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有好几个秦小玉的未接来电，还有两条未读信息。
我没点开。
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眼下，顾不上那么多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
包间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服务员的指引声。
「您好先生，这边请，这就是三号包间。」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
服务员侧身让开，覃思远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
看到我刹那，神情有些拘谨，同时还带着点兴奋。
「谢谢姐姐。」
他朝服务员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说了句。
女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被这个称呼弄得不知所措。
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不客气，桌上可以扫码点餐。」
说完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我在桌底暗暗搓了搓手，然后站起身，礼貌朝他伸出手。
「你好，覃编剧，又见面了。」
「于老师！」
覃思远赶紧两步上前，伸出手，激动回握住。
「您好您好！没想到您竟然会单独约我……」
他眼睛很亮，直直看着我。
「坐吧。」
我收回手，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他依言坐下，把双肩包取下来，小心笨拙地放在脚边的地上。
「喝点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二维码立牌，递到他面前，「看看。」
覃思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于老师，我其实……不怎么喝咖啡，太苦了，我喝不惯，您点什么我就喝什么吧，跟您一样就行。」
我笑了笑，说：「巧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咖啡，提神还行，味道确实一般。」
「那我们点两杯热巧克力怎么样？」我提议。
覃思远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可以吗？那……那太好了！谢谢您，于老师！」
他的高兴很直接，毫不掩饰。
我点点头，扫码，下单了两杯热巧克力。
包间有最低消费，所以我又加了份写着「招牌」二字的海鲜披萨。
等待饮品间隙，我隔着桌子看着他。
他整个人坐得还算端正，但手脚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放。
一会儿把手放在腿上，一会儿又交叉握在一起放在桌上。
虽然知道他在竭力克制，但我依旧能一眼看出他那快要溢出来的激动与好奇。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被明星单独约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又或者，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算了，不管他知不知晓，我都要先佯装不知，把戏演下去。
我从口袋里拿出装着钢笔的盒子，放在桌上，轻推到他面前。
「这个送给你。」
覃思远愣住。
他看着盒子，皱起眉头：「于老师，这是……？」
「打开看看。」我笑着说。
他犹豫着伸手拿起盒子，打开。
看到里面那支深蓝色钢笔时，他瞳孔一睁。
「这……这太贵重了！」
他立刻就把盒子推回来，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能收，于老师！这……这怎么能行！」
「没什么不能收的。」
我按住盒子，又给他推了回去。
「品牌方送的小礼物，我自己也用不上，我看你是搞创作的，手里怎么能没有一支像样点的笔？拿着吧，就当见面礼，或者谢谢你，为我写出那么有意思的剧本。」
我的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覃思远看着我，又看看笔，眼神里全是挣扎。
「……那，谢谢于老师。」
他终于还是接下了，把盒子拿在手里，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支笔，手指轻抚过笔帽顶端的黑曜石，嘴里喃喃，「真漂亮……」
说着，他就要旋开笔帽。
「等等！」
我赶紧制止，「那个……现在先不打开吧，里面没墨水。」
覃思远眨了眨眼，随即松开手，笑道：「啊，也对！当着您的面打开好像是不太礼貌，对不起于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不是那意思……」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将错就错，战术性喝了口水。
尴尬的寒暄后，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其实今天约你单独聊聊，主要是因为我看了剧本大纲，还有会上听你讲的那些，有些想法。」
我开口，赞赏道，「就我个人而言，其实我很欣赏你写的替身这条线，脑洞真的非常大，也非常有新意，让人眼前一亮。」
「这种创意，现在市面上的确很少见，你真是个天才。」
覃思远眼眸瞬间被点亮。
「于老师，真的吗？」
他往前凑了凑，神情激动起来，「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