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脚步放慢。
城俊辛顺着我目光看去，而后了然一笑。
「怎么，喜欢她？」
我瞥了他眼，摇头：「不是，只是恰好看过这部电视剧，所以多看了一眼。」
城俊辛一脸不信的哼了声。
「喜欢就是喜欢嘛，追过星又不是什么案底。」
「真不是。」我加重语气，表情严肃起来。
「行行行。」
城俊辛掌心拍拍我肩膀，低声凑近：「看你这个人，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放松，瞧，肩膀又紧绷了不是？」
我深呼吸，两侧肩头稍微垂落下去。
「对嘛。」
城俊辛满意点头，指着海报：「你认识李苒更好，反正很快你们就会见面，就当提前给你说了。」
李苒，《时代》女主角的名字。
不过城俊辛刚才说什么？
跟她见面？我吗？
我表情一怔。
「对啊。」
城俊辛见我很迷茫的样子，眉头一皱。
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哦，忘了告诉你，她是后面两期的飞行嘉宾。」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壹家到底借着于生的由头，往这档综艺塞多少人啊？
完全有种不顾于生死活，打算抱着于生这棵树啃到死的感觉。
哦，差点忘了。
它的确也没顾于生死活。
「别又给我摆那么无奈的表情，」
城俊辛翘着标准兰花指打了下我臂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底暗戳戳骂我。」
他狠狠翻了我个白眼：「像你这种，还是过得太好，看过动物世界吗？」
「撕咬，抢夺，优胜劣汰，才是这世界真正的生存规则，用到哪个行业都一样。」
「你不塞人，别家也会塞，就像盘子里的菜，你不吃有的是人——」
「城总好。」
「吃」字还没说出口，一名抱着文件的女生从我们身边走过，朝城俊辛喊了声。
目光落在城俊辛搭着我手臂的兰花指，接着上移到我的脸上。
下一刻。
这名女生瞳孔瞪大，使劲眨了两下。
城俊辛手不动声色放下，表情严肃看向她：「你哪个部门？」
「……我，我事业部的。」
女生不知道城俊辛怎么突然变了脸色，眼神躲闪道。
「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城总，我来了一个月了。」她双臂紧紧把文件抱在胸前，头都不敢抬。
「一个月，这么久？」
城俊辛挑眉，「人事难道没给你规培过，我在跟艺人谈事情的时候，不要打扰吗？」
「……对、对不起！」
城俊辛语气收紧，女生吓得声音都在抖。
我下意识看向女生工牌。
【禹莺莺，演出事业部，实习助理】
威严散得差不多了。
城俊辛也不揪着不放，现场来了套恩威并施。
「行啦，我又没说什么，那么委屈干什么，幸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杨总，可没我这么好脾气。」
「下不为例，就这样，自个儿走吧。」
城俊辛大度摆摆手。
女生紧绷到极点的情绪，在城俊辛说出「下不为例」那一刻，像是瞬间得到了赦免。
她抬起头。
强忍着在眼底打转的泪，朝城俊辛微微弓身，一溜烟跑掉。
我看着女生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杨姐知道你在员工面前是这么说她的吗？」
城俊辛回头，瞪了我一眼：「呵，想拿杨姐压我？我这叫替她立威。」
我撇嘴不再说话。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跟我走。」
我点头，跟上。
城俊辛带着我来到一间空的办公间。
里面很整洁，看上去像是个临时使用的会议室。
因为墙角还立着一块没插电源的会议电视。
他示意我找张椅子上坐下。
然后自己走到走廊边，随手叫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去，把小杨叫过来，哦对了，让她把舒芙的物料也带过来。」
被临时加塞叫人任务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朝办公室瞄了眼。
目光与我短暂交汇后，又迅速移开。
对着城俊辛恭敬点头：「好的城总，马上。」
工作人员离去后。
城俊辛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到我对面。
「这个小杨，全名杨馨，负责于生的商务对接，你跟我一样叫她小杨就行。」
「好。」
小杨，杨馨。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增强印象。
很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秒后，一名戴着工牌，穿着宽松蓝色衬衫，外搭一件米色针织无袖外套，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生，提着个大袋子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杨馨。
她先是看到城俊辛。
立刻收敛脚步，微微鞠了个躬：「城总。」
「嗯。」
城俊辛微微扬了扬下巴。
她目光顺着城俊辛，小心翼翼挪到我这边。
下一刻。
杨馨原本谨慎的眼睛忽地一亮。
「生哥！？你回来了！」
见她展露出如此惊喜的表情，我不禁有些纳闷。
身为于生身边的工作人员，我这回国后的行程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啊？
怎会如此惊讶。
但面上，我还得板着脸，淡淡应声：「小杨，好久不见。」
「生哥，你……」
不等杨馨问出口，城俊辛就抬手打断，直入主题：「舒芙的代言直播是什么时候开始？」
杨馨赶紧咽下疑问，转向城俊辛：「城总，计划是下周六，晚上八点。」
「嗯。」
城俊辛从包里把我在飞机上签好的照片拿出来，目光落在杨馨提着的袋子，指了指我。
「这些是于生在飞机上提前签的，你再给他拿些，待会儿他签的时候你记得多拍点素材留存。」
杨馨了然，赶紧把物料照片从袋子里拿出来。
是三捆塑封起来的照片。
每捆一百张。
加上我在飞机上已经签了的，刚好500张。
「生哥，麻烦你啦。」
杨馨冲我腼腆笑了笑，将三捆照片塑封拆开，推到我眼前。
我拿起笔，低下头，开始签名。
杨馨则熟练地举起手机，正面，侧面，多角度开始拍摄录像。
城俊辛则像个监工，一言不发坐在一旁刷着手机，时不时瞄一眼我签名的进度。
一个小时过去。
就在我签完最后一张后。
城俊辛终于懒洋洋地放下手机，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