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几张照片上的姑娘，看着最多十八九岁。
若照片上的人真是她，那也应该是她还没出道，还是个素人或者小透明时期拍的。
这么早年间埋下的雷，在她爆火的那几年都没被挖出来，现在居然让白邵君给捡个漏？
算不算中节不保？
怪不得城俊辛脸色变得那么快。
这照片要是真的，这个消息，绝对能把热搜炸瘫痪。
我频频扭头，观察窗外他俩的方位，等得毛焦火辣。
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躁。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不对，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都明摆着背着我开小会了，那内容，肯定是我不能听的。
不用想也知道，城俊辛肯定又是在把我当筹码，跟白邵君在讨价还价。
而我，这个当事人，却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等着被通知结果。
这感觉糟透了。
被动，太被动了。
倘若自己全然不知，那岂不是会越来越被动？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怎么办？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扫来扫去。
忽然间。
我余光瞥见了一个东西。
那个被白邵君扯下来后，一直没机会再戴上的蓝牙耳机。
这蓝牙耳机是城俊辛给我的。
按理说，它与城俊辛自己耳朵上那个，应该是始终保持着连接状态的。
我深吸口气。
伸手拿起耳机，按住开机键，三秒。
轻微的震动传来。
绿色指示灯亮起。
下一秒。
城俊辛的声音便清晰地从耳机里透出。
「我刚才说得很明白了吧？只要你能搞定，公司什么都答应你。」
搞定什么？
我心下一紧。
紧接着，白邵君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章颖现在本就在闹解约，如果我们公司想得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这事儿单靠我怎么不可能办到。」
我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城俊辛的声音不断往里灌。
「的确，你手里的这些照片，刮刮风，制造点话题，还行。但想靠它就把章颖这棵大树连根拔起，还不够，远远不够，算不得王炸。」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皮质座椅摩擦声。
估计是谁换了个坐姿。
「想要拿到常驻，你得加码。」
「先弄点更实在的东西过来，视频最好，录音也行。」
「光有照片不够，得有声儿，有声儿才有细节，有细节才有故事，懂吗？有了故事，我们才能做文章。」
白邵君那边沉默着。
不知是在消化，还是在权衡。
城俊辛不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抛出一块更大的饼。
「你应该知道章颖身上的代言吧？」
「光是顶奢，就有三个，更别提那几个别家争得头破血流的S+大制作，本子全递给她看过。」
「好几个电影名导的电影，也定了她当女主！为什么？还不是看中她那群粉丝，那就是实打实的流量，是钱！」
他话锋一转，「你要是能把东西第一个拿出来，那你就是那吃肉的，独一份。」
「到时候我不光保证常驻位置是你的，我还能想办法给你拿到一个高奢。」
我能感觉到，耳机那头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城俊辛趁热打铁，继续画饼：「别怪我没提醒你，小白，这复出后的第一个代言，尤其是第一个高奢代言，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要是你能借此机会，拿下第一个高奢……嘿，」
城俊辛顿了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势头，可比你当初最巅峰的时候，还要强劲！还要风光！」
「到时候，你再借着综艺常驻的热度，我让团队给你和于生，量身写一个定制剧本！就搞那种时下最流行的，年下姐弟cp，强强联合！」
「剧本、综艺、代言，三轮驱动！我告诉你，用不了一年，华娱这半边天，都得看你们俩的脸色！」
我听得面红耳赤。
城俊辛这海口，真是张口就敢吹啊。
在这之后。
耳机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白邵君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
城俊辛画的这张饼，太大，太香。
对于她这样一个在泥潭里挣扎太久，几乎快要窒息的人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
那是她做梦都想爬回去的巅峰。
甚至比巅峰更高。
过了好一会儿。
白邵君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城总，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营销号我信不过，这帮人拿钱办事，转头就能把我们卖了，如果公司明面上不介入，单靠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呵呵……你啊你，这个时候怎么不犟了？」
城俊辛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股得意。
「营销号确实不行，太明显，容易引火烧身。」
「毕竟皇家娱乐不是吃素的，人家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利益牵涉有多广，水有多深，你我都摸不到底。人脉？那更是一等一的强，盘根错节扎得极深。」
「所以我们绝对，绝对不可以表面上跟对方硬碰硬，至少不能让他们发现信息源头是从我们这儿漏出去的。」
「那……」
白邵君的声音，听着像是犯了难。
城俊辛轻笑一声，不以为然接过话茬，继续道：
「不过，我知道一类人选很适合，你可以去试试。」
「谁？」白邵君赶忙追问。
下一刻。
城俊辛声音透过耳机，一字一顿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当然是那些脱粉回踩的粉丝啊。」
「尤其是那些，曾经爱得最深，投入最多，最后因爱生恨的大粉，站姐。」
「他们是最佳的打手，最锋利的刀，最关键的是，不用花钱。」
城俊辛语气轻飘，玩味说着：「她们熟悉偶像的一切，知道哪里最痛。而且，由她们来爆料，合情合理，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到时候，就让她们去咬。」
「我们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必要时，悄悄递根棍子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