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儿，看着秦小玉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秦小玉忽然转过身。
她脸上泪痕已经干涸，但眼睛还是红的。
「我有条件。」她说。
「你说。」杨蕊点头。
「第一，于生的治疗，我要有知情权和监督权，用了什么药，做了什么检查，我都要知道，每一笔账，我都要看原件，不能是复印件。」
「可以。」
「第二，治疗费用，公司必须承担，直到他醒来，或者……」
她哽咽着，没能说出那个「死」字。
杨蕊自然知道秦小玉想表达什么，点了点头：「可以。」
「第三，」秦小玉看向我，眼神冷透：「这个人，必须完全听我的。」
「我说什么，他做什么，我不接受任何的讨价还价，不接受任何的自作主张。」
完蛋。
我两眼一黑，求助似的看向城俊辛。
而城俊辛此刻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灰溜溜转着，却没帮我说一句话。
杨蕊也看向我：「顾影，你觉得呢？」
哟？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杨蕊居然主动来问我的想法。
我「呃」了半天，刚想摇头拒绝。
就见杨蕊回过头，冲秦小玉摆手道：「行，我做主了，可以。」
我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
秦小玉「哼」了一声，斜睨了我一眼，就嫌弃地收回视线。
好像我连被多看几眼都不配。
「第四。」
秦小玉顿了顿，继续说：「所有以‘于生’名义接的工作，收入必须单独记账。」
「除了正常分成和公司运营成本，剩下的钱，我全部要用于生的治疗和未来生活保障，一分钱都不能挪作他用，也不能回流到公司其他项目。」
闻言。
杨蕊双手环抱在胸前，道：「这个嘛，就需要具体商量，运营成本包括团队工资，宣传费用，公关费用等等，这些都需要钱，你所谓的‘剩下的钱’，这个范围，需要再确定下。」
「那就重新谈分成比例。」
秦小玉立刻说，「既然现在这个‘于生’只是替身，他的劳动价值应该重新评估。」
「公司拿三成，七成交由于生账户，用于治疗。」
见状。
杨蕊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可能。」
「按照现在这情况，替身引发的舆论频率一定会升高，公司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和额外的公关费，三七你就别想，我最多接受五五。」
秦小玉盯着杨蕊，咬牙沉思着。
的确。
我才刚正式接手于生工作一天，就已经闹出两轮热搜。
估计这会儿，壹家公关部的人已经快把我祖坟都快骂冒烟了吧。
秦小玉自然也懂。
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作出妥协。
「……行，可以，但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蕊问。
「我要随时都能见于生，任何时候，只要我想见，你们不能阻拦。」
杨蕊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你出行必须低调，不能暴露行踪。」
「来医院不能开你自己的车，我们会安排车辆接送。」
「进出要走特殊通道，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和狗仔，且每次探视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每周最多三次。」
「每次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我们需要安排安保和清场。」
秦小玉皱眉：「每周三次？太少了。」
「秦小玉，这不是菜市场买菜。」
杨蕊语气冷下来：「于生现在是高度保密的病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频繁出入，会增加暴露风险。」
「一旦暴露，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秦小玉沉默了。
她知道杨蕊说得对。
如果让外界知道真正的于生躺在这里，那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行。」
她垂头妥协：「但每次两小时，时间要保证。」
「可以。」
一问一答，有来有回。
秦小玉把所有条件都提完了。
但条件都是相互的。
现在，轮到杨蕊了。
杨蕊看着秦小玉，缓缓开口：「公司这边，对你没什么要求，只要你管好你的嘴，做好你该做的事。」
「我要你把你积累的所有经验，所有技巧，全部用在他身上，我要他在镜头前，就是于生本人。」
「最后一点，我知道你是老员工，但我还是希望你对外遵守公司所有规章制度，接受公司管理，绝不能像以前那样，想不来就不来，想发脾气就发脾气。」
「这个不用你说。」秦小玉不满地哼了一声。
「成交吗？」杨蕊问。
秦小玉点头：「成交。」
「那，合作愉快。」
杨蕊伸出手。
两只手虚虚握在一起，很快又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