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金书籍进去了,我至于站在这儿,受你们现在这种气?能被庄璇这么个贱人欺负?」
「这都多少年前的烂事了,这个贱人隔三差五就用这个来威胁我,都他妈十年了还只会这一招,阴魂不散!」
庄璇,张曼老公的前妻。
看张曼如此暴怒,看来爆料她带运黑料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张曼环顾一圈,挨个看着这些人的嘴脸。
雷钦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脸上挂着看戏的笑。
老秦搂着那两个女孩,眼皮都没抬。
温亦华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杨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张曼不敢直接骂这群人,只能指桑骂槐话里话外兜圈子,「贱人!全是贱人!每次我做生意失败亏了钱,她就威胁我,不给钱就爆料。」
「这都他妈都十年了!还阴魂不散!」
她咬牙切齿,越说越激动,「这次也是!张口就一千万,当我是她存钱罐吗?我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这么多年同一个料翻来覆去搞心态,她不烦我都烦了!」
说完,张曼抬起头,看着老秦。
老秦坐在一旁,当听笑话一样听完后,嘴角扯了扯,不屑一笑。
「张曼,」
老秦懒洋洋开口,「别在这儿阴阳怪气,今天大家都是来这儿玩的,不是来听你像怨妇一样说这些屁事。」
「谁让你当初做事儿留那么多把柄?这么关键的证据,居然让佣人就这么轻易拍到,还落到她手里。」
「没听过一招鲜,吃遍天吗?」
他看着张曼,一字一句,「她是就这一招,但这招每次都能实实在在威胁到你,甚至断送你的事业,你能有什么办法?」
张曼撇撇嘴,想反驳几句,却想不出词。
老秦笑了笑。
「所以啊,我还是刚才那句话。」
他靠回沙发,身体坐直了些,目光重新落在张曼脸上。
「你帮我生个儿子,她这种跳蚤,我立马帮你摆平。」
「今晚你自己要是想清楚了,后半夜就来我房间找我。」
老秦顿了顿,补充道:「你金书籍进去了,那就再找其他的山嘛。」
「正巧我后天要去给新上任的书籍吃饭,这个机会,看你自己要不要,话我已经点得够明显了,说再多,就没意思了。」
张曼咬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紧紧的。
「秦总,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但孩子这个,我真生不了。」
闻言。
老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除了孩子,你能给我什么呢?」
他像看笑话似的不屑抬眼,「钱吗?」
「还是身体?」
见张曼不肯回应,老秦嘴角扬得更大了。
「你现在的身体,值多少钱?我给你算算。」
他伸出手指,「你那些代言,差不多都解约了吧?戏约,也都停了,现在还能接什么?综艺?访谈?谁敢请你?」
张曼脸色发白。
「你那个影后的名头,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老秦说,「能变现的,早就变现了,你现在剩下的,就只是一堆麻烦。」
他收回手。
「所以你说,除了孩子,你能给我什么?」
张曼被这句话给噎住。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没动。
然后,强撑起一副笑容。
「秦总,我能给你的还有其他的呀。」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替你赚钱啊,钱哪有嫌多的是不是?」
她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
「您上次的提议,不是想搞什么电影角色全民选拔吗?」
她急促说道,「只要你帮我摆平舆论,这事儿我可以牵头,再聊嘛。」
「是,我舆论最近是不怎么样,但只要你帮我摆平,我人脉终究还在那儿啊,资源也都会回来,这样我就能帮你——」
「不用了。」
老秦淡淡抬起手,打断她,指向一旁的杨蕊。
「已经迟了。」
「机会是不等人的,这件事,我现在已经跟杨总在合作了。」
说完,老秦看向杨蕊,「是吧,杨总?」
杨蕊立刻点点头,脸上堆起笑。
「还得是秦总您认可。」
她语气热络隔空举起酒杯,「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艺人多。」
「秦总您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您找,年轻的,漂亮的,有流量的,要多少有多少。」
「别说选拔了,哪怕就是生孩子,我也保证她们配合度百分百,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提条件还扭扭捏捏。」
她说完,阴阳瞥了张曼两眼。
最后的寄托就这么被老秦轻飘飘掐断。
张曼像失了魂魄,肩膀再也撑不起,彻底垮下来,眼神间也泛出明显的颓然。
她已然清楚。
这个节骨眼,不可能再有人会伸出援手。
原地僵直站在那儿几秒后。
张曼忽然动了。
她转身,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摆着几排红酒。
她拿起一瓶刚开了还没喝的,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直接仰起头,对着瓶口一顿猛灌。
「你这又是干什么?」老秦皱眉不解。
张曼没理他,继续仰头灌酒。
酒液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来,淌进领口,V领染上酒渍。
她不管,继续灌。
一瓶红酒眨眼间,就被她这么一口气灌完。
「咚!」
张曼攥着空瓶子猛地朝茶几一砸,发出一声闷响。
抬起手,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然后目光一凝,忿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眼神很复杂,我形容不上来,直觉得让人浑身不适,瘆得慌。
有恨,有怒,有绝望,还有一股狠劲。
瞪了一圈后。
她没再说话。
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秦斜睨着朝张曼离去的方向瞥了眼,轻佻了下眉,把目光转向雷钦。
雷钦靠在沙发上,手里还转着那个酒杯。
他接收到老秦的眼神,无声抬起右手,朝身后某个方向比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朝门口方向点了点。
「去看看,别让她发什么疯。」
角落阴影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默默点头,悄无声息地起身,朝门口跟去。
张曼这个插曲离开。
雷钦的目光,从门口慢慢收回来,落在我身上,才注意到我还跪着。
此刻我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脖子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胸口的酒液也早就干了,只留下一片黏腻的不适感。
雷钦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来。
「跪在这儿看戏,什么感觉?」
没等我回答。
他径直伸出手,捏起我的下巴,歪起头。
「我该说你乖呢,还是说你蠢呢?」
「……」我咬牙不肯说话。
「新招?装哑巴?」
雷钦自顾自笑了。
他松开手,爽朗地拍了拍手掌。
「拿酒来。」
下一刻。
包厢一侧的小门打开,一群家侍鱼贯而入。
清一色的白色手套,黑色马甲,步伐整齐。
余光看去,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瓶红酒。
他们走到茶几前,排成一排。
然后一个接一个,将红酒在茶几上一字摆开。
「全都给我打开。」
说完,雷钦单手按住我一侧肩膀,用力往下一按,强行让我转向茶几,正对着面前这排打开的红酒。
「于生,」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你很有骨气,这种性情,我特别欣赏。」
他顿了顿,抬起一只手,朝那排红酒指了指。
「这样。」
「只要你把这里的酒全部喝完,我就给你拒绝我的选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