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玉熄了火，推门下车。
我跟在后面，进了楼道。
这是一栋老城区的步梯房，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步行到四楼，秦小玉穿过走廊，在最里面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拧锁推门。
我跟上前，往里探了一步，当即愣住。
居然是一个合租房。
一张单人床旁边放着张小书桌，桌前是一把椅子。
床尾摆着一个迷你衣柜。
没了。
堂堂壹家金牌经纪人，就住这种地方？
秦小玉没管我的反应。
她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电动螺丝刀，握在手里。
「你等我一下。」
她走到墙角的空调外机前。
那是一台老式挂机外机，外壳发黄得不像话，就这么裸放在阳台角落。
秦小玉握着电动螺丝刀，没一句废话，开始拧空调外机壳上的螺丝。
螺丝刀嗡嗡响。
她熟练卸下外壳，双手捧着将其小心放到地上，翻过来。
我凑近看去，双眼微睁。
只见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被三块黄色胶布紧紧贴在机壳内侧。
藏得也太隐蔽了。
我叹服地看向她。
她蹲下来，把那台电脑从胶布上撕下来。
电脑很小，比A4纸还小一圈。
秦小玉抱着电脑坐到床边，插上电源线。
随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打开手机热点。
用电脑连上手机热点。
我立马了然。
这应该是专门用来给这台电脑提供网络的手机。
确保不会被植入任何恶意软件，也不会被追踪。
秦小玉迅速登录一个云盘，输入一长串复杂无比的密码后回车，将屏幕转过来。
「你想看的东西，都在这儿。」
我点头。
快速抻了抻衣领，扶了扶最上方的扣子，凑近屏幕。
这个文件，足足两个T。
每一个，都跌破我所有的三观底线。
先是照片。
全是艺人们，网红们，模特们各式各样的y照。
合影更是夸张。
【】
光是这张里面，我就看到好几个眼熟的人。
她们在华国不算红，只在几部网剧里演过小配角。
之所以有丁点儿眼熟，是因为曾经无意间，在壹家艺人手册里见过。
这类照片，记录的也是最干净的。
点开另一个文件。
加载十几秒后，一排排影像出现在眼前。
我随意点开其中某个影像，瞳孔瞬间睁大。
【】
长相很韩式，像是几张明星脸糅合在了一起。
除了肚子隆起之外，四肢都很纤细。
影像中，【】
众人嬉笑着静静等待。
随着「哇」的一声啼哭。
被人稳稳托住，递交给等候在旁的人。
这些人迅速开始清洗，然后……
「还要看吗？」
秦小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似乎是看我状态不对，她的手按在鼠标上，暂停了视频。
我深吸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恶心感翻涌上来，我强压着摇头，「看。」
她哼笑了一下，松开手。
视频继续。
我沉重闭上眼，再睁开。
画面已经变了。
一排排食材倒挂在梁上。
底下是厨师们忙碌的身影。
起锅，烧水，把食材下到里面。
服务员端着盘子走出去，又交错进来，告诉厨师每个客人的口味以及食用部位的偏好。
我关掉视频，又点开另一个影像。
一个老人正躺在病床上，冲着镜头比耶微笑。
他的四周，围着一圈数不清的。。。
每一个都连着一根输血管。
这些血液统统在一个仪器中汇拢，统一输向这个老人。
看到最后。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手动按下暂停，大口大口地喘气，憋着不让眼泪落下。
我能想到的最炸裂最恶毒最没人性的玩法，跟这些影像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些，就是杨蕊他们搞的东西？」我忍着想破口咒骂的冲动，咬牙问道。
「不止。」
秦小玉摇头，「准确来讲，壹家也只是渠道之一。」
「秦峰通过这些服务，笼络顶级富豪和政客，从而实现业务扩展。
杨蕊他们要做的，就是定期向秦峰的海外公司输送模特，艺人，网红，供他们筛选。
条件吻合的，就进入批量怀孕，批量生产。」
我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
我这才终于理解，为什么秦小玉会说，我在聚会上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谁能想到。
富可敌国的华国富豪前10，干的居然是输送人口的生意。
签约无数从大山深处走出来，对明星有着不切实际幻想的普通人。
把她们的商业价值提前榨干后，送到海外。
没有人知晓这些人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数据全都不会联网。
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些有钱人除了正牌妻子外，居然还有成百上千个后代。
我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产业链。
这条产业链遍布全球，只针对全球最顶尖的1%服务。
下面的人，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
包括那些艺人的父母，也只以为他们的孩子去了国外深造，逢人还骄傲夸赞。
殊不知深造的是肚子。
好讽刺。
我看着这一张张照片里，笑得灿烂无比的人儿。
这些笑容，深深刺痛到我身为一个人的良知。
是这个世道本就如此，还是这群妖魔鬼怪在作祟？
反观秦小玉。
她早就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却选择守口如瓶，甚至单纯只是把它当作利益交换的筹码。
只为用这些，换一个于生的星途。
我接受不了。
我完全接受不了。
我明白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但这样的黑，我承受不住。
这些东西，这些人，这些——
不。
他们不是人。
他们连畜生都不是。
下地狱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奖励。
他们这些人，全该被挫骨扬灰！
该被同样大卸八块！
该被戳瞎双眼！
该被五马分尸！
他们对所有无辜之人所用的手段，都该在他们身上用一遍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