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楼中央。
「别墨迹，赶紧出牌吧，老徐。」
雷钦靠在椅背上，吸着雪茄，看向对面的徐东。
徐东舔了舔嘴唇，盯着楼下属于他的那「一手牌」，眼角早已忍不住兴奋。
他高高举起激光笔。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暗杠！」
话音落下。
他的红点射向楼下他那一排女孩中的四个。
被点到的四个女孩默不作声地从队列里走出来，在中央空地上并排站好，面向徐东。
站定后，她们动作一致地反手伸向后背。
找到那两根细带的连接处，轻轻一扯。
细带滑落。
强光下，一览无余。
刹那间。
二楼响起几声口哨和低低的笑声。
徐东自己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
红光在那四个女孩胸前打着圈，表情看上去很满意。
「哟，手气不错啊，开局就杠。」
雷钦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徐东没接话。
此刻，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牌面」上了。
他眯起眼睛，慢腾腾移动激光笔。
在筛选一番后，红点最终落在属于他那排女孩最右边的一个身上。
「幺鸡。」
他报出牌名。
被点到的女孩转过身，手里依旧拿着那块麻将，缓步走向正中央。
「碰。」
一道声音响起，徐东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老秦嘴角勾起，缓缓起身。
他也拿起一个激光笔。
绿色光点射出，稳稳地落在牌面为「幺鸡」的那女孩身上。
「谢谢徐总送牌啊。」
他语调带着笑意。
中央的女孩顿了顿。
似乎接收到了指令，她接着迈步，缓缓走向老秦所在方位下方的队列，站了进去。
与此同时，老秦那一排里也有一个女孩主动走了出来，两人一起站到旁边，形成了一个小的「碰组」。
和之前一样，她们也反手扯掉了身后的细带。
一楼的人群离这些女孩更近。
如此赤裸直接的场面，让下面许多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有人眼睛发直，有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所有人眼中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氛围也随着女生们的举动而燥热起来。
在最后一名碰组女孩脱完之前。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等等！徐总，我跟20万！我投你这一注！」
楼下人群中，一个男人忽然举手喊道。
「我投秦总！30万！」
另一个方向立刻有人接上。
「我也跟秦总！15万！」
「跟！我押徐总翻盘！」
「……」
我听着此起彼伏的加码，只觉得一阵心悸。
牌局刚开始，一圈都还没打完，场外下注就已经开始了。
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混杂在一起。
我看见几名管家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平板朝这些喊话加码的人走过去，似乎是在做什么记录登记。
眨眼间。
奖池便以惊人的速度累积着，滚到了上千万。
我看着底下那群人像失心疯似的鬼叫连篇，眉头紧皱。
不全怪这些人。
因为这里仿佛有种魔力。
只要置身其中，你的理智和底线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快速蒸发。
就连空气里好像都弥漫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血液发热的异香。
待在这里，时间感和现实感都在扭曲。
有种强烈的误闯入另一个维度世界的错觉。
在这个地方。
钱真的能买到一切。
雷钦的「牌面」似乎一般。
他摸着下巴，看着楼下，没怎么出声。
淘云飞那边也差不多，他端着酒杯，和身后的兔女郎低声说着什么。
表情看上去并不十分投入，更像是在观摩。
不知是一楼太聒噪，还是射灯直照久了人有些发昏。
一个站在雷钦这边队列里的女孩，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手里捧着的麻将牌差点掉下去。
她慌忙稳住，但这个小失误依旧立刻引起了注意。
「哎，老雷，」
徐东立刻指着那女孩叫道，「你这‘牌’怎么没摆稳啊？这算不算‘相公’？是不是得罚？」
雷钦朝下瞥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脸色瞬间白了，身体微微发抖。
雷钦笑了笑，对徐东说：「徐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一点小晃动，不影响，要不，算我欠你一瓶酒？去酒窖拿？」
「一瓶酒就想打发？」徐东不依不饶。
「那这样，待会儿玩转盘的时候，我送你几个？」雷钦面不改色。
徐东琢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划算，哼了一声：「行，给你老雷面子。」
那女孩如蒙大赦，赶紧站直，头垂得更低。
一场可能的「惩罚」就这样被三言两语，用另一个「权利」交换了过去。
牌局继续。
激光笔的红点绿点交错。
女孩们沉默地移动，转身，暴露。
楼下的下注越来越疯狂，奖池的数字不断攀升。
徐东的牌似乎越打越差，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老秦则始终气定神闲，偶尔吃碰，慢慢听牌。
终于。
在徐东打出一张「九筒」后。
老秦绿色的激光点立刻锁定了中央那个拿着相应麻将的女孩。
「胡了。」
老秦放下激光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脸上笑意加深。
徐东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涨红，眼睛里满是怒气和不甘，死死瞪着老秦。
老秦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老徐，别拿这眼神看我，我是真不想吃你的，但奈何你一直给我喂牌啊，没办法。」
他转向二楼其他人，举了举杯，「各位，承让了。」
「老秦，这太没意思了！今年又是你！」
「就是啊，老秦，你也悠着点啊，多少给我们多点游戏体验。」
「哼！」徐东梗着脖子，气鼓鼓坐在沙发上，「气死我了！老秦我今后再也不跟你打牌了！」
二楼人们神色飞扬。
我听着旁边人有人在窃窃私语，不禁内心粗略计算了下。
仅仅一局麻将。
这个叫老秦的，就赢走了场上累积的超过三千万的巨额奖池。
太夸张了。
然而。
我还没消化完这个事实。
楼下那108名一直沉默站立的女孩突然开始动了。
她们不再面向各自的「牌手」。
而是转过身，排成相对整齐的队列，朝着二楼老秦所在的那个方位，徐徐走去。
她们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一个接一个。
最后乌泱泱一大群人，全都安静地围聚在老秦所在的那个角落周围，低着头，等待着。
这是……？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难道所谓的赢家通吃……
吃的不只是钱？
城俊辛余光瞥过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那两个男侍，正摸着下巴，眼睛发亮地看着老秦那边，嘴里低声感叹道：
「这他妈简直爽死了……这才叫赢家通吃啊，108个……绝了。」
他的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与渴望。
「秦总！我们投了你的啊！沾沾喜气！」
「还有我还有我！我跟了40万呢！秦总！」
「秦总大气！分润分润！」
一楼的人群开始起哄。
声音比刚才下注时更加兴奋和急迫，许多人也朝着楼梯口涌动。
老秦笑呵呵地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俯视着楼下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人。
紧接着，大手一挥，洪亮喊道：「支持我的人，都有份啊！我老秦吃肉，肯定让大家喝汤！一人两个，拿去分吧！玩得尽兴！」
「谢秦总！」
「秦总万岁！」
刚才下注支持老秦的那些人，还有更多看准时机涌上来的人，全都一拥而上，像饥饿的兽群扑向猎物。
女孩们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形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惊叫声，笑声，催促声混成一片。
我看到有人直接拽住女孩的头发就往角落里拉。
有人双手抓住女孩身前的。
（两团，将人拖走。
有人更干脆，拦腰抱起一个扛在肩上就走，引起周围一阵哄笑和口哨。
女孩们像货架上的商品，被迅速瓜分拖拽。
她们的身影开始分散出现在各个地方。
包厢的侧门，遮光窗帘后，甚至是光线更暗的楼梯拐角。
短短几分钟。
刚才还站满人的二楼角落和一楼中央，瞬间变得空荡许多。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酒杯烟蒂，以及空气中残愈发浓烈的恶心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