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来说。
薛海还挺好奇的。
陈丽珺、李云霄是怎么靠戏曲圈那么多类似流量饭圈的粉丝,其实可以理解,可就是单纯觉得格格不入。
就和乒乓球运动员圈变得饭圈化和高度商业化似的,哪怕某些运动员没什么成绩,只要有人乐意捧就能赚钱。
与后者相比的话。
那戏曲演员吃饭圈流量也能理解。
毕竟戏曲也是和影视剧没有太大差别的娱乐方式。
李云霄长的也不错,就是有种更成熟、更老派的田溪薇风格,五官有一定的相似度,但脸型轮廓和气质是天差地别。
不过吧,李云霄就没陈丽珺红,杂志销量400万,差了一大截,不过这和流量小花的氪金水平也差不多,因此才会有杂志邀约和时尚活动的参与。
这种也算好事儿。
传统文化永远是“高贵”的。
流行文化和传统文化比,在舆论风向上是吃亏的,只不过大众用脚投票,还是选前者更多,所以在这个时代就得将这两者结合了。
像张宜兴就吃两头。
哪怕被人嘲讽,但也有属于自己的受众群体,鸟巢闹天宫演唱会就是个案例,一边说图的批爆,一边说世界顶尖,这无可厚非,取决于个人的审美观念吧。
反正薛海早就被人扣帽子了。
哪怕是反驳土狗说他土结果用更土的歌曲来拷打他,结果还得被人说是看不起别人,说认为审美有高低。
薛海只能说一句。
我造你冯的福。
扣帽子有一手的。
但凡是为自己辩护,就是看不起别人,已经无话可说了。
就好比国足和霓虹对战,就总是喜欢用悟空和卡卡罗特做对比宣传图,结果每次输了还得说《龙珠》垃圾;
《龙珠》无妄之灾,毕竟这也不算文化挪用,也没有偷,还给孙悟空这个名字在全球涨了一大截的知名度。
就硬扯淡,这不睿智嘛。
简直匪夷所思,就是挺莫名其妙的。
不过国足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都是必胜。
然后输的一败涂地。
要不是霓虹鬼子收了力,都不会是0:4,估计得是0:8,纯纯的羞辱。
一行人选了家口碑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主要薛海对杭州不熟。
但这种餐厅其实很好选。
小红书一翻就好。
往上说这里是美食荒漠,但可能说的主要是当地美食?反正选贵的米其林餐厅,有专业标准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太差。
入座后,徐女士和剧团团长很识趣地坐在一侧,将靠近薛海的位置留给了陈丽珺。
侍者递上菜单,薛海示意女士优先。
陈丽珺略有些局促,翻看菜单的速度很快,主要也吃过西餐,但你要说特别了解,其实也挺难的。
毕竟种类也很多,大家也不会特地关注啊。
“我看网上说,这家的黑松露意面和烤海鲜拼盘口碑不错,海鲜很新鲜。”薛海看出了她的无措,温和地推荐道。
“好,那就听薛老师的。”陈丽珺从善如流,合上菜单,对侍者点了点头。
点完菜,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徐女士和团长忙着寒暄,试图活跃气氛。
薛海则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陈丽珺,她已经换下了戏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挺素净的,和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但那份清爽的英气依然在。
不过吧。
素颜确实没有全妆那么好看。
那么问题就来了。
因为女明星都是化妆的。
素颜也没那么好看,所以薛海是可以理解的,只要整体好看就行。
“卸了妆,差点没认出来,台上台下,反差挺大。”
陈丽珺很大方,嘴角翘起:“油彩厚,扮上就是另一个人了,台下就是个普通人。”
薛海好奇:“普通人可没你这身功夫,你学戏多少年了?”
“十三岁进艺校,算起来快十五年了。”陈丽珺回答道,说起专业就是侃侃而谈:“刚开始是学花旦,后来老师觉得我身段和声线更适合小生,就转了行,主要是我有168,他们认为这个身高不够柔美。”
“十五年啊,真不容易。”薛海点点头,“每天都要练功?”
“嗯,也不是每天,但挺频繁的,早上开嗓、踢腿、跑圆场,下午排戏或者演出,晚上有时候还要琢磨角色,习惯了,三天不练,观众就知道。”
“确实,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这道理放在哪个行当都一样。”薛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吧~”
“我很好奇,你们练的那些把事算不算武术?”
“嗯,戏曲里的身段和把子功,算是武术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吧,为了演好武生,确实专门跟老师学过一些武术基础,增强力量和协调性。”陈丽珺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动作流畅。
“这样啊。”
“不过跟真正的武术家没法比,我们更注重舞台上的美感和节奏感,讲究一个脆和帅,其实就是花架子,没什么用,如果叫我去拍动作电影的话,我也得找个老师重新学的,你不是演过动作电影嘛?我感觉你肯定比我厉害。”
“也许吧?”薛海不以为然。
主要现在是和平社会。
他对搏击的兴趣也没那么高。
陈丽君夸赞一句:“看你这身板,就是硬挺!”
薛海由衷道,“现在年轻人看传统戏曲的不多,能像你这样坚持下来,还能吸引年轻观众,很难得,我听说你在网上人气很高?”
提到这个,陈丽珺笑道:“是团里和观众们抬爱,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总之就是挺红的,也许这是个人魅力?我觉得是。”
“确实是。”
“我以为你要说我太过自大什么的。”
“没有啊,我没这个意思。”
这时,前菜上来了。
精致的意式冷盘和面包篮摆上桌,薛海招呼大家用餐。
徐女士和团长基本没太和薛海、陈丽珺两人说话。
主要还是要他俩有自己的区域。
估计过一会儿就先走了。
反正这顿饭将是徐女士买单。
毕竟她才是这里的东道主。
让薛海这个客人买单是不可能的。
估计待会儿老板还会过来找薛海要个合影,再让薛海来一句口播:我是指挥官薛帕德(×),我是薛海,这是我在杭州最喜欢的餐厅。
当然……
海哥肯定不答应。
因为没给钱。
有钱才宣传。
没钱谁搭理你。
“陈老师平时除了练功排戏,有什么爱好吗?”薛海切着盘中的牛排,好奇的问。
陈丽珺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想了想:“看看电影,读读书,天气好的时候喜欢去湖边走走,嗯,最近在试着学吉他,觉得流行音乐也挺有意思的。”
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刚开始,弹得很差,手指头都磨疼了。”
“哦?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薛海来了兴趣。
“挺杂的,以前听经典老歌多,戏曲也听别的剧种,后来……也听一些流行,薛老师你的歌我也听过不少。”陈丽珺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清亮,“你的中文歌我想不听到都难啊,全国都在播。”
“嗐,太红是这样。”
“看来你才是自恋的那个人。”
“我觉得人不爱自己的话,就不要指望别人爱你,自恋是好事啊,就像我很欣赏你对自己的自信。”
“确实,你说的没毛病。”
晚餐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徐女士和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徐女士笑着开口:“薛先生,丽珺,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多聊聊,我们两个老的还有点事,先去隔壁茶室坐坐,不打扰你们了。”
这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
陈丽珺笑了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薛海神色自若,已经是早有预料:“两位请便,谢谢今晚的安排。”
薛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吉他学到哪首曲子了?还是就在爬格子?”
“刚会按几个和弦,弹点最简单的,《小星星》那种级别。”陈丽珺抬起头,眼睛里带了点自嘲的笑意:“手指头可不听使唤,按弦按得生疼,比练功压腿还考验意志力。有时候我就想,台上耍花枪翻跟头好像都没这么费劲。”
“乐器入门都这样,习惯就好。”
“这算是夸奖吗?”
“当然是,而且我觉得,你这种从传统戏曲里打磨出来的劲儿,学些流行音乐,可能都会带点不一样的味道。”
“比如?”
“这个我不好说,因为我不懂。”
陈丽珺被他的话逗笑了,笑声清脆:“薛老师,你倒是挺坦白啊,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试试看了,哪天我弹吉他给你听,你可别嫌弃。”
“求之不得,不过到时候我可能要收费当评委,点评很犀利的。”薛海轻笑。
“行啊,我脸皮厚,扛得住。”陈丽珺笑着应下。
侍者过来撤走了空盘,询问是否需要餐后饮品。
薛海要了杯浓缩咖啡,陈丽珺点了杯花果茶。
咖啡和花茶上来了。
陈丽珺捧着温热的茶杯,忽然问一句:“薛老师,你觉得我们这种靠传统戏曲吃饭,现在又想往流行这边靠一靠的人,会不会显得有点拧巴?其实我也挺想拍电影或者电视剧的,你觉得有没有指望?”
“挺好的,有机会。”
“就是好像两边都不太纯粹,老观众可能觉得你不务正业,蹭流量,新观众又可能觉得你还是太传统,不够潮,容易两边不讨好。”陈丽珺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薛海放下勺子,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但我不会嘲笑,反而会支持,就像宜兴一样,我是不喜欢他那些所谓cpop的歌曲,可我觉得他这样做也不错,所以还会给他宣传,这挺好的啊。”
陈丽珺看着他,愈发欣赏:“你这人……说话还挺实在。”
薛海笑了笑,“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被别人几句话就影响的人。”
“那当然。”陈丽珺下巴微抬,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神采,“我就是我,台上是角儿,台下是陈丽珺,弹吉他跑调也是我。”
“这就对了。”薛海举了举咖啡杯,像是致意。
时间在轻松的闲聊中滑过,餐厅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薛海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差不多了?”他问。
“嗯。”陈丽珺点头,也看了看时间。
两人起身,薛海很绅士地帮陈丽珺拉开椅子。
其实陈丽珺身材还不错。
就是那种有锻炼过的女生身材。
只不过薛海吃的太好了。
那些在kpop的对象基本都有腹肌马甲线,所以对这些不太在意,他想尝尝新鲜的,类似于瓜西那种,有腹肌和马甲线,但不是寻常的那种,是练的很有型的那种,有机会也可以约一下瓜西。
反正和薛海比也是个糊逼,但是脸长的是真不戳,说不定是未来可期呢,就是和娜扎风格差不多,但更欧美的。
像那种脸,薛海就统一称之为娜扎系,譬如Mai就是泰国版娜扎,瓜西就是美国版娜扎,都差不多,都是美女。
说回正题。
薛海发出了邀约。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薛海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陈丽珺摇了摇头:“团长他们估计还在茶室,我自己回剧团宿舍就行,不远。”
“那我陪你走到门口。”薛海说着,很自然地和她并肩往外走。
走到餐厅外的转角,离停车区还有段距离,薛海忽然停下脚步:“其实我住的酒店离这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去坐坐?”
陈丽珺侧头看他。
她挺成熟的。
何况都28岁了。
医美和微调都做了不少。
还能和十几岁小妹妹一样?
薛海是什么样的人,今晚这顿饭的意图,她心里有数。
她对他有好感吗?有的。
台上那份惊艳延续到了台下,他说话直接不绕弯子,那种松弛又自信的状态,和她其实是同类。
更何况,他是薛海——才华、名气、外形,无一不是顶尖。
和他发生点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好事啊。
陈丽珺几乎没有犹豫,嘴角弯起一个了然又洒脱的弧度:“行啊,正好我也走累了,去你那歇歇脚,不过说好了,我弹得可真不怎么样,别到时候后悔请我上去。”
“后悔?”薛海笑了,伸手示意方向,“我这个人,做了决定就很少后悔。”
两人没叫车,真的沿着街边不紧不慢地往酒店方向走。
夜晚的杭州褪去了白天的喧嚣,路边的香樟树散发着淡淡的植物气息。
他们聊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没一会儿,进了酒店大堂,薛海径直带着陈丽珺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陈丽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薛老师,你带女嘉宾回房间,都这么……顺理成章的吗?”
薛海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点戏谑:“那得看是什么女嘉宾,像陈老师这样的,机会难得,得主动点。”
陈丽珺笑了,没再接话,“啧,情绪价值不错。”
“叮”一声,电梯到达。
进了房门。
薛海脱了外套,走去小吧台,“随便坐,喝点什么?水,果汁,还是……有点酒?”
“水就好,谢谢。”陈丽珺放下包,在窗边站着,看看风景。
“风景还行吧。”
陈丽珺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询问道:“吉他在哪儿?恰好给评委弹一弹。”
“我不带吉他的啊,我在台上都不怎么弹吉他,我对这种乐器其实没兴趣,在演唱会上我最常用的乐器是钢琴或者电子琴。”
“嚯,这样啊,看来以后真得找你花钱点评了?”
“可以啊。”
“看你台上那么飒,没想到台下……脖子还挺细。”
这句评价有点没头没尾,但配合着他专注的眼神,还挺暧昧。
陈丽珺直视他:“台上台下,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薛老师是更喜欢台上的,还是台下的?”
“台下的吧,因为台上不是男人嘛?”
“抖机灵啊,这可不好。”
“台上的让人惊艳,台下的……让人想靠近。”
“想要做什么?”
“看你意愿。”
“我都到这儿来了,还能是什么意愿?”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稍微拉扯,两个人就啃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海才稍稍退开一点,两个人抵住额头,“哎唷,唱戏的就是有劲。”
陈丽珺睁开眼睛,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薛老师你也不赖,我很好奇,你那些女朋友是都是大姐姐,还是小妹妹?或者和我一样,同龄人。”
“嗯?这是个好问题。”薛海想了想,给了一个他自己认为的答案:“因为人数太多,我没有具体统计过,但大致都有,我不挑年龄,主要看样貌。”
“不挑年龄,五十岁怎么办?”
“那我还是挑的。”
陈丽珺主动拉着他,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虽然没住过这地方。
但酒店的大概布局都差不多。
卧室的光线更暗。
陈丽珺取下发箍,浓密的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英气,多了些柔软。
“头发放下来,好像又不一样了。”薛海评价道,手指穿进她的发丝。
“哪来那么多不一样。”陈丽珺说着,抬手去解他T恤的扣子,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薛海任由她动作。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
两个二十八岁成熟的成年人。
该怎么做就清楚的很。
过程直接、热烈,甚至带着点彼此较劲般的默契探索。
结束时,时间过了有一阵子。
薛海翻身躺到一边,准备等会点支烟。
陈丽珺也没立刻动,望着天花板平复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安静了片刻,薛海侧过身,手臂横过来,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累了?”
“还好。”陈丽珺的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比练一天功轻松点。”
薛海低笑出声,胸膛震动:“你这对比……还挺别致。”
“可不?唱戏的就是和你认识的别人不一样啊。”
“看来你对这一点很骄傲。”
“必然,这是我热爱的事业。”