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拇指移到键盘上。
抬眼盯着城俊辛，又看看我，狠狠一按。
【1】
【1】
……
「秦小玉！！！」
城俊辛怒喝一声，震得所有人一颤。
就在秦小玉抬眼那一瞬。
城俊辛突然动了。
他两步跨过去，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
城俊辛一只手抓住秦小玉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把她手机夺了过来。
「你做什么？」
秦小玉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这是我的手机！还给我！」
她想抢回去，城俊辛把手机举高。
「一说到报警，反应就这么大！」
秦小玉不抢了，站定，死死盯着城俊辛：「你这分明是做贼心虚！你心里有鬼！」
「我最后问你一遍！于生到底在哪儿！」
城俊辛没理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手一扬，径直把手机朝我这边扔过来。
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伸出双手去接。
手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我手臂上，又弹了一下。
我手忙脚乱地抓。
好不容易才抱住，没让它掉地上。
秦小玉的视线跟着手机转到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盯穿。
「疯了，」她喃喃道，声音愤怒到发颤。
「真是疯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抢人财物！！」
她左右看了看。
突然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休息室的门，朝外面喊：「快——」
「草泥马的！」
第二个字还没喊出来。
城俊辛就已经扑上去，死死捂住她的嘴，把她整个人按在门板上。
秦小玉的后脑勺撞在门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呜呜！呜呜呜！」
秦小玉拼命挣扎，头用力左右摆动。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城俊辛的手仍旧死死按在她嘴上。
僵持几秒。
城俊辛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
他举起右手。
中指上赫然印着几个深深的牙印，已经渗出血丝。
「卧槽！你他妈敢咬我！」他低声咒骂。
秦小玉喘着粗气。
她抹了把嘴，瞪着城俊辛，张嘴就骂：
「你们这群畜生！肠子早晚被捅烂的腌臜玩意儿！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于生在哪儿，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嗡嗡嗡——」
就在这时，城俊辛口袋里传来震动声。
城俊辛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秦小玉。
随即黑着脸，按下接听键。
「于生这边情况有变，你们先登机过去对接，不用等我们。」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对话很简洁。
城俊辛简单招呼了一声，就快速挂断。
听城俊辛这语气。
我猜，极有可能是张佩他们打来的。
城俊辛把手机揣回口袋。
转过身，盯着秦小玉。
看了几秒钟，他忽然叹了口气，往走了一步。
「秦小玉，你是不是想让于生快点儿死？」
此话一出。
秦小玉脸上的怒容刹那间僵住。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
城俊辛一字一顿，眼神冰冷。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想让于生快点儿死。」
秦小玉眨了眨眼。
迟钝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表情瞬间扭曲。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城俊辛语气平淡，「于生快死了，就在你离开华国去旅游的第三天，他跳楼了。」
「不过因为我们发现及时，所以没死成，现在在医院躺着，但跟死了也差不多。」
秦小玉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看着我，又看看城俊辛，嘴唇禁不住哆嗦起来。
「不可能……」
她浑身都在抗拒，拼命摇头：「城俊辛，你别想骗我！」
「我在欧洲的时候，还给他发过消息！他也给我回过，还发过工作照……」
「那些短信是我回的，」
城俊辛无情撕碎她所有侥幸。
「工作照也是我用他手机发的，哦对了，还有视频通话。」
说着，城俊辛走到我跟前，搂住我肩膀：「跟你视频的那个，不是于生，是他。」
他指了指我。
秦小玉瞳孔都在抖。
「我不信！」
她失声尖叫：「你撒谎！你这个人撒谎成性，我不会信的！我要见于生！」
「不信？」
城俊辛冷笑着，拿出自己手机。
滑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秦小玉：「不信的话，那你就自己看。」
秦小玉盯着屏幕。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VIP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于生陷在病床里，形同枯槁，插着管子，旁边仪器闪着灯。
秦小玉伸手要去抢手机。
城俊辛顺势把手机举高。
「就这么看！」他态度强硬。
秦小玉踮着脚，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她看了很久。
久到画面都自动锁屏了好几次。
她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影上，肩膀开始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着。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擦，就那么站着。
看着屏幕，任由眼泪往下流。
城俊辛收回手机，按灭屏幕。
「看清楚了吗？」
秦小玉没回答。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汹涌的情绪让她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之后。
秦小玉突然抬起头，眼睛血红。
「一定是你们！」
她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全是你们逼的！你们非要把他跟我分开！」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他，你们只把他当赚钱的机器！只有我，只有我才会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开不开心！你们……」
她声音被泪哽住。
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我就离开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就发生了这种事……是你们杀了他！你们是杀人凶手！」
「我们逼的？」
城俊辛讥讽冷笑：「秦小玉，你扪心自问，于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是谁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连他上厕所都要管？」
「是谁不允许他谈恋爱，不允许他有朋友，把他当私有财产一样控制？不是公司，是你！是你把他逼疯的！」
「你胡说八道！」
秦小玉红着眼反驳：「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那是为他好！这个圈子多脏你不知道吗？我不看着他，他早不知被人害了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