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放心，目光盯着城俊辛。
「你就这么自信？」
「把人逼急了，你不怕她跟我们同归于尽？」
城俊辛轻笑一声，烟头指着我：「你以为杨姐是真怕她说出去？」
「你错了，捂嘴的方式多得很。」
「但那东西存在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换句话讲，她身上最有威胁的，不是她这个人，也不是那张嘴，而是那些文件。」
顿了顿，城俊辛继续说：「你先把秦小玉情绪稳住，稳不住，就想法子牵扯住她的精力。」
「等你把她U盘原件拿到手，她最后怎么样，不都是公司说了算？」
「说到底，」城俊辛看了我一眼，「你未来日子能不能好过，就看你事情办得快不快。」
我深深叹了口气。
冷风灌进脖子，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忽然间。
我回想起刚才关门前看到的那一幕，一个疑问陡然冒出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在我还没得手的时候，于生就醒了呢？」我冷不丁开口。
城俊辛忽然扭过头来，敏锐看向我：「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刚才关门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于生手指头动了一下。」
出乎我意料。
城俊辛听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惊讶。
反而像是早就知道，撇撇嘴，耸了耸肩：「哦。」
哦？
这算什么反应？
有苏醒迹象，难道不该开心吗？
那可是他们真正的摇钱树。
「你应该没看错。」
城俊辛缓缓说：「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苏醒征兆，结果医生跟我们说，这只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白激动一场。」
他缓缓抽了口烟：「他能醒来的概率，几近于零。」
「那可是坠楼，你以为现实里真有主角光环这一说吗？之所以没咽气，全靠我们用钱吊着命呢。」
「杨姐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秦小玉听的，你要是跟着信了，那可就是笑话了。」
我抿了下嘴，点头：「原来如此，知道了。」
怪不得城俊辛这么淡定。
我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个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原来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过类似现象。
城俊辛看了我一眼，戳了戳我肩膀：「还有，于生手指头动了这事儿，别傻了吧唧地跟秦小玉讲，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瞥眼看向他。
「她本来眼里就只在乎于生，要是听到于生快醒了，那不得24小时不离身？到时候你还能有好日子过？」
我沉默了。
这话说得对。
秦小玉这么厌恶我却还保持着克制，全是看在我承载着于生事业的份上。
要是她知道真的于生可能醒。
那我这冒牌货在她眼里，恐怕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我们俩就这么站在医院门口。
一人一句，吹着冷风等秦小玉，腿都站麻了。
直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在路边停下。
车窗摇下，秦小玉探出头，朝我吼道：「上来！」
见状。
城俊辛拍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去吧，自求多福吧，小子。」
我忐忑地走到秦小玉车前，拉开后座车门。
脚还没跨上去，秦小玉不悦的声音就响起来：「你这是把我当司机了？挺会享受啊，滚到前面来！」
我无奈关上后座车门，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安全带！」
我沉默地扣好安全带。
整个身体几乎是贴着车门，双手夹在双腿间，戒备十足。
秦小玉在中控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导航。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出去。
我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
从医院到目的地，导航显示五个小时。
深夜开车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堵车。
但秦小玉开得极快，高速上指针一直在一百二以上徘徊。
我紧紧抓着安全带，大气不敢出。
全程我们俩一句话没讲。
车内氛围凝重得像要结冰。
我能感受到秦小玉的目光，一直在透过后视镜观察我。
我不由自主地将头别得更朝车窗了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头给我转过来！」
秦小玉忽然呵斥道。
我虽然窝囊，但此刻心里也憋着股气，执拗地不肯转。
凭什么你说转就转？
我就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