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编剧团队会带人来公司，跟几个主演开剧本研讨会。」
「你们几个，都跟着一起去听！」
「想不想演，到时候自己定夺。」
他说完，看向秦小玉，冷冷问道：「秦经纪，你有什么要说的？」
秦小玉这才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城总，敢情你是想来个包饺子，把所有人都揉在一部剧里，企图用一部剧来解决所有问题？」
她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这不是好说话不好说话的问题。」
当着这么多人，城俊辛尽量压着怒火：「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问题。」
「一部好剧，要是能带火所有人，公司巴不得把所有角色都内部消化。」
「于生需要转型，章颖需要作品，白邵君需要曝光，我们吵来吵去，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那我的意见呢？」
秦小玉挑眉，「于生接什么戏，难道不该先问问我？」
「现在不是问你了吗？」
城俊辛很是无语，「编剧团队待会儿就到，你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去，如果剧本确实好，你也没理由反对吧？」
秦小玉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轻描淡写收回视线。
「行，那我就听听，看看章大明星带了什么好资源进公司。」
这股阴阳语气，自然惹得章颖不满。
章颖的脸当即沉下来。
她转回头，上下扫了秦小玉一眼。
「我去休息室了，这里脏东西太多，碍眼。」
「你说谁是脏东西呢？」
白邵君原本已经坐回沙发上，被章颖这句话莫名刺到，她「噌」地又弹起来，手指头指着章颖。
「我看你最脏！心脏！」
「我说名字了吗？」
章颖侧过身，嘴角勾起，「你就这么上赶着找骂？」
「你！」
「章颖。」
城俊辛无奈开口，「现在你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少说几句，先去吧。」
章颖闭上嘴，没再说。
她最后冷冷地剜了白邵君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一眼里，是很直白的轻蔑。
白邵君的怒气没处去。
她气得跺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几步跨过来。
「生哥，亏我在韩国跟你掏心掏肺说那么多，结果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个傻子？」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不是特有意思？」
我很想解释。
但我知道已为时已晚。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白邵君，我劝你说话前先过过你那脑子。」
城俊辛走过来，挡在我前面，指着桌上那叠还没收起来的文件。
「我答应你的事，你就说办没办？综艺你是不是上了？你跟于生的热搜是不是上了？还有答应你的剧。」
他顿了顿，问道：「你就说，有没有？」
「城总挺会模糊重点的啊！」
白邵君声音拔高，「你当初说的可是定制剧！我跟于生是男一女一！」
「现在呢？让我去一个悬疑剧演二番不说，还是个恋爱脑角色！」
她越说越激动，「悬疑剧里的恋爱脑，能是什么好角色？你这不是糊弄是什么？！你当我三岁小孩？」
杨蕊走到窗边，从手包里摸出烟盒。
磕出一根，点上。
「糊弄？」
城俊辛笑了。
「白邵君，我问你，你现在什么处境？」
白邵君张了张嘴。
「你复出后到现在，除了跟于生炒作那段期间指数上升，其余时间搜索水花多大？你自己心里是不是没数？需要我把数据再摆给你看一遍吗？」
「给你个二番，是看在你以前的情分上，也是看在你这次在公司签章颖立功的份上。」
城俊辛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个角色，你要演，就好好演，不演，门在那边。」
房间里又静了。
杨蕊那头的烟味缓缓飘过来。
我看过去，才发现她站在落地窗前，单手夹着烟。
她没有抽，就那么让它烧，眼睛看着玻璃。
她在透过玻璃反射，默视着这一切。
目光挪动一瞬，我发现好像扫过我这边，心虚得赶紧将视线收回来。
「小白。」
杨蕊开口，没转身，还是面朝窗户。
「你前年买的那套房子，贷款还完了吗？」
「……？」
白邵君猛地怔住，抬头看向杨蕊。
「怎么，不方便说？」
杨蕊这才转过身。
烟还在手里，烟灰积了一截。
她慢慢走到茶几边，弯下腰，把烟灰抖进烟灰缸里。
「我记得你当时是贷了多少来着？」
她直起身，看向白邵君，「我怎么听朋友说，在二手房网站上看到你的房子被挂在上面，是要卖吗？」
白邵君的脸色从白转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每个月要还多少钱来着？」
杨蕊问得轻描淡写，「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三十万，是吧？」
什么？
月供30万？！
我眼皮跳了一下。
所有人抬头，看向白邵君。
「杨总，」
白邵君终于开口，声音绷得很紧，「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杨蕊走回窗边，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我只是觉得，合同里的金额，应该够让你再撑一段时间。」
她扭头，举着烟，淡淡看向她。
目光点了点桌上的合同。
「不然，听着多可怜。」
「只怕你那些粉丝都不信，堂堂一个大明星，居然还能无家可归。」
我很惊讶。
一是惊讶白邵君居然背着30万的房贷，二是惊讶，她居然没钱还。
被雪藏前，感觉她在娱乐圈曝光率还挺高的。
广告，综艺，电视剧，一年到头好像都能看见她的脸。
之前是一点钱都没存下来吗？
一时间，气氛僵硬。
白邵君显然被杨蕊三两句话打到七寸。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眼睛红了一圈，一副要气哭，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就在这时。
门外有人敲门，城俊辛抬了抬眼：「进。」
一个熟悉的人走进来。
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实习助理，禹莺莺。
禹莺莺目光在我身上点了一下，又立马跳开，看向城俊辛。
「城总，杨总，阳光工作室的团队已经到公司了，会议室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
城俊辛挑眉，对秦小玉说：「走吧，编剧团队都到了。」
秦小玉深深看了他一眼，轻笑。
「行啊，走。」
「我们都去，去欣赏下能让我们城总这么重视的本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