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搂着女孩往沙发里一靠,慢悠悠地说:「徐东,瞧你这点出息。」
「刚才牌桌上喂我牌喂得那么起劲,现在急赤白脸跟饿狼似的,丢不丢人?」
「老秦你他妈……」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吵的。」
雷钦适时地站出来当和事佬。
他拍了拍手,吸引二楼众人的注意,「刚才那局麻将,不过是个开胃小菜,给大家助助兴!真正的聚会,现在才开始!」
他伸出手,指向包厢另一侧。
我这才发现,二楼角落,居然还有一条走廊通道。
这条通道的入口先前一直被帷幕半掩着,加上灯光昏暗,所以我完全没注意。
而现在帷幕不知何时早已拉上。
一条明亮的通道入口,展露出来。
「请各位移步,更多惊喜等候多时,保证让各位,不虚此行!」
二楼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众人开始放下酒杯,整理衣服,兴奋朝着雷钦所指的那个通道方向走去。
城俊辛也重新牵起那两个男侍,准备跟上。
我脸色很难看。
胃里一直在翻腾,太阳穴突突地跳。
尤其是看着那个幽深的通道,我心里充满抗拒。
虽然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但绝对进去不会发生好事。
他走了两步,发现我还僵在原地没动,眉头当即皱起。
他让两个男侍站在原地等着,自己折返回来,走到我面前。
城俊辛自然看出来我的抵触。
他凑近我,警告道:「顾影,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别在这个地方,耍你那些没用的清高和性子。」
「看看你周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不想像于生一样躺进医院,或者像楼下那些东西一样被人随手摆弄,就给我把脑子放清醒点。」
我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披着人皮的野兽,规矩和底线在这里是笑话。
但我还是没忍住,对他说:「不行,我不能过去,我感觉雷钦不会放过我,我怕……」
我顿了一下。
想到刚才那些女孩的遭遇,更强烈的恶心冲上来,我真的快吐了,「辛哥,我他妈……我他妈真的接受不了啊!」
听见我的话。
城俊辛原本阴沉的脸上愣了下。
下一刻竟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就受不了了?」
他歪着头看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破防了?」
他往前凑了凑,嘲讽道:「怎么,该不会是你那点廉价又没用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吧?是觉得楼下那些女的可怜?还是觉得她们被欺负了?」
他顿了顿,敛起笑容,鄙夷看向我:
「我告诉你,清醒点。」
「人家往那儿一站一躺,少的今晚能拿二十万,多的像被老秦留下的,后续资源,钱,几百万都可能。」
「你那点儿自以为是的高尚和同情,值几个钱?她们根本不需要!」
我被他的话刺得火起。
那股恶心感里混入愤怒,反驳道:「她们怎么选是她们的事!也许她们有难处,也许她们自愿!」
「但至少在我这里,靠自己双手劳动挣的二十万,和躺下张开腿挣的二十万,它就是不一样!」
「不一样?」
城俊辛他看着我,嘴里重复了一遍。
然后真的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笑完后,城俊辛目光倏然落回我身上。
眼里温度彻底没了,丢下一句冷冷质问:
「那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一样?」
「好,我现在给你两根金条,一根,我从银行买的,而另一根,是我从银行里抢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你倒是说说,这两根金条,哪一根更高尚?哪一根更干净?或者说,你分得清哪一根出自哪里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分不出来。」
城俊辛替我回答了,语气笃定,「我也一样。」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两根金条,就是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的价值,从不在于出身是否干净,而在于此时此刻,拥有它能支配它的人,是谁!」
说完。
城俊辛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走向通道,衣冠楚楚的人们。
「你也别觉得你自己现在披着‘于生’这张皮,是个明星艺人,就有多么了不起,多么高贵,跟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朝那个通道微扬起下巴:
「你不是怕吗?那我直接告诉你,从这条通道过去,你会看到什么。」
「你会看到无数个跟于生。」
「什么花旦,什么男神,什么顶流,都一样!」
城俊辛冷哼一声,「我今晚就是要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绝对的权力与金钱。」
「在这两个东西面前,谁来都得当狗!」
说完,他不再看我。
转身走向那两名等待的男侍,搂住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条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