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女人站定后,便一动不动。
雷钦接过身旁兔女郎剪好的雪茄,就着对方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接着,随意扬起夹着雪茄的手。
「开始吧。」
下一刻。
一楼跟二楼的角落里,不知从哪个阴影处窜出来一群黑衣保镖。
他们动作迅速,分散开来。
两人一组,开始挨个检查在场每一个人的衣兜裤袋。
甚至要求张开嘴,抬起手臂,检查腋下和腰间。
我站在杨蕊身后,看着那些保镖靠近。
杨蕊很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一个女保镖快速拍过她的侧腰和后背。
轮到我的时候,保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转身。
我照做。
在下车前,城俊辛就提醒我不能带手机。
他说这种局,带了就是找死,查出来连他都得跟着倒霉。
所以我索性把手机留在了车里。
但我没关机,只是调了静音。
我不知道如果此刻有电话进来,屏幕在黑暗的车里亮起,会不会被外面巡逻的保安发现。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不安。
但很快被眼前场景给压下去。
保镖的手在我外套跟裤子前后口袋拍了拍,然后走向下一人。
我稍稍松口气,余光看向城俊辛。
他就站在我斜后方不远处,一脸淡定看着这一切,好像早就习惯。
与此同时,他的手脚也没安分过。
左手一直放在左侧那个男侍的臀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两个男侍也脸上挂着笑,身体微微靠着城俊辛,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因为安保人数众多,所以搜查很快。
从头到尾都没人抱怨,没人反抗。
所有人都很配合。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最后,一个貌似队长的人,四周扫视一圈,然后冲二楼雷钦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接着,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所有黑衣保镖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像来的时候一样,快速退回到各个角落的阴影里。
下一瞬。
顶上本就昏暗的光线「啪」一声,彻底熄灭。
整个巨大的包厢陷入一片纯粹的黑。
我听见身边有人轻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四排强烈的射灯同时亮起。
光线雪白刺眼,从包厢四个方位的顶部直直打下来,精准笼罩在一楼中央那108个女孩身上。
她们瞬间被照得无所遁形。
皮肤在强光下白得晃眼,身上轮廓在光影下清晰无比。
雷钦目光扫向四周,笑着道:「各位,还是往年老规矩,一局定输赢,赢家通吃。」
那个盘串的光头坐到雷钦对面,隔着老远吼道:
「去年让老秦爽到了,我可是不服气了一年!今天这一把,我必须证明下自己!」
「20万!我来开!」
这架势,显然是想要争夺开局摸牌权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就嗤笑一声,「20万?打发叫花子呢徐东?我给40万!」
闻言,淘云飞也慢悠悠开口,「老雷,你今年这副牌可以啊,高质,不说了,60万!」
水涨船高的报价,听得我心跳如雷。
60万。
这些钱,是我母亲几年医疗费用,是我家那笔债务的一大半。
是我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然而在他们眼里,就仅仅是为争一个从哪个位置开始摸牌的资格?
他们就这么随口喊出来,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虽然常常在网上看到那种段子,说什么「有钱人的一百万就像普通人的十块钱」。
但我一直觉得那只是抽象的比喻。
直到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们用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把几十万当废纸一样扔出去,只为一场荒唐游戏的起手权……
这种冲击实实在在。
砸得我脑子发懵,砸得我很是反胃。
我甚至感觉自己都快有点不认识「万」这个单位了。
「你们几个老狐狸,几十万都给得出来?你们他妈穷成这样就别争了。」
突然。
一个坐在雷钦右手边角的男子突然出声。
他隐藏在昏暗阴影里,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200万!开牌!」
「老秦,又是你!」
光头徐东猛地转过头,脸上横肉抖动,显然很是不爽。
「去年你不是都玩过了?这次干嘛又来跟我们争开牌权!」
「谁说赢过一次就不能再来了?上次的不过瘾呗,怎么,你是不是怕了?怕我又赢你?」
「我怕你?」
光头像是被激怒,脖子都红了,「今天我势在必得!210万!」
听着光头高出10万的报价。
那个被称作「老秦」的人笑了笑。
他目光终于朝雷钦这边斜睨一眼,然后放下跷着的二郎腿。
「行,这次让你,你开,我倒要看看你能摸出什么花来。」
眼见老秦妥协,光头徐东脸上怒气消了些。
转而咧嘴一笑,有些得意。
他直接站起来,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在一楼那些被强光笼罩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看了好一会儿,光头拿起手边红色激光笔,按下开关。
一道醒目红点射下去。
他在对面那排女孩身上晃了晃,最后在其中四个女孩身上,依次点过。
「就她们了!我要从这儿开始!」
闻言。
原本站在阴影里的几个保镖立刻动了起来。
快步走到徐东激光笔点到的方向,将那四个女孩从队列里拉出来。
接着带到徐东所在的二楼正下方,让她们面朝徐东的方向,排成一横排。
接着。
这四个女孩动作几乎同步地抬起手,取下紧夹在身前的麻将。
她们将麻将牌翻过来。
将刻有点数那一面转向徐东,双手捧起,高举在胸前。
起手之后,剩下的女孩们开始移动。
她们按照剩下的摸牌顺序,安静走到对应的四个方位下方,重新排成队列,面向各自对应的二楼牌手。
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楼。
有些人不由自主身体前倾,更加贴近栏杆边缘。
所有人都血液沸腾起来。
牌局。
以一种我从未见过,也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