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围着城俊辛的记者齐齐回头。
连城俊辛也从一众话筒中抬起头，错愕地看向我。
「于生！是于生！」
快门声瞬间炸开。
记者们像潮水般从城俊辛那边一哄而散，朝我这边聚拢。
「壹家说你被绑架了，所以不是真的了？」
「视频上那些住院视频是你吗？」
「被私生粉劫持是怎么回事？能给个解释吗？」
「于生，聚会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本人？」
耳边萦绕着数不清的问题。
我隔着层层人群，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城俊辛。
他脸色铁青，脸颊抽搐，整个人气得快要爆炸。
「我没有被绑架，是他们在撒谎！」
我冷冷指向城俊辛。
「他们之所以要编造这么拙劣的借口，只是为了掩盖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先前被打掉话筒的女记者追问道。
我握住她话筒，字字清晰，厉声控诉：
「壹家娱乐涉嫌通过非法输送艺人，非法代孕牟取暴利，还有故意伤害跟谋杀！」
「嘶！——」
全场哗然。
媒体们被这句话的信息量炸得表情一懵，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吧？这也太劲爆了……」
「壹家可是华国前三的经纪公司……怎么会？……」
「……这……能播吗？不会被禁吧老大……」
「你如何保证你说的真实性？空口白话，很难让人信服。」一名记者快速提问。
闻言，我缓缓抬起头，看向城俊辛。
「因为我是亲历者，那张聚会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本人！」
全场安静一瞬。
「……可是……前段时间王星毅不是已经……？」
「王星毅同样是亲历者之一，我也是，但那张照片里的人是我，不是他。」
「是网上流传的那个富豪聚会吗？」
「你为什么要去那个聚会？是壹家安排的吗？」
突然，一个话筒怼到我嘴边。
一个男记者挤到最前面，大声问道：「于生，你是不是因为和平解约未果，所以不惜跟公司鱼死网破？」
我摇头，刚打算解释。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开除吗？！」
城俊辛一声怒吼，一排保镖瞬间从台阶上冲下来，挤进人群。
记者们不肯让，纷纷挡在前面，举着摄像机怼着保镖的脸拍。
保镖直接一拳打在挡在最前面的男记者脸上，他的眼镜飞出去摔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这是公共场所！」
男记者捂着脸，脾气也上来了，死死拦在前面：「你凭什么打人？！」
另一个保镖趁机伸出手，一把箍住我的胳膊，朝他方向猛的一拽。
「放开我！」
记者们全都被这一幕给搞上头了，血性全涌上来。
「壹家总经理打人了！！」
「拍下来，全都拍下来！」
就连城俊辛那边的合作媒体也开始动摇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对准我这边混乱的场景。
「你拍什么？给我删掉！」城俊辛一巴掌打过去，吼道。
那人瞬间怂了，悻悻收回手机。
我被保镖控制着朝总部方向拖动。
半边身子挣脱，扭头冲扫过媒体开口。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现在看看手机！」
「一个叫‘普通人’的账号，你们赶紧去搜，他现在正在直播，里面有更多更详细的视频证据！」
媒体们纷纷把备用手机全掏出来，一个镜头对准我，另一个开始搜索。
「我找到了！」
一个记者突然惊呼着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这些照片……我的天……」
「……天……天呐？……这是……？」
「这不是……秦兴集团董事长，秦峰吗？」
有人在视频截图里认出了那张频繁出现的脸，惊得双目瞪圆。
看着媒体记者们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我拼尽全力，挣扎着拖延时间，奋力吼道。
「没错，就是他！杨蕊就是秦峰走狗！这里面的很多面孔，都是壹家新签的艺人！」
「他们跟壹家签署合同协议，被壹家以海外培训为由送到海外，对外宣称深造两年，实则是强迫圈养生子！」
「你们可以找到这些艺人社交账号，看看他们是不是全部集中消失了几年！」
「有的人消失后，可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给我把他嘴巴捂住！」城俊辛冷冷下令。
保镖一只手死死捂住我口鼻，瞬间阻隔掉所有空气。
我拼死反咬一口，趁保镖吃痛松手之际，扭头冲身后记者们高声喊出最后一句。
「这些受害人的档案，全都在壹家里面！他们取消发布会，就是想保留时间销毁证据！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别让他说话！捂死算我的！」城俊辛下了最后命令。
保镖也怒了。
两两上前，一张手毫不留情盖在我脸上，其他人直接架起我，往台阶上拖。
我的鞋底使劲蹭着地面，完全使不上力。
身后，记者们不死心地追上前，还想要从我口中挖掘到更多内幕。
「于生？你为什么要选择自曝这一切？是因为你也看不下去壹家所作所为了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于生，你的意思是壹家做的这一切，背后都有秦兴集团支持吗？」
「……」
「所有在场的媒体记者，设备全部留下，挨个清查！」
城俊辛大手一挥。
我被拖进壹家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保镖松开手，退到门口。
我揉着手腕站在房间中间，强压着已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跳。
很快。
杨蕊走进来。
「啪！」
见到我没说一句话，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既然你这么勇敢，想必也不怕死了。」
我慢慢转回头，看向她。
「你们会遭报应的。」
「哦，是吗？」杨蕊冷笑一声，「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谁的死期来得更快。」
说完，杨蕊反手掏出一样东西，轻飘飘砸在我脸上。
随即淡淡朝门口保镖看了一眼。
「把他手机扔了。」
保镖应声上前，强行搜身，将手机从我手中拽出去。
我手机界面还在跟覃思远直播连线。
他眉头一皱，举起手机狠狠往门外一摔。
直播声戛然而止。
摔完手机，他冷冷退出去，将门合拢反锁。
房间安静下来。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缓缓捡起杨蕊扔在地上的东西。
是于生的身份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