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沉默低下头。
套取别人指纹去伪造合同这种事情，我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没想到就连这种情节，居然也会发生到我头上……
「你现在没有任何选择权，跟我合作，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保证你自由。」
我看着秦小玉。
这是她第一次全素颜站在我面前。
鼻翼两侧跟嘴角两侧，总算能看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我不清楚她跟杨蕊城俊辛他们在医院争吵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总之秦小玉状态看上去十分憔悴，且从眼周状态看，严重睡眠不足。
睡眠不足，思维运转就会变慢，下意识的情绪就更容易被牵引。
若是如此……
我目光淡淡收回，缓缓开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耸耸肩，继续道：「当初城俊辛也这么说，但隔天就把我送到了那种地方。」
「而且我也清楚自己跟于生在你心里的差别，所以我如何相信，你在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后，不会过河拆桥？」
秦小玉嘴角下撇得更明显。
思考几秒后，她开口：「我可以先帮你。」
「哦？」我挑眉，「你能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你拿到鹰国签证，而且是永居，同时我在那边有高端养老院的入院渠道。」
秦小玉朝我迈进一步，歪头微眯起眼睛。
「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你母亲一并过去。这东西，一般人可办不到。城俊辛他们也绝对不会给你弄。」
我诧异地皱起眉头。
「永居？」
「对。」
「可我为什么要出国？」
闻言，秦小玉表情愣了下，随即有些狐疑地扫我好几秒。
直到确认我是真不知情。
她只能无奈自嘲地摇头苦笑。
「你不出国，就等着后半辈子蹲在华国监狱里看鸟吧！」
我心头一紧。
这句话听上去十分熟悉。
城俊辛之前威胁我时用过。
可他当时的语境，跟秦小玉此刻的语境，完全不同。
城俊辛是拿这个当要挟，想从我这儿诈出报失踪案的人是谁，仅此而已。
可秦小玉这句话，简单翻译过来就是，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峻的地步。
听着像是若我不出国，过不了几天我会被抓进去。
我目光与秦小玉对视一眼，拧眉问道：「我不太懂，你能说明白点吗小玉姐？」
「呵，还要我说多明白，我说你是真蠢啊。」
秦小玉语气愈发犀利起来，「杨蕊借壹家做的那些事，判她死刑一百遍都不为过！」
「你又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怎么，你觉得你能撇得清关系吗！」
那些事？
什么事？
在聚会上聚众卖淫？
我大脑嗡嗡直响，强压下震惊，镇定道，「如果非要说聚会的话，我应该是受害者才对吧，况且我才刚去撤了案，派出所有痕迹的，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听到这儿，秦小玉冷哼一笑。
「天真。」
她伸出食指，冷冷戳了戳我胸口。
「知道为什么我直接去的是禁毒而非公安局吗？我告诉你，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杨蕊这个人，还有她背后服务的那群人，比你想的要狠得多得多！」
秦小玉冷冷瞥我一眼，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猛吸了口。
然后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烟，这才扭头看向还在玄关站着的我。
「杨蕊有意让章颖成为壹家新的一姐，前不久还签了一个新的男网红，已经替他接了好几个综艺飞行，哦对了，还有跟你一起上综艺的白邵君。」
「而你这个赝品，不管是杨蕊还是姓城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暴露是早晚的事。」
「既然纸包不住火，那你在中间的作用，就是过渡。」
「过渡」两个字，听得我心头咯噔一下。
秦小玉停顿下，弹了弹烟灰，又狠狠吸了一口。
「等于生的流量慢慢被其他人消化掉，就是卸磨杀驴的那一天。」
「原本他们计划的时间点，是等你把综艺拍完后。」
「按照他们既定的流程，你的商务会慢慢嫁接到章颖跟新人那边，综艺结束后，白邵君也应该已经借你的势重新激活一批粉丝，同时你的部分粉丝也会引流到她身上，并分化出一批cp粉，但是。」
说完这几句。
秦小玉粗暴地将烟直接杵在茶几上，傲慢扫我一眼。
「现在已经有人在开始调查杨蕊做的那些事，所以他们不得不调整策略。」
「什么事？」我忍不住问道。
秦小玉张了张嘴，思索几秒后，又沉沉闭上。
沉默片刻，她直言：「告诉你也没有用，你只需要知道，杨蕊这些年埋的雷就快要爆了，到时候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城俊辛不过是杨蕊手下的一条狗，他给你说的所有承诺，都是废纸一张。因为真正做起事来，他还得看主子的脸色。」
「而我不一样。」
「虽然我们目的不同，但至少目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秦小玉看着我，淡淡补了一句：「你在杨蕊眼里，甚至连工具都算不上。」
「因为她手下像你这样的工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顺手，换一个就是。」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到时你打算怎么办？考虑过失去价值后会面临什么吗？」
顿了顿，秦小玉伸出手，指腹轻勾了下我耳垂。
「你的下场，不会比于生和陆莞好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