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转过来!我是鬼吗?!」秦小玉气得油门踩得更狠了。
这一踩。
我感觉四个轮子都快离地了,整个车身都在飘。
城俊辛说得果然没错。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生命威胁下。
我僵硬着把脸侧过来一点,但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秦小玉从镜子里瞥了我半天,忽然开口:「你是不是照着于生整的?是不是城俊辛他们带你去的?」
「……不是。」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摇头:「我没整容。」
「你看我像傻子吗?」
秦小玉哼了一声,「世界上能有毫不相干的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你不是说我连给于生提鞋都不配吗?」我下意识嘟囔道。
这句话可算是点到炸药桶了。
秦小玉当即气得咬牙切齿:「你有资格问我话吗?!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多嘴!」
我闭嘴了。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城俊辛他们让你假扮于生,真就是为了不让于生流量折损?没别的了?」秦小玉突然又问。
「没了。」
「他们给你多少钱?」
我想起签的保密协议最后那行违约条款。
眼珠子一转,轻咳了下,幽幽道:「六千块,一个月。」
「什么?」
秦小玉狐疑地看向我,满眼不信。
「才六千块,你就答应干这种事?你不怕遭报应?」
我木着脸,无辜地说:「我已经失业快大半年了,这期间一直在送外卖。」
「辛哥……哦不,城总说这个工作包吃包住,还交五险一金,这不比送外卖好太多?换作你,你答不答应?」
我这句反问,倒把秦小玉整不会了。
「你?之前送外卖?」
秦小玉眯起眼睛,「你这形象,能沦落到送外卖?少在这里跟我编!」
「我说真的!」
我无奈叹了口气,「你随便去问问我同学,他们都知道我送外卖。」
秦小玉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你很缺钱?父母是做什么的?居然能容忍自己刚毕业的孩子去送外卖?」
我低下头,声音小了些:「父亲在我高中时就去世了,母亲患了阿兹海默,在养老院,每个月都需要钱。」
车里又是一阵沉默。
长久的沉默。
越沉默,我内心越忐忑。
也不知道秦小玉究竟信没信。
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毕竟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除了薪资以外。
秦小玉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神情凝重:「城俊辛跟你讲过于生的父母吗?」
我摇摇头。
秦小玉缓了缓情绪,目视前方:「于生赚了那么多钱,他们两人从来不舍得用。」
「身上哪里痛了,也从来在电话里都是报喜不报忧。」
「直到前年的时候,他父亲痛得实在受不了,去做了检查,才发现是直肠癌晚期,没多久就离世了。」
「他的母亲,脑子里长了东西,压迫到神经,眼睛几乎瞎了,尽管于生从国外买了特效药,但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母亲去世的那一刻,他正在异地参加一场音乐节。」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自那以后,于生就陷入愧疚之中,没多久就确诊了重度抑郁症。」
我听得心里发酸,打心底同情于生。
这也太惨了。
在母亲人生弥留之际,居然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这必然会成为于生心底抹不去的遗憾。
然而。
秦小玉的下一句话,让我生生收回前面的感叹。
「那段时间,我几乎寸步不离,每天都陪着他。」
「连睡觉都是。」
?
什么?
睡什么?
什么觉?
我没消化完上一句,秦小玉又脱口而出:「他们才给你六千,可见他们从来没把你当人。」
她转过脸,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这样,我给你一个月一万,你帮我办事,如何。」
我愣住了。
帮她办事?
办什么事?
秦小玉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补充道:「很简单。」
「城俊辛让你做什么,你照做,但同时,你要把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动向,一五一十告诉我。」
我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让我当双面间谍?
「你不愿意?」
见我半天不说话,秦小玉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
我赶紧摆手,说:「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信我?毕竟我是城总找来的人。」
秦小玉笑了,眯起眼睛:「我并不信你,但我现在没得选。」
「城俊辛防着我,杨蕊防着我,整个公司都防着我。」
「我身边的人全被他们弄走了,我现在无人可用,而你缺钱,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被他们当条狗一样使唤吧?」
「一个月六千,呵呵,他们可真大方。」
听着秦小玉的吐槽。
我忍不住心虚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