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雷总，……我不太会……」
容不得我拒绝，杨蕊直接替我应下。
「当然可以，雷总。」
她点着头，冲我拼命眨眼警告，热情冲雷钦说：「能陪着雷总打牌，那当然是我们家于生的荣幸了，于生，还不说声谢谢雷总。」
什么啊！
我绝望交加。
我根本不会打麻将。
输了怎么办？！
不对！
顾影啊顾影，这是输不输的问题吗？
这尼玛是节操保不保得住的问题啊！
操！
「还是市面见少了，杨总你看，这都得怪你啊，也太小气了，这么多年藏着掖着不让人家出来，那人怎么成长呢，你说是吧。」
「雷总你说的简直太对了！」
一道声音插进来。
城俊辛牵着两名男侍，笑眯眯走到杨蕊身侧。
「我都说了好多次带于生出来了，但杨姐这不是考虑着于生不太会说话，怕影响了大家的兴致嘛，雷总，杨总也是好心呐。」
城俊辛三言两语，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杨蕊冲他看了眼，点点头。
雷钦一个老狐狸，自然也是懂的。
他看了看城俊辛，又看了眼我，冲杨蕊直竖起大拇指：「杨总，您的心腹也好，旗下艺人也罢，可真叫人眼红啊。」
「行了，就别商业互吹了，走，都走，别在这儿杵着了都，进屋打牌打牌。」
雷钦招呼着所有人，穿过一道走廊。
杨蕊跟在最前头。
城俊辛靠近我，警告我说待会儿别他妈犯傻，说些蠢话。
我没回应，闷声走在最后。
那两名男侍淡淡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扭头又满脸堆笑地朝城俊辛靠去。
我们所有人跟在雷钦身后，涌进一间巨大的室内包厢。
整个包厢一共分上下两层。
呈一个巨大的正方形，面积大得离谱。
装修风格也很怪。
像是把夜店，会所和赌场全揉在了一起。
深色地毯，黑色皮质沙发，墙壁也是镜面的。
我粗略估算。
光是一楼的平层，就有将近一千平米。
我们进来的时候，一楼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在边缘随意走动，来来往往气氛旖旎。
我扫了圈，人数至少有上百人。
二楼则是中间挑空。
只有四个边缘有区域，像四个悬浮的看台，用玻璃栏杆围起来，可以俯瞰一楼全景。
我们进入的位置，正是二楼。
我从二楼往下望，看到无数张熟悉的脸。
这些脸，无一例外都在荧幕里出现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演过j人，有的演过w人。
有的是公益新闻常客，也经常出现在环保活动中。
也有被华国奉为老艺术家的人，头发花白，德高望重。
等等等等。
这些人此刻全都聚集在包厢里，喝酒谈笑，姿态放松。
从这些熟悉的面孔中，我还看到了一个人。
温亦华。
因为包厢光线昏暗，外加我在二楼，位置更高。
所以我看见了他，他却没发现我。
他穿着一身纯白太极服，脸上没有任何妆造，正被一圈网红围在中间。
那些女孩个顶个的年轻。
身材好，穿着暴露。
温亦华笑得眼角褶子炸开，手搭在其中一人的腰上，正低头听她说着什么。
我默默收回视线。
二楼因为中间绝大部分面积都是挑空，所以人数没有一楼的多。
但能上二楼的，显然身份不同。
因为他们对雷钦的称呼不是「雷总」，而是「老雷」。
一个男人看到雷钦，笑着打招呼：「老雷，你可算进来了，不是说打麻将嘛！我们可等半天了。」
另一个人也凑过来。
是个光头，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串珠子。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冲雷钦起哄调侃：
「就是，把我们客人晾在一边，自己去找吃的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一点也不掩饰笑容里的猥琐。
「什么呢，这不是让人准备去了嘛？好饭不怕晚！今晚主打一个尽兴啊！」
雷钦大笑。
说话间，一个人端着酒杯，乐呵呵走过来。
他身后无声跟着一个兔女郎。
我看着眼前跟雷钦打招呼的人，整个人怔在原地。
……？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每个华国人手机里，都至少有一个他们家的软件。
华国第一批网购平台先锋，淘氏集团创始人，淘云飞。
万万没想到。
我居然在这种地方，见到了……真人？
我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众多演讲会上侃侃而谈，形象朴实，话语励志的企业家。
此刻就站在这里，手里端着威士忌，身后还跟着个兔女郎。
画面冲击力太强，让我有些晃神。
雷钦见到他，脚步加快走过去，热情笑道：「哎呀，老淘！你这次居然也来这么早？」
「这不是想打牌了嘛，你以为我想你这老脸呢？」淘云飞笑着说。
「你这么说可就有点打击人了啊，我年轻时候也是帅的吧，不比这些艺人差。」
雷钦回怼着，勾起一抹笑。
「老雷你这真是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啊。」淘云飞打趣摇头。
雷钦笑道：「少调侃我，来来来，打麻将打麻将！」
「哎等会儿！」
淘云飞一把压住雷钦肩膀，神秘一笑，「你这麻将是全新的吗？」
闻言，雷钦眉头一皱，「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见我用老牌招待过你们？笑话嘛！」
「就是，这才对嘛！」
淘云飞满意点头，回头朝二楼其他区域一声吼：「都精神起来，这次我们可得让老雷出血本！」
淘云飞此话一出，所有人眼睛全亮起来。
那些原本在喝酒聊天调情的人，此刻全是一种兴奋且跃跃欲试的神情。
雷钦在二楼其中一边的正中间坐下。
而淘云飞也缓步走到方形包厢另一边。
其余人也分散开来，均匀分布坐落在二楼四个边角。
没坐上桌的，就站在旁边，或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准备观战。
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坐直身体，朝一楼看去。
这种气氛，像等待什么表演开场。
雷钦坐在位置上，气定神闲冲一楼拍了拍掌：「上牌！」
话音落下。
一楼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音乐停了，交谈声停了，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自觉让出中间位置，分散在四个角落，目光都聚集在一楼中央。
下一刻。
一楼四个角落的门，齐齐解锁。
从四个不同方位的门内，分别缓缓走出两排女孩。
女孩们无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九头身。
她们身上穿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布条。
T部。
交叉细带遮盖。
上面同样极简。
用细带挂在脖子上和后背。
每个人身前。
都紧紧贴着一颗麻将。
她们走得很慢。
脸上化着浓妆，表情空洞，目光平视前方，从四个方向，走向中央。
然后，她们像一副真正的麻将那样，在一楼站成组。
胸前麻将背面朝外，点数被隐藏在怀中。
108个人。
不。
是108张，人形麻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