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总说话真有意思，」秦小玉也笑了，笑容比城俊辛的更冷。
「不过带孩子和带艺人，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带孩子只要他健康快乐就行，带艺人，得让他红，让他稳，让他一直在那个位置上。」
「这个道理，城总应该比我懂。」
「我当然懂。」
城俊辛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所以我才让他瘦。」
「上镜胖三分，于生吃那个什么抑郁药，都胖了多少你不清楚吗？好歹是明星，该减就是要减，想做大事，就要狠的下心。」
「至于口味，切，人总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喝糖水。」
「长大？」
秦小玉挑眉，手撑在茶几上，开门见山。
「城总，算了，敞亮点，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先是整容，接着又是跟白邵君的恋情绯闻，现在电影发布会还被人当众质问票房造假，机场又闹出摔粉丝手机，热搜上几轮了？」
「这就是您说的长大？这就是新团队的能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尖了些：「我在的时候，这些事哪一件发生过？舆情监控也好，媒体关系也罢，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
「所以你想说什么？」城俊辛问得直截了当。
「我要求立马重新接管工作室。」秦小玉也不含糊，直接点明目的。
城俊辛静静听完。
笑了笑，举起双手，慢慢鼓起掌。
「说得真好。」
「秦姐不愧是老江湖，句句在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事？」秦小玉反问。
城俊辛端起咖啡，抿了口，慢条斯理地看向她：「于生现在不是上升期，是转型期。」
「转型期要的是什么？是话题，是热度，是破圈。」
「你那些稳稳当当的法子，放五年前行，至于现在嘛，哼。」
城俊辛哼了声，讥讽摇头，没把话点透。
「话题？热度？」
秦小玉嗤笑：「城总说的，就是这些负面话题？这些骂声热度？是，的确，黑红也是红，但我想城总也不是神吧，掌握不住的流量，是会反噬的！」
「稍不留神，口碑崩了，商务掉了，你拿什么补？」
「公司自然有公司的办法。」
城俊辛云淡风轻地叹了口气。
「倒是秦姐你，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并非公司无情，而是你跟于生的那些传闻，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粉丝盘。」
「你说于生的粉丝管理一直都是你亲力亲为，那想必你肯定比我清楚，他的粉丝画像里，女友粉占比多少。」
「谁愿意看自家偶像跟前经纪人不清不楚？」
「舆论是一时的，但你的存在，就是粉丝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不拔，于生永远上不去。」
「少把锅甩到我头上！」秦小玉愤怒拍桌，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是讨厌我吗？分明是因为公司在恶意挑唆！是你们在败坏我的形象，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纠缠不休的疯婆子！」
她越说越激动。
胸口起伏不定，话锋一转，矛头直转向我。
「于生，这事儿你该比谁都清楚！我对你有多好！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你摸着良心说，就他们这些人，哪一个能做到我这样？」
我勾着头，受着秦小玉的质问，一句话都不敢接。
左右夹击之下。
我只感觉整个人生都快完蛋了。
城俊辛坐在旁边，默不作声，静静看着她发飙。
终于等她情绪稳定后，才缓缓开口：
「新来的执行经纪，张佩，你见过吧？」
「关我什么事！」秦小玉猛地瞪向城俊辛。
城俊辛淡淡介绍：「人家北电毕业，在三大卫视做过五年艺人统筹，带过两个一线。」
「她来这一个星期，谈了两个新代言，对接了三个节目邀约，舆情日报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发到我邮箱，你能做到吗？」
「新团队现在融合得很和谐，效率很高，所以秦姐，真不用您操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您如果真是对于生好，就应该闭嘴。」
「我们公司对老员工都是特别尊敬的，该给的补偿一分不会少，您不要辜负我们对您的尊敬。」
「尊敬？」秦小玉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她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咬牙怒骂：「城俊辛，你别在这儿跟我演了。」
「你尊敬我？你尊敬我会把我踢出团队？会拦着不让我见于生？会把我打成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城俊辛，一字一句：
「我告诉你，于生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人，也是我事业最亮眼的成绩，我从他刚出道就开始带，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知道他想要什么，怕什么，弱点在哪儿，怎么能走得更高，你呢？你这个——」
她停了一下。
上下打量城俊辛，嘴角讥讽上扬。
「你这个基佬，有什么资格插在我们中间！」
秦小玉这句话一出口。
我顿觉气氛不对。
城俊辛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秦小玉不退反进，也往前凑：「我说，你这个基佬，没资格管我和于生的事。听清楚了吗？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城俊辛直起身子，忽然笑了。
「秦小玉，我以为你至少是个聪明人。」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说人话听不懂是吧？那我不妨再说直白点。」
「于生不需要你了，你在，就是给他拖后腿，懂？」
「拖后腿？」
秦小玉眼中的怒火快要蹦出来。
「城俊辛，你摸着自己良心说，没有我，壹家能靠着于生有今天的地位？」
「他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是谁整夜整夜守着他，怕他做傻事？是你吗？像你们这种过河拆桥的人，全都该死！」
「说完了？」
城俊辛脸色冰冷一片，连表面的笑意都已褪去。
「秦小玉，我他妈今天就实话告诉你，娱乐圈不相信眼泪，也不记恩情，它只认结果。」
「现在的结果就是，于生没有你，会发展得更好，而你在，就是祸患，纯属添乱。」
「我添乱？」
秦小玉红着眼眶：「好，好，既然公司觉得我添乱，那我不妨再放一把火，那些U盘里的东西，你觉得能瞒多久？」
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闻言，城俊辛眯起眼睛：
「秦小玉，我劝你想清楚，那些东西你敢漏出去一点，我保证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不只是娱乐圈，我让你在哪都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