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如遭雷劈。
这个结果始料未及。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于生点错了，或者我看错了。
那个叫老秦的？是凶手？！
在我记忆里，他跟杨蕊和城俊辛好像完全没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示意都没有。
杨蕊全程都很热情地贴在雷钦身边。
城俊辛一路上跟我叮嘱的也是雷钦相关的事情，对老秦这个人则只字未提。
怎么可能？
这个叫老秦的，到底什么来历？
被于生这么一点。
我惊讶发现，我居然连这个人的全名都不清楚。
紧接着，我意识到一个比不知其名更严重的事情。
如果说，这个叫老秦的才是导致于生坠楼的真正凶手。
那么那天聚会上，从我出现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已经知晓我是假的。
换句话讲。
他跟杨蕊城俊辛一样，十分清楚我的身份，更清楚我并非真的于生。
可他并未揭穿，而是装作没事人一样，任由事态发展。
我越想越恐怖。
忽然间，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
我一把抓住于生的手，放在掌心，一字一句缓缓问道：「壹家背后的真正话事人，是这个老秦，还是杨蕊？老秦的话，点一下，反之两下。」
于生顿了顿。
食指抬起，在我掌心点了一下。
一下。
！！
五雷轰顶。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于生那张苍白的脸，只觉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老秦。
壹家背后的真正话事人，居然是他。
我咽了口唾沫，一种莫名恐惧攀爬到心口。
我觉得自己正前所未有的在朝着某个真相接近。
张口还想追问。
忽然，走廊外传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听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我慌忙松手，冲出于生病房躺回自己病床上，强装镇定地假装刚醒的模样。
城俊辛带着医疗团队急吼吼推开病房门时。
我正躺在病床上，装模作样地刷着手机新闻。
其实我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辛哥？」我看到他刹那，赶忙放下手机坐起身。
城俊辛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没有搭理我，而是直接带着医生们直奔于生病房。
我心底一沉。
看样子，他们可能也知道了什么。
我坐在外面，听见里面于生病房里有仪器搬动，和轮子轻声滚动的声音。
「这边这边，轻一点。」
我装着一脸茫然的样子，起身想往里凑热闹，不料却被城俊辛用身体堵在门口。
「辛哥，他这是……怎么了？」
城俊辛不耐烦的朝我往外挥手：「这儿没你什么事，出去。」
我歪头不解，固执继续问：「那我胃镜结果什么时候——」
「你屁事没有！好得很！」他脸颊一抖，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说起这我就来气！」
城俊辛十分不爽地抹了把脸，狠狠瞪向我：「让你安生消停两天，你就给我闹毛病，还做胃镜！好端端的做个屁！我也是闲的，居然真答应了你，害得被杨姐电话狠狠批了一顿。」
「要不是早上安排的媒体素材起了点儿用，我真得被你害死！」
我缩了缩脖子。
「哦。」
被城俊辛骂了一通的我悻悻扭头，转身坐回病床。
屁股刚沾上床沿，目光又不自觉飘过去。
只见城俊辛始终堵在门口，环抱双手，紧盯着病房里的情况。
「检查得如何？」
「瞳孔反射的确变快了。」一名戴口罩的医生走到城俊辛跟前，小声道。
城俊辛表情微变：「当真？」
「千真万确。」
医生神色有些兴奋，点头继续说：「我们一收到脑电监测数据的变化就立马赶过来了。数据不会出错，现在只需要再做个脑电图跟功能性磁共振，就能确定脑区具体哪个区域在恢复。」
跟医生欣喜的表情相比，城俊辛看上去却并没多开心。
「你们不是说，他醒来的概率极小吗？」
医生耸了耸肩，略显尴尬地回答「……从过往案例看，植物人苏醒比例全世界都很低，但不代表毫无希望，可能于先生就真的是命好。」
「呵，命好……」
城俊辛不知意味地喃喃重复了一遍。
顿了会儿，城俊辛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赶紧检查，结果要第一时间通知到我。」
医生点点头。
没一会儿，于生的病床就从里面推了出来。
他的脸被医生用被单拉上，遮盖得严严实实。
我愣了一下，伸着脖子好奇张望。
城俊辛则跨步过来，拦住我视线。
「看什么？关你什么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辛哥？？？」
我惊讶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表情又惊又慌，「于生他……是要苏醒了？」
城俊辛眼色沉了下来。
「说了，不该问的别问，倒是你，这两天——」
不等他开始盘问。
我一把抓住他胳膊。
「辛哥，辛哥！」
「你到底要干什么？！」城俊辛猛的甩开我的手，怒吼在病房里炸开，「麻药过了来劲是吧？早知道我就让医生多给你来一吨！」
我缩手犹豫了一秒，又固执抓上去。
「辛哥，你先别生气，我真的有很多问题，如果于生真的醒了，那我怎么办？」
「我是不是就没用了？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
「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每个月两万块钱，于生醒了的话还算数吗？」
「要是于生发现你们用假的替代他，会不会——」
「够了！」城俊辛呵斥一声打断我的十万个为什么，怒指向我。
「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拆了？！」
我抿住嘴。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城俊辛干脆侧过身去，双手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紧拧的眉头，没有一刻是舒展的。
我坐在他身侧，看着他那紧绷的神色，内心忍不住偷笑。
城俊辛本来要处理的事情就多，现在于生突然有了要醒的征兆，对他们而言，很多事情的处理难度直线加大。
只要把他搅得更加心烦意乱，到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搞点小动作，他大概率也察觉不了。
简直天助我也。
要的，就是这种灯下黑。
如今指纹已拿到手，于生这边情况也大变。
是时候找秦小玉，重新谈谈条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