。
去伪存真。
“重剑之道,并不在于你手中握着的剑有多重,也不在于你挥剑的力道有多大。”
“所谓的举重若轻,又或者是举轻若重,那些都仅仅只是力量运用的表象罢了。”
“真正的关键,在于……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